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赤双目赤红，英俊的面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炮……他们居然有炮！”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渗出丝丝血迹，眼底翻涌着无尽的屈辱与不甘。 怎么可能！ 情报里明明说，呼玛县城只是一个边陲小县城，守军不过一个团，怎么会配备如此凶猛的炮火！ “传我命令！” “步兵！全给我压上去！向前推进！” “把咱们的火炮全部推出来！对准县城城门，给老子架起来！” “所有携带掷弹筒的弟兄，全部躲在步兵阵型后面！听清楚了，掷弹筒射程不足两百米，没进到有效射程，谁都不许乱开火！给老子省着点用！” 哈尔赤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视线死死锁定着前方那片已然化为炼狱的战场。 残存的骑兵，连人带马，被奉军战壕里延伸出的火舌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火力凶猛到让他心头发寒！ 重机枪“突突突”的咆哮声从未停歇，仿佛永不知疲倦的钢铁怪兽，疯狂喷吐着死亡。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奉军战壕里的步枪手，根本不用打一枪就拉动一次枪栓！ 那射速快得匪夷所思！ 密密麻麻的子弹如同泼洒的暴雨，压得他那些骁勇的草原勇士连头都抬不起来！ 巨大的火力差距，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可即便如此，哈尔赤依旧铁了心，硬着头皮下达了死命令。 “冲！给我继续冲！” “我倒要看看，他们奉军能有多少炮弹挥霍！” …… 上千名草原军士兵端着步枪，双眼通红地发起了冲锋。 他们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回荡着哈尔赤许下的美好诺言。 攻破这座县城，里面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 打进关内，就能住上雕梁画栋的大宅子，睡上最漂亮的汉人女人！ 贪婪与欲望，彻底烧毁了他们的理智，让他们化作了扑向烈火的飞蛾。 战壕内。 一名年轻的奉军士兵看着敌人那不要命的架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班长，这群人是疯了不成？” 身旁的老兵班长冷眼望着潮水般涌来的人群，不屑地撇了撇嘴。 “跟那帮鬼子的万岁冲锋一个德行，全是被贪欲冲昏了脑子。” “你看他们那队形，乱得跟一锅粥似的，纯粹是来送人头的。” 就在这时，营长的怒吼声从后方传来。 “所有人！准备手榴弹！” 驻守在北门前线的这一整个营，三百多名战士，几乎是瞬间从腰间解下了挂着的木柄手榴弹。 每人十枚！ 足足三千多枚手榴弹，足够在阵地前沿，为这群不知死活的草原军，献上一场最为盛大的死亡焰火！ 城楼之上。 团长王虎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群狂热的敌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群不知死活的豺狼，真当咱们二十五团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今天，就让他们吃足苦头！” 他头也不回地厉声下令。 “炮兵！调整射程三百米！持续急速射！炮弹不给老子打光，就不准停！” 眼看着敌军的先头部队踏入了三百米死亡线，王虎眼中杀机爆闪，猛地挥手。 “开火！” 轰！轰！轰！ 城头之上，八门75毫米榴弹炮再度发出震天怒吼，新一轮的炮火覆盖，精准地砸向了冲锋队伍的中后段！ 与此同时，战壕第一道防线内。 “预备——！” 连长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一百多名战士，一手紧握着手榴弹的木柄，另一只手的手指，已经扣进了铁质的拉环之中。 “扔！” 唰——！ 上百名身经百战的士兵同时发力，将手中的手榴弹奋力投掷出去！ 漫天旋转的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距离战壕不足百米的草原军冲锋队列之中。 砰！砰！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上千人的冲锋队伍，前后绵延了足足数百米，在这一瞬间，他们脚下的大地仿佛活了过来，不断炸开一团团致命的火光！ “机枪手！全力火力压制！” “一班！继续投掷手榴弹！” “其余人！持续射击！自由开火！” 连长的指令接连不断地下达。 哒哒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突！ 第一道防线上，数十挺轻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如同冰冷的杀戮机器，无情地收割着暴露在旷野上的生命，枪口之下，血流成河。 草原军的士兵们在爆炸与弹雨中嘶吼着，本能地举起步枪还击。 可他们手中的三八大盖，打一枪，就必须费力地拉动一次枪栓，射速迟缓得令人绝望。 反观战壕内的奉军士兵，全员配备着崭新的半自动步枪，只需要不断扣动扳机，子弹就能接连不断地射出！ 嘭！嘭！嘭！嘭！嘭！ 双方的军械装备，根本就不在一个层级！ 城头的炮火在持续压制后方！ 前线三道防线的士兵作战有条不紊！ 手榴弹“轰！砰！”的爆炸声、机枪“哒哒哒”的扫射声、半自动步枪“嘭嘭嘭”的连续射击声，交织成了一曲只属于战场的死亡交响乐！ 草原军一个团引以为傲的那二十多挺轻机枪，此刻在这片钢铁风暴之中，连一朵像样的浪花都翻不起来！ 直到冲到了战壕近处，这群草原兵才发现！ 这支兵力远少于自己的奉军，其阵地上的轻重机枪数量，竟然和他们整个团的数量不相上下！ 奉军阵地上的手榴弹，更是如同下雨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永不停歇！ 轰！轰！ 猛烈的重火力，加上令人绝望的枪械代差，彻底打醒了这群还幻想着劫掠发财的草原军。 他们除了人数占优，其余方方面面，全都被奉军碾压！ 战壕之外，留下了数百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可他们，却始终没能靠近第一道防线三十米之内！ 但凡有任何人冲进三十米的范围，瞬间就会被无数条交错的弹道，打成一具千疮百孔的筛子！ 距离奉军第一道防线一百五十米开外，几十名草原军士兵终于找到了机会，他们迅速卧倒，在同伴的掩护下，飞快地架起了随身携带的掷弹筒！ 校准角度！ 填装弹药！ 咻——！咻——！咻——！ 一颗颗榴弹拖着尖啸，呼啸着飞向奉军的阵地！ 轰！轰！轰！ 十几颗榴弹接连不断地砸在奉军第一道战壕的阵地上，剧烈的爆炸瞬间掀起漫天烟尘，飞溅的碎石与滚烫的弹片，立刻就给前线的奉军士兵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城楼之上。 王虎举着望远镜，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骤然一冷。 “果然是掷弹筒！” “这下彻底实锤了，这群草原军，绝对是鬼子暗中扶持的走狗！”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区区掷弹筒，也敢在老子面前逞凶？” 王虎的视线死死锁定远处草丛中那几个不断喷吐火光的掷弹筒阵地，他快步走到城楼炮兵连长的身旁，将手中的望远镜递了过去，抬手一指。 “看到那边没？” “两轮急速射，能不能给老子一锅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