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国家电力总局的威压，陈执没敢接话，只是眼神古怪地看着眼前的小萝莉。 莉莉丝见他不接茬，顿感无趣。 圣序帝国哪都好，技术、资源、环境……都十分不错，莉莉丝也很喜欢这里，唯独有一点让她感到乏味，那就是这里稍有姿色的男人性格都普遍保守，撩起来没劲。 “去吧去吧，我也去了，一会儿我出来了等你。” 莉莉丝说着，走进陈执隔壁的房间。 陈执也关上门。 他刚一坐下。 封闭狭小的空间内，顶上射灯便自动亮起。 淡蓝色的投影出现在前方。 【请先戴上护目镜】 陈执按照系统提示，一步一步穿戴设备。 精神力作为量化卡师实力最重要的指标，它的评判逻辑是十分严密且严苛的。 它像是一张纸，又称薄页，同时拥有“长”、“宽”、“高”三项数据。 “长”与“宽”共同决定面积，而这个面积有个专业名词，叫做“视域”。 它是决定制卡师观测法理时能看见的最大尺度，以及制卡时最多能同时顾及多少结构的最重要因素之一。 尺度与结构数量之间有一个固定比例，可通过计算互相印证。 “高”则代表精神薄页的厚度。 制卡师在观测法理、刻画结构、引导能量时，都会受到法理的反噬。 前者相对特殊，由于不会直接与法理发生接触，反冲力量较小，会被精神力自带的韧性均匀分摊到整张薄页上。 因此“视域”越广阔，能承受的观测冲击就越强，所能看见的法理也就越深奥。 更厚重的精神薄页可以辅助观测，但非必要，没有额外厚度也行。 但后两者就不一样了。 精神力的韧性有限，一阶和二阶卡牌还能勉强凭足够辽阔的视域硬顶，再往下，薄页会被直接击穿。 尤其是在卡牌完成制作的那个瞬间，所有纹路构纹形成闭环时，制卡师承受的法理冲击将达到单个结构的数十倍，甚至更多。 就像一头桀骜不驯的猛兽，你只是远远看着它，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 可如果你走近去摸它、调教它，甚至想把它关进笼子，猛兽就将使用它锋利的爪牙，卯足力气给予你幸运一击，并达成“以点破面”的成就。 所以薄页厚度决定的是制卡师刻画结构时的耐性，可以看做是“精神血条”。 如果太薄，法理一冲就碎，导致制卡师精神崩溃，自然无法再继续制卡。 另外还有个东西叫“精度”，顾名思义，它指制卡师对精神力的掌控程度，“精度”越高，刻画的结构越准确。 一名制卡师的实际等级，通常由视域、耐性、精度之中的最短板决定。 而沈青怜当初之所以安慰陈执说“天赋不代表一切，后天的学习同样能挖掘人的潜力”，就是因为精神力的三个维度都可以通过训练提升。 仪器提供的训练分为五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视域测试”。 你会进入一个类似于梦境的精神空间。 这个空间多大，你的视域就有多大。 但陈执只觉眼前一片漆黑，啥都没有，仿佛来到了某个无边无际的虚无之地。 视野右上角代表视域面积的数字不断跳动。 跳了快十分钟，一直到仪器长时间无响应，导致“跳过”按钮出现，他的视域还没被计算出来。 陈执：“……” 这其实在他意料之中。 大家口中常说的天赋，就是初始视域面积。 毫无疑问，他的很大。 只不过，这是可以跳过的吗？ 陈执又等了几分钟。 还是没结果。 那就跳过吧。 第二阶段为“视域拓展”。 按照系统所说，他的精神投影将出现在上一阶段的空间里，他需要想尽一切办法，去尽可能地扩大这个空间。 期间可能会面临痛苦，只能强忍，没有捷径可走。 陈执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自己该怎么做。 【已自动为你跳过】 “……” 这次是系统帮他跳过的。 因为陈执的身份卡显示他是二阶制卡师，仪器为他制定方案也是二阶到三阶，而系统判定他的视域已经远远超出三阶的范畴，暂时无需提升，所以直接跳过。 来到第三阶段。 这是中场休息。 大部分卡师在经历第二阶段后都会头晕脑胀，有种要长脑子的感觉。 实际上也确实会长脑子，这一阶段仪器会模拟一些事物，让制卡师观测其中法理，以检验第二阶段的成效。 如果不达标，将会倒回第二阶段，重新开始。 也正是因此，莉莉丝才会说她先出来以后等陈执。 陈执第一次使用仪器，会比较笨，二阶卡师也说明他精神力不高，而莉莉丝已经三阶了，她肯定比陈执更快完成。 然而…… 【已自动为你跳过】 陈执：“？” 不是，又跳？ 那我玩什么？ 陈执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天赋有点可恶。 该死的超越天工级，居然剥夺了他努力的权力！ 第四阶段为“折跃”。 陈执终于有“身体”了。 之前第一阶段他是上帝视角，现在是第一人称。 周围仍旧是漫无边际的黑暗，但陈执的脚下，出现了一张纸。 这就是“精神薄页”。 【请努力将它折叠】 “啊？” 折叠？ 陈执看向脚下无边无际的白页，原本还略有些期待的表情突然变得茫然。 一张看上去无限大的纸，怎么折叠？ 陈执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希望自己的视域有一个明确范围。 可惜事与愿违。 陈执在白纸上沿着固定方向走，想找出它的边界。 走了一会又觉得速度太慢，加快步伐变成了跑。 并且越跑越快。 他一直跑了半个钟头，累得气喘吁吁了，脚下的白纸依然望不到头。 “这就是当天才需要承受的代价吗？” 陈执不信这个邪。 他换了种方式。 直接弯下腰，尝试把薄页抓起来。 被他五指抓住的纸面出现皱褶，同时，一种像是被人用手伸进脑子，搅拌他脑花的剧痛也随之袭来。 陈执顿时往后瘫坐到地上，捂住脑袋，疼得面容扭曲，满头大汗。 过了好半晌才缓过来。 “……我应该轻点。” 这张薄页是精神的虚构具现，径直连接他的大脑，任何接触都会直接反馈到他的身上。 更重要的是，陈执通过刚刚的尝试，发现自己抓不动这张纸。 最多是抓出点褶皱，但没办法提起来，它简直像山峰一样重。 这可咋办？ 假如他的视域真是无穷大，意味着纸张的重量也无穷大，他怎么可能折得动？ 千万别告诉他，他一辈子都只能停留在二阶，那他还不如回矿区当个矿老大。 “我不信。” “一定有办法。” 陈执望着纸面，一阵抓耳挠腮。 他都有点想去冠域找孟老头了。 孟老头是国师，青宫学院院长，见多识广，应该能想到办法…… “等等！” 陈执忽然想到，冠域不就是精神空间吗？ 精神空间最大的特质，就是规则允许之内，想啥有啥。 万物生灭都在一念之间。 而这里是他自己的精神空间，规则当然是他说了算。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直接意念折叠？ 陈执闭上眼，心中默念： “折叠。” 三秒过去。 无事发生。 失败了。 “不对。” “这不单是我的精神空间。” 陈执思考了一会儿，很快意识到这个空间并非完全由他自己创造，更多是仪器帮忙。 也就是说，他可能还需要遵守仪器的规则。 而仪器是为了训练他的精神力，自然不可能允许他用这种作弊的方式去折叠薄页。 “那么……” “影分身！” 陈执再换一个方式，尝试创造“自己”。 下一秒。 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帅死个人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身边。 “可行！” 陈执“唰”一下站起来，精神为之一振。 他看见了希望。 有希望，就有斗志。 无穷大的纸页拥有无穷大的重量，那他就创造无数个自己。 用魔法打败魔法！ “给我继续分！” “无限分！” “这张纸有多大，就分出多少人，包括我看不见的黑暗部分！” 这念头一起，整个精神空间都开始颤动起来。 最初被创造出来的分身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很快便密密麻麻，铺满了陈执目之所及、心之所想的所有地方。 陈执知道，接下来自己会很痛。 但没关系。 这是每个天才的必经之路。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不亦乐乎！ “所有人，给我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