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的密信，字迹带着怒意。 萧瑜督办粮案正到关键之处，本指望依靠老校尉的证词撕开漕运黑幕，不料一场大火，人证凭空消失。 他心中认定，人必然落在苏砚手中。 信中软硬兼施，先是许诺高官厚禄，又暗藏威胁。若是苏砚不肯交出人证，他便会把苏砚与河西旧人有所勾连的种种迹象，整理成状，上奏御前。 卫凛看完密信，脸色难看：“殿下这是撕破脸皮了。他已经顾不得往日情分，只为自己的储位大局。” 苏砚将信纸缓缓放在案上，指尖轻轻摩挲纸边。 “萧瑜如今进退两难。粮案查得处处碰壁，柳嵩处处设防，他拿不到实质证据。太子又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弹劾他。他太需要这一枚人证来破局。” “可他忘了，老校尉不是一件可以随意交易的物件。” 苏砚淡淡道：“他想要的，只是能够打击柳嵩的证词。可老校尉身上，藏着雁归谷十一年前的冤案。一旦证词全盘托出，秦家满门的冤屈便会浮出水面。萧瑜绝不会愿意看到这一幕。” “他只想要利用，不想要真相。” 卫凛沉声：“那我们如何回复？若是拒不交出，萧瑜真的上奏，陛下本就对河西旧人极为忌惮，我们会陷入极大被动。” “不必回信。”苏砚摇头，“我们不做任何答复。” “萧瑜手上没有实证。他只凭猜测便上奏，只会落得无凭无据的口实。柳嵩也会借机利用此事，反过来攻击二皇子无端构陷。” “他不敢真的贸然上奏。他只是拿此事来逼我。” 可局势远比预想的更加凶险。 朝堂之上，已经开始暗流涌动。 太子听闻庄院失火，人证失踪，立刻抓住机会，在朝堂上隐晦进言，暗指二皇子暗中勾结河西旧部，意图不轨。 柳嵩在一旁，看似中立，实则不断推波助澜，把流言往二皇子身上引。 朝堂的战火，骤然烧向萧瑜。 二皇子腹背受敌，一边要应付粮案的重重阻碍，一边还要抵挡太子的攻讦。 萧瑜气急败坏，接连派人前来宅院，却都被守门之人挡在门外。 他数次想要登门，可苏砚如今禁足，没有旨意，任何人不得私自相见。 两方之间，昔日的情谊，彻底碎裂。 “二皇子已经和我们彻底站到对立面。”卫凛低声道，“往后，我们不能再指望他。” 苏砚微微颔首。 “本就不该寄予厚望。萧瑜心中，储位永远排在第一位。” “如今局面，二皇子、太子、柳嵩三方互相缠斗。我们手上握着老校尉这枚关键棋子，却不能轻易亮出来。一旦亮出，便是引爆惊雷。” 他顿了顿，目光凝重。 “另外，要加紧打探七皇子别院那边的消息。老校尉伤势还未痊愈，千万不能走漏风声。”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一道加急密报传来。 七皇子府的一名近侍，偶然察觉别院异样，发现了受伤藏匿的老校尉。消息，已经传到萧珩耳中。 【第七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