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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夫君的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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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夫君的第三年:第51章 娘亲,救我!

夜色已深,小善仍在城门外排队等待出城。 身旁有个小孩子睡醒了,趴在母亲怀里要水喝。 那妇人翻出水囊,一边喂他,一边低声哄着。 小善看了一会儿,又移开目光。 她忽然开始想,她是不能回去竹溪的,秦瓒若是发现她不见了,必然会去竹溪寻她,若是再被抓回去,她恐怕再也没有机会逃走。 她能去哪儿呢? 出了城,往西边走吧,隐姓埋名,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她不会再回京城了,崔嵬待她好,她记在心上,去了菩萨佛祖跟前,在求自己平安顺遂的同时,也会为他求一个喜乐圆满…… 前方忽然传来兵卒的声音:“将文书备好,往前走!” 小善心口一跳,连忙从怀中取出封套,握在手里。 停滞的人群终于动了起来。 再往前,便是查验的地方了。 她已经能够看清那边桌上的灯,以及灯下低头核对文书的官吏。 一名兵卒快步走到桌旁,俯身禀道:“大人,长公主殿下到了。” 那官吏手中的笔一顿,立刻抬头,“何时到的?” “刚到,车驾便停在城门那边。殿下遣人传话,问今夜可有什么发现。” 官吏连忙搁下笔,招手叫来身旁几人,压低声音叮嘱:“都打起精神来!殿下亲自过来寻找郡主,今夜进出城门的人,身份、年纪、去向,一样也不能漏问。有什么拿不准的,立刻报上来,万万不可松懈!否则,仔细你们的脑袋!” 几名兵卒肃然应是,各自回到原处。 小善听得断断续续,下意识朝城门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边灯火比别处亮些,隐约能瞧见一辆马车,周围站着不少护卫。 她很快收回目光,将手中的封套握紧了些。 贵人找贵人的女儿,与她一个普通人倒是没什么关系。 她只盼着自己的文书没有差错,能够顺顺当当地出城。 前头那名带着孩子的妇人挪了挪肩上的包袱,回头瞧见她,笑着搭话:“姑娘,你这是要往哪里去?” 小善轻声道:“出城,回家。” 妇人看了看天色,“眼看着这样晚了,你出了城,先找个地方歇脚,天亮了再赶路。你一个姑娘家,可别摸黑往偏僻处走。” 小善点头,“多谢嫂子提醒。” 人群往前挪了几步,又停下来。 小善踮脚望了一眼,见前头仍有人围着查验的桌子,忍不住低声道:“今晚查得好慢。” 妇人笑了笑,“这是长公主在找她的女儿呢,自然要仔细些。” 她说着,低头看了眼身边困得直揉眼睛的孩子,将那只小手握得更紧了些,“做娘的,哪个舍得孩子流落在外?我这孩子若是丢了,我怕是也要急疯了。” 孩子听见,仰起脸来,“娘,我不丢。” 妇人被逗笑了,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小善看着她们交握的手,心里头很是羡慕。 前头终于又传来催促声。 妇人赶紧提起包袱,“走吧,快到咱们了。” 小善跟着往前,唇边也不由得浮起一点笑。 等出了这道城门…… 这时,身后猝不及防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善。” 小善浑身猛地一僵。 方才那点笑意还未散尽,脸色便已经白了。 她根本不敢回头,脚步先于思绪反应过来,急急迈开步子,不管不顾朝着城门奔去。 妇人察觉她忽然走得快了,侧身让了让,“姑娘,你……” 见到小善惨白的脸,她一下又收了声。 可是小善没有跑出去太远,便被一只猛地攥住了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小善被扯得踉跄半步,手中的封套险些脱落。 她慌忙攥紧,回过头,撞进秦瓒通红的眼睛里。 他的呼吸有些急,目光却牢牢钉在她脸上,“你要去哪里?” 小善看见他身后围上来的侯府家丁,又看见近在前方的灯火。 方才站在她前面的人,已经将文书递了过去。 官吏低头看了几眼,便抬手示意放行。 原来出城这样容易。 只要再往前走一小段路,将她藏了许多日的户帖与路引递上去,她便也能从那里走过去。 可偏偏,她被拦在了这里。 小善拼命往回抽手,“你放开!” 秦瓒却不肯松手,拽着她往回走。 小善脚下踉跄,慌乱间伸出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路旁的木栏,粗糙的木头硌着掌心,她却抓得越来越紧。 “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 身旁那名妇人吓了一跳,连忙将孩子护到身后,上前劝道:“这位公子,有话好好说。你瞧她的手,都被你攥红了。” 小善猛地看向她,“嫂子,救我!” 那妇人看见她发白的脸,心中也有些不忍,“姑娘,你是不是不认得他?” “她是我的妻子。” 不等小善回答,秦瓒已经先行开了口。 他略微收敛了脸上的怒意,语气听起来很是平和,“我们三年前在竹溪成的亲,前些时日才一同回京。她与我生了些嫌隙,趁着今夜府里的人不留神,独自跑了出来。” 妇人怔了怔。 小善只觉得这番说辞荒唐,禁不住骂出声来:“你放屁!你早就为了权势,娶了别的女人为妻!我跟你根本毫无瓜葛!” 秦瓒下颌微绷,很快又放缓声音,“我知道这些时日我公务繁忙,忽略了你,你心里委屈,可你要生我的气,也不能这样一走了之,我们家中还有孩子呢。” 他说着,看向那妇人,“她在京中没有亲眷,外头又这样乱。我回去见不到她,急得带人找了几条街,方才一时失了分寸,叫诸位见笑了。” 他衣袍华贵,眉目英俊,纵然神色疲惫,举止间也仍旧带着旁人学不来的体面。 身后几个家丁垂手站着,张口闭口都是“世子”。 那妇人看看秦瓒,又看看小善,迟疑着道:“既然是夫妻之间的事,那便……好好商量,可别再这样拉扯了。” “多谢提醒。” 秦瓒向她点头,握着小善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小善眼睁睁看着妇人退回去,将孩子重新牵到身边。 她慌忙抬高了音量:“嫂子,他是胡说的,我根本不是他的妻子!” 妇人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秦瓒身旁的家丁便上前一步,挡住了两人的视线:“劳烦诸位让一让。” 人群慢慢散开。 那妇人隔着一道窄窄的人缝,忧心地看了她一眼,到底没有再上前。 小善抓着木栏的手指开始发麻。 秦瓒俯下身,压低声音,“小善,别在这里闹。” 听见这个“闹”字,她眼眶陡然红了。 为了走到这里,她挨过打,低过头,将那些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情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她甚至亲手推开了青杏。 她不敢回头,不敢心软,身上揣着全部的银钱,想着只要出了城,以后再难,她也能自己过下去。 到了秦瓒嘴里,却仍旧只是闹。 秦瓒伸手去掰她抓着木栏的手指。 小善骤然挣扎起来,“不……” 第一根手指被掰开,她慌忙想要重新抓住,手腕却被他牢牢扣住,再也使不上力。 “不回去,我不回去!” 前方依旧有人排着队,等候查验。 小善猛地抬起头,望向灯下的兵卒,用尽力气喊出声来。 “放开我!” “娘亲,救我!” 长街另一头,停着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 车帘半卷,昭宁长公主萧鸾正听身旁的女官低声回禀查验的进展。 远处的喊声传来时,她骤然转头。 女官奇怪,“殿下?” 萧鸾目光越过拥挤的人群,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心莫名揪紧,“本宫好像听见了长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