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十箭,从边境小卒到绝世杀神:第54章 这才是活阎王下死牢!
沙盘上的那道刀痕,深可见底。
秦锋字字泣血,砸在洪顺祥的胸口上。
洪顺祥看着那道刀痕,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安。
这小子那副老子早看透了的表情,像是一记耳光,彻底扇醒了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
朝廷要他们死,士绅要绝他们的户。
忠诚?那是留给活人的。
死人只配在史书上落个兵败殉国的虚名。
洪顺祥闭上眼。
两息后,洪顺祥猛的睁开双眼。
“干了!”
洪顺祥一脚踢飞令箭,仰天怒吼,
“去他娘的朝廷!去他娘的兵部!镇北军兄弟的命,不能白死!”
他一把抓住陈安的肩膀。
“陈安,按你说的办,全军屯田!自筹粮饷!”
洪顺祥咬着牙,一字一顿,
“出了天大的事,老夫这颗项上人头顶着!”
陈安咧嘴一笑,随手拍掉洪顺祥的手。
“大将军,脑袋长在脖子上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顶雷的。”
陈安转身走向帐外,
“走,先去给那三十万百姓,发饭碗!”
画面一转,孤城中心广场。
雪初停,阳光洒在堆积如山的物资上。
三十万石粮食,码成了一座座小山。
五千套精铁铠甲堆在一旁。
广场周围,黑压压的挤满了人。
三十万难民和守军,死死盯着那些粮袋,眼珠子都绿了。
陈安披着白狼皮大衣,单手提着寡妇制造者,大步走上广场中央的高台。
七百暗金龙骑全副武装,金甲闪耀,手持战刀,将粮山团团围住。
陈安拿起不三递过来的铁皮大喇叭,深吸一口气。
“老乡们,兄弟们,这几个月,你们啃树皮、煮皮带、喝雪水,饿死了多少爹娘,冻死了多少儿女!”
陈安枪尖直指城北的方向,
“可城北那帮王八蛋士绅,他们地窖里的粮,多得长毛,他们拿肥肉喂狗,却不给你们一口热汤!”
百姓中传出抽泣声。
“昨晚,老子带人把他们全抄了,这三十万石粮食,是你们的命,也是大楚的命!”
陈安一脚踹翻最前面的一袋粮食,白花花的大米哗啦啦的流了一地。
“从今天起,孤城开仓放粮!”
陈安举起大喇叭咆哮,
“按人头分!老人有份,小孩有份,连肚子里的种都有份!谁敢插队,谁敢多拿,谁敢克扣一粒米…”
陈安猛的一挥长枪。
“老子切了他下面,剁碎了喂狗!”
话音刚落,不三一刀砍断了旁边木架上的绳索。
上百口大铁锅同时揭开锅盖。
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炖的烂熟的肥羊肉,肉香瞬间铺满了整座广场。
“发粮!”
随着陈安一声令下,暗金龙骑开始维持秩序。
三十万百姓排成长龙,每一个领到粮食和肉汤的人,双手都在颤抖。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汉,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他顾不上烫,大口吞咽着,眼泪混着肉汤一起咽进肚子里。
“有救了,活下来了…”
老汉猛的把头磕在地上,
“活菩萨!陈都统是活菩萨啊!”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长街小巷,三十万百姓黑压压的跪倒一片。
“陈青天!”
“大楚军魂陈都统!”
“活菩萨啊!”
震天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陈安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起伏的人群,面上稳如老狗,双手负后,一副悲天悯人的绝世儒将做派。
但他心里,此刻已经狂笑出声。
“这就活菩萨了?这算什么!”
陈安摸着下巴,暗自盘算,
“等老子的生产建设兵团成型,兵强马壮,枪炮齐鸣,迟早有一天要一路北伐,杀穿匈奴王庭!”
他脑海里突然跳出老头提过的皇宫。
“打完匈奴,老子就挥师南下,直接打进临安城!”
陈安腹诽道,
“到时候,让皇帝小儿给老子点烟,老头不是说当今太后风韵犹存吗?老子必须把她抢过来,让她穿着旗袍给老子倒酒!这大楚的天下,老子说了算!”
陈安没有在幻想中沉浸太久。
雷厉风行,是他一贯的作风。
放完粮,陈安立刻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三十万难民,按户籍和手艺,全部编入军屯所。
城外被王家兼并的百万亩良田,直接按人头分发。
青壮年领了农具,脱下破烂的衣裳,光着膀子下地翻土,妇女们接管了城内的纺织坊,开始赶制冬衣,老弱病残被集中起来,负责照看昨晚缴获的上千头匈奴肥羊。
原本死气沉沉的孤城,在短短半天时间内,爆发出不一般的生产力。
街道上的尸体被清理干净,倒塌的房屋开始重建。
军民鱼水情,一个完美的自给自足生态圈雏形,硬生生的在这片绝地上拔地而起。
傍晚时分。
洪顺祥穿着便服,走在城南的街道上。
看着两旁升起的炊烟,听着打铁铺里传来的叮当声,这位老将的眼眶彻底红了。
他走到军办铁匠铺前,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赤膊打铁的陈安。
洪顺祥大步走过去,一巴掌重重拍在陈安的肩膀上,力道之大,差点把陈安拍得一头栽进火炉里。
“陈安!”
洪顺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神仙主意,这半天干的事,比老夫在边关守了十年都管用!”
洪顺祥看着陈安,满脸的惋惜与激动。
“让你在老子手底下当个臭丘八,简直是暴殄天物!”
陈安被拍的龇牙咧嘴,他扔下手里的铁锤,贱兮兮的揉着肩膀,斜眼看着洪顺祥。
“大将军,格局打开。”
陈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您要是觉得亏欠我,以后我给您当干爹都行,我不嫌弃您年纪大。”
洪顺祥脸上的感动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剑柄,胡子气的直翘:
“小王八蛋,老夫今天非劈了你这张破嘴!”
就在一老一少在铁匠铺门口扯皮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三和不四满头大汗、气急败坏的狂奔过来。
“陈哥!陈哥!”
不三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手里还攥着半个断裂的木棍。
“出岔子了!”
不三急的直跳脚,一把将手里的断棍摔在地上,
“昨晚抓回来的那批士绅,骨头太特么硬了!”
不四在一旁狂点头,满脸憋屈:
“俺的带钉木棍都敲断了两根,那帮酸儒死活不肯把江南田产的地契交出来,还骂俺们是反贼,说朝廷大军马上就来剿灭咱们,还要诛咱们九族!”
“哦?”
陈安挑了挑眉。
他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陈安转身走到铁匠铺的火炉旁。
炉火烧得正旺,里面躺着一件他刚刚亲手打造的特制铁器。
陈安拿起铁钳,将那件烧的通红的铁器夹了出来。
那玩意儿形状极其怪异,像是一个中空的铁质圆筒,但内壁和外侧布满了极其锋利的倒刺。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放大版的、长满獠牙的铁质狼牙套。
“呲呲。”
陈安将这件奇葩铁器扔进旁边的冷水桶里,瞬间激起一团水蒸气。
洪顺祥看着那件铁器,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双腿下意识的夹紧。
陈安用铁钳把淬好火的狼牙套夹出来,随手扔进不三的怀里。
“骨头硬?文人风骨?”
陈安冷笑一声,“老子专治各种不服,最喜欢给文人正骨了。”
他扯过挂在旁边木架上的白狼皮大衣,随意的披在肩上。
“走,带路!让我这个活阎王,亲自去会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