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执哥，别！” 周可可连忙拉住陈执。 她声音有些大，引得围观群众齐齐看来。 周可可脸蛋一红，赶忙收声，踮着脚尖想凑到陈执耳边说话，然后发现陈执好像比她高太多，垫起脚都够不着，还得双手抱住陈执的胳膊，把陈执往下拽一拽。 “怎么了？” “五百……” 周可可小声说：“五百一把啊陈执哥！” 陈执愕然：“这么贵？” 周可可：“对啊！” 前几年还只要一百，但后来生产棋盘的厂家被五大企业之一的月银商会给告了，说他们未经授权，擅自使用月银商会的专利技术，且偷工减料，生产劣质商品，拉低国民娱乐质量，扰乱市场，赔了好几个亿。 从那以后，卡棋的棋盘就只剩下月银商会旗下的“银宝石”这一个牌子了。 而银宝石棋盘的价格是之前棋盘的五倍。 于是玩一把卡棋的价格也变成了五百。 陈执没想到这消费这么高。 不愧是顶配斗蛐蛐。 “那更要玩了！” 周可可：“？” 陈执转头问李老头：“老板，我要是赢了，你是不是也要付我500？” “那是自然。”李老头笑眯眯地说，“前提是你真能赢。” 他认出了周可可，又看向少女道：“这是你找来的救兵？” “长得挺俊，你俩站在一起，倒还真有些般配。” “也正好了，男女搭配，送钱不累。” “谁要给你送钱！”周可可气得叉腰骂人，“你个李老头，就会倚老卖老，我哥今天刚来天衡京，你要是敢欺负他，我……我把摊子给你掀了！” 李老头打趣道：“就凭你啊？” “爷爷我让你1.8只手，你能碰到我棋盘一下都算我输，如何？” 两人一言不合就开始斗嘴。 既不尊老，也不爱幼。 “好你个李老头，这么嚣张！”围观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 “小伙子，我要是你，我绝对忍不了。” “上！别光让你妹子为你出头。” “叫这老登好好瞧瞧，什么叫衡湖后浪推前浪！” 而陈执早已静下心，坐在了位置上。 李老头伸出手：“先交钱。” “好。”陈执拿出身份卡。 圣序帝国的银行卡和身份卡是一体的，交通、餐饮、娱乐等等，基本所有场所都可以用它支付。 想在某个会所办VIP也是用身份卡，你只需要交钱，前台会通过公司的系统，为你调高权限。 “不行！”周可可一把抢过陈执的身份卡。 然后忍着心疼将自己的卡递给李老头，咬牙道：“刷我的。” 陈执：“不用……” 周可可打断：“你是客人，刚来天衡京，怎么能让你付钱？” 陈执愣了愣。 又笑起来：“行，一会儿赢了钱，咱们平分。” “嗯！”周可可重重点头，举起小拳头道：“陈执哥，干他！” 既然拦不住，她只好给陈执加油了。 之前输掉的青年并未离开。 他见周可可有些眼熟，好像也是学院的人，心头多了几分好奇，便站到一旁观战，想看看少女找来的外援有没有真本事。 “臭老头，快点开！” 随着众人的催促，李老头入座，大手一挥，棋盘复位。 陈执握住制卡笔。 周可可则握住自己的手指，一脸紧张。 李老头问：“要我让你几笔不？” 嗯？ 还有这种好事？ 陈执欣然接受：“好啊好啊。” “看你这年纪，应该刚拿到一阶制卡师证？”李老头说，“我也不占你便宜，我四阶，让你三笔。” “彳亍。” “你落笔吧。” 李老头端来茶杯喝起了茶，姿态好不悠闲。 围观群众则屏住了呼吸。 一枚棋子，也就是一张一阶卡，通常需要十笔左右完成。 让三笔，等于让了三分之一张。 这要是都拿不下李老头的一血，趁早回去歇着吧。 第一回合，陈执应该是必胜的。 没有人怀疑这点。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陈执的手法，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只见陈执一笔落下。 不停。 直接扭动手腕勾出斜角，连接已有刻纹，再倒回来，继续延展。 笔墨浮现的速度极快，而陈执的手更快。 此刻的他心无旁骛，满脑子都是刚刚记下的关键纹路，一笔下去行云流水，竟在众人逐渐睁大的眼皮子底下，从头到尾画完了整个卡牌结构。 “嗡！” 棋子成型。 众人：“？？？” “我艹！” “好快的制！” “一笔成卡？？” “有高手！” 周可可更是鹿眸圆睁，捂住小嘴。 我的天！ 陈陈陈陈陈陈、陈执哥这么厉害？？ 与此同时，几根发丝似的水箭射出。 1:0。 总用时不过两分半。 李老头茶还没喝完便“噗”一下喷了出来。 他瞪大老眼，难以置信地看向陈执。 他就闭上眼，摇头晃脑品了会儿茶，这小子怎么就把棋子做好了？ 李老头赶紧去拿制卡笔。 回过神来的周可可立刻凶巴巴出声：“住手！” “李老头，你是不是玩不起？” “就是。” 群众中有人说道：“说好了让三笔，人家才画一笔呢。” 李老头：“？” 才一笔？？ 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但已经进入状态，一声不吭的陈执用事实向他证明了这点。 确实是一笔。 接下来的两笔，陈执依然像刚刚那样，先落笔锚定结构的起始位置，再连接桌面刻纹，最后延展并补全结构，一气呵成。 整个绘制过程中他的手甚至没有任何抖动，画出的线条顺滑优美，且每段纹路都十分标准，跟印上去似的。 这哪是制卡，分明是印刷！ 两枚棋子成型。 一张火球。 一张辉光。 游戏结束。 李老头傻眼了。 他看陈执年轻，让陈执三笔。 结果直接让出个3:0。 李老头制卡六十余年，头一回碰见能一笔画完整张卡牌结构的人。 这特娘的是什么怪物？ 又或者说，是作弊？ 李老头不信邪。 “再来！” 这把他不让了。 “先给钱！”周可可伸手道。 “记着，等下一起算。”李老头说，“我天天在这里摆摊，你还怕我跑不成？” 周可可轻哼一声，不予回应。 她主要是趁机杀杀这老头的气焰。 棋盘复位，第二局开始。 李老头上来就用了全力。 之前与青年对弈，他前七个回合都是让着对方的。 年轻人嘛，要面子，青年又是常客，不好叫他输得太难看。 可这回不行了。 再不亮出真本事，丢脸的就是他了。 然而，亮了也没用。 一阶卡牌之所以是一阶，就是因为它简单到不用动脑子都能完成。 这就像26个英文字母，对应26个不同结构，如果要组合，它有无数种拼写方式。 可一阶卡牌不需要组合。 它只要求你把这些字母写出来。 大家都会的情况下，拼的就是熟练度和天赋。 棋盘上的刻纹是完全随机的，你必须在第一时间判断出这段纹路属于哪些基础结构。 李老头就输在这个地方。 他的熟练度是比陈执高的。 但卡牌的结构远不止26个，也比字母复杂得多。 死记硬背是效率最差的记忆方式，真正高效的方法是理解、排序，将结构拆分成无数段线条，并根据特征进行分类存于脑中，往后只要碰上相似或相同的，就能本能调取这些“数据”，瞬间计算出结果。 李老头是科班出身。 第一局他让陈执三笔，0:3。 第二局他全力以赴，0:3。 第三局他急头白脸，使出了吃奶的技巧，结果还是0:3。 陈执太快了。 快到他完全跟不上。 卡棋本身是具有策略性的。 你可以看见对方在绘制什么结构，从而针对性调整自己要做的棋子。 假设双方棋子同时成型，属性被克制的一方一定会输。 但陈执根本不管这些。 他跟个无情的制卡机器似的，两分钟一张，一张接着一张，硬生生给策略游戏干成了堆量游戏。 三局下来，陈执状态良好，反倒给李老头累得够呛。 干羚羊！ “不玩了！” 李老头自己把桌子掀了。 他骂骂咧咧地说：“这么好的天赋不去干正事，跑来欺负我一个老头。” “臭小子，我记住你了。” “给大爷等着！” 说完，他转给周可可1500，夹起工作台，拂袖而去。 那脚步，灰溜溜的，要多快有多快。 以致于围观群众都没太反应过来。 过了一两秒才发出惊呼： “喂，李老头跑了！” “别走啊老登，再来两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