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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招安从忽悠宋公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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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招安从忽悠宋公明开始:第144章:红印地契,阶级利益的绝对绑定

天纹的指尖划过那沓纸的边缘。 纸是梁山工业区新造的,掺了桑皮,韧性极好,抖起来哗啦作响。上面的字迹是活字印刷压出来的,透着一股浓郁的墨香。 最显眼的,是正中央那个拳头大小的红印。 “梁山大都督府印”。 “谁是第一个?”天纹抬头,目光扫过台下。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静得只剩下风声。 几千名百姓缩着脖子,眼神里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怀疑。他们看着那口木箱,不像是在看恩赐,倒像是在看一口盛满毒药的棺材。 “大王……这纸,真能抵地?” 人群中,那个叫老张头的佃户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他那双长满老茧的手,在破烂的棉袄上使劲蹭着,却始终不敢伸出来。 “不是抵地。” 天纹纠正道,“是这块地,从此姓张,不姓慕容,也不姓赵。” “放屁!一派胡言!”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广场角落传来。 那是被绳索捆成一串的青州豪绅。领头的是城西的王员外,此时他满脸血污,却笑得狰狞可怖:“泥腿子们!你们敢接那张纸?那是催命符!” 王员外挣扎着站起来,对着人群嘶吼:“大宋立国两百年,这地契从来都是官府发的!这姓天的算什么东西?他这是谋逆!是造..反!” “等朝廷的禁军一到,你们这些接了纸的,全都要被满门抄斩!男的充军,女的入官妓!你们的地,最后还是我们的!”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百姓的脑袋上。 原本几个已经迈出步子的汉子,吓得脸色惨白,猛地缩回了人群里。 恐惧,比饥饿更能统治人的灵魂。 “天师。”林冲按住腰间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青,他低声凑到天纹耳边,“这些豪强余孽在蛊惑人心,要不要末将现在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天纹摆了摆手,神色不动。 “杀人只能止痛,不能治病。”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地契,直接走下了高台。 复仇营的战士立刻分开人群,天纹径直走到那个老张头面前。 老张头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大王饶命!小人……小人不敢要了,小人这就走……” “老人家,你种了多少年地?”天纹蹲下身子,平视着他。 老张头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回……回大王,从六岁下地,种了五十多年了。” “这五十多年,你吃饱过吗?” 老张头眼眶一下红了,低着头,声音细不可闻:“没……没吃饱过。年景好的时候,能剩下点谷壳;年景不好的时候,家里四个娃,死了三个。” 天纹把那张地契递到他眼前。 “王员外说,这是催命符。” “但我告诉你,这是你那三个死掉的娃,换回来的命根子。” 天纹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耳边回荡,“接了这张纸,这地就是你的。你种出来的每一粒米,除了交给梁山的两成税,剩下的全是你的。你不用再给王员外下跪,不用再担心女儿被抢去抵债。” “至于朝廷的大军……” 天纹猛地站起身,反手指向身后沉默如铁的梁山新军。 “林教头!” “末将在!”林冲轰然应诺,长枪顿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告诉他们,如果有人来抢老百姓的地,你们怎么办?” 林冲虎目圆睁,声若奔雷:“杀!杀!杀!” 万余名新军战士同时举起手中的钢刀,寒光连成一片,映照得广场如坠冰窖。 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杀气,直接把那几个叫嚣的豪绅吓得瘫软在地,王员外更是直接尿了裤子。 天纹重新看向老张头,将地契塞进他手里。 “这纸,你接,还是不接?” 老张头看着手里那张泛着墨香的纸,又看了看远处瘫如烂泥的王员外。 他那双浑浊的眼里,突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那是被压迫了五十年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点燃。 “接!我接!” 老张头死死攥住地契,力气大得指关节的裂口都渗出了血。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人群嘶吼:“乡亲们!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横竖是个死,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自己的地!” “大王给咱们做主,咱们要是还怂,那特娘的活该世世代代当奴隶!” 他一边喊,一边当众解开怀里的破棉袄,把那张地契贴着肉藏了进去,还用力拍了拍。 “这地,是我的了!是我的了!” 他老泪纵横,仰天大笑,笑声里全是凄凉与狂喜。 这一幕,成了压死旧秩序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也要!给我一张!” “大王,我家里还有个老娘,给我一张吧!” “去他妈的朝廷,老子只要地!” 人群炸开了。 几千人潮水般涌向木箱,若不是复仇营的战士维持秩序,木箱恐怕瞬间就会被挤碎。 吴用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近乎疯狂的场面,羽扇摇动的速度越来越慢。 他转头看向天纹,眼神里满是震撼。 “天师……这招太狠了。” 吴用喃喃自语,“您这不是在分地,您是在给每一个百姓心里种下一颗反骨。拿了这张纸,他们就跟朝廷彻底断了念想。谁要收回这地,就是要他们的命。” “阶级利益的绑定,才是最稳固的防线。” 天纹看着沸腾的广场,脸色却有些苍白。 他的视网膜上,一行红色的警告正在闪烁: 【警告:大规模改变历史进程,现实锚点值加速消耗,当前剩余:82%】 【天道反噬预警:敌对势力气运补强中……】 他揉了揉太阳穴,强行压下脑海中的眩晕感。 代价虽然大,但值得。 从这一刻起,山东三府的百姓,已经不再是大宋的子民,而是梁山的基石。 分田地的运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周边蔓延。 青州、济州、凌州,每一寸土地都在经历着血与火的洗礼。豪绅的哭喊声和百姓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旧时代的丧钟。 府衙的办事员忙得脚不沾地,活字印刷机昼夜不停地轰鸣,印出一张张通往新世界的门票。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天纹坐在府衙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张青州全境的地形图。 他在图上画了几个圈,那是几个关键的产粮区。 “咚!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林冲连门都没敲,直接撞了进来。他满头大汗,甲胄上还沾着泥点子,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震惊。 “天师!出大事了!” 林冲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吓的。 天纹放下笔,眉头微皱:“怎么?朝廷援军到了?” “不是!不是援军!” 林冲大口喘着粗气,指着城外的方向:“是新军招募处!招募处被挤爆了!” “末将活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林冲咽了口唾沫,眼神发直:“那些刚分到地的百姓,竟然把家里唯一的青壮孩子强行绑了来从军,就在招募处门口,哭着喊着要让他们给梁山当兵!” “有个老头,亲手把他三个儿子全捆了送过来,还跟登记的兄弟说,要是他儿子敢当逃兵,就让梁山直接把地收回去,再把他儿子给毙了!” 林冲看着天纹,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天师,现在外面全是人,拦都拦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