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同样的话术。 领导在群里艾特她。 黎洛施盯着手机屏看了会，将手机倒扣在桌上，小刘在旁边提醒她：“姐，总监在群里艾特你。” 黎洛施深吸了口气，拿回手机在群里回了个好。 一小时后她到达了沈聿指定的目的地，来见她的又是个陌生男性。 男人很有礼貌，简单介绍完自己后起身向她握手，黎洛施礼貌性回握，简单交流了几句后她要走，男人起身想要她的微信。 “黎小姐，我们能加个微信好友吗？方便日后联系。” 黎洛施站得笔直，平静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不好意思林先生，我想我有必要说明下我的来意，”黎洛施尽量保持微笑，“我来这里是工作，我不知道中间人，或许也没有中间人。” “我不知道接触你的人给你说了什么让你来见我，但是我目前对交友不感兴趣，同时也没什么时间来维系，很抱歉。” 眼前的男人愣了下，但还是礼貌微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黎小姐，打扰了。” 男人走出去。 黎洛施站定，她深吸了口气，抬头环顾了下四周。 原本她不抱希望能在这见到沈聿的，但二楼那幢四四方方都是玻璃的贵宾包间实在很难不吸引她的注意力。 从她第一次跨入这里，包间就显示有人状态。 玻璃是特制，里面看得到外面，从外面看，却窥伺不了里面一点。 在美国时，沈聿带她进过不少次这样的玻璃包间，安静，私密，时常会让人产生一种被保护着的错觉。 可现在，她只觉全身冰冷，自己无处可藏。 她叫来服务员：“你好，能方便告诉我二楼包间宾客的名字吗？” 服务员不好意思的致歉：“不好意思啊女士，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客户名字的。” 黎洛施说没事，点开通讯录，她再一次拨通了沈聿的电话。 电话响铃三秒，那边接起。 “沈聿……”话没说完。 “上来。”沈聿在那头，声线平稳。 挂断电话，服务员接收到了指令，微笑带着黎洛施上楼。 推开玻璃包间的门，沈聿交叠着双腿，气态闲散地仰靠在沙发上，他闭着眼。 清冷的五官在灯光的修饰下，又添了几分神性。 黎洛施心口怦然一跳，她收回视线。 “坐。”沈聿喉咙滚一下，他睁开了眼。 “沈聿你什么意思？”黎洛施没坐，就站着。 看她面色冷，沈聿摆正了些态度，他坐起来，靡靡视线扫向她。 “如你所见，我在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他语气一点没避讳，直接说，“你身边那个祁樾不是什么好人，你往后离他远点。” “那你呢？你又是个什么好人了吗？” 沈聿眉头皱了下，掀眼扫过去。 黎洛施眉头紧锁着，眼底恨意翻涌，像是他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沈聿收回视线，他喝了口酒。 再开口时声音飘飘渺渺的：“这些天见过的还满意吗？按你的喜好找的，就刚才你见这个，也是搞音乐的，恋爱没谈过，也没有乱七八糟的……” 他声线很好听，轻轻柔柔的，像是高山雪水一样浸人心间。 可就是这样，他越轻松，越事不关己。 黎洛施的心口就越疼。 “沈聿，”甚至连声音也是颤的，“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管我的事。” 尽管经历压制，她喉咙里抑制不住的哑还是溢了出来。 “还有什么叫按照我的喜好来，沈聿你自以为很了解我吗？你是我的谁？又算什么？凭什么要在我不允许的情况下对我做这些？” 她其实很想问他，到底把她们那三年当什么？ 他不爱她可以，看不上她也可以，但为什么非要做这些，就这么怕她缠上他吗？ 可是他太冷漠，她实在没有勇气问出口。 就只是说：“看着我一次次被你耍得团团转很好玩是吗？” 她那点细微的情绪，沈聿是能感受得出来的。 就像恋爱时，她无数次在他面前掩藏的那些情绪，他都看得出来。 但他其实不太理解为什么一个人会有这些情绪的存在，就像他常常不理解她口中所谓的对他那些爱究竟是什么，尽管此刻他不是很想去在意，但她到底和自己有过一段。 自己若是置之不理，未免过于冷血。 “你别这样想，” 他放软了声音，“我说过，我们到底谈过一场，我只是不想看你被骗。” “被骗？”黎洛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笑了一下，眼泪都快要笑出来。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凉透了，古井无波的一双眼睛，心想这世界上没人比你更会骗我了。 她想要控诉，可是他太冷漠了。 如果控诉就会显得她像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沈聿，你就这么想甩开我吗？” “我在你这里就这么见不得人，就算我们分开这么多年，也值得你这大费周章的也要将我推出去？给我安排合适的男人，给我介绍不错的资源，说是安抚。” 沈聿的神色寸寸冷下去。 而黎洛施依然在说。 “其实只是想怕我再纠缠你，找个人把我打发了是吗？” “黎洛施。”沈聿的脸色彻底冷下去，“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黎洛施眼眶已经红了大半，她想起恋爱时那些无数被他忽略无视的瞬间，终于忍不住说：“终于觉得做错了然后补偿我？” “随便找个男人来跟我约会，来补偿你那丁点的愧疚心吗啊？” “沈聿，你不觉得你很虚伪吗？” “在一起的时候虚伪，分开了又要做给谁看？” 不知道是哪个字刺激到他，沈聿抬起头看她，目光沉沉。 “黎洛施，扪心自问，那三年的感情，除了分手那天我有哪里对不起你？” 甚至是声线都有些不稳，“要跟我结婚的人是你，最后分手消失了五年跟别人结婚生子的人也是你。” 不知想到什么画面，沈聿的面色又沉了几分。 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黎洛施，人有的时候真的要知足，不能你有了这个还要那个，我当初对你很差吗？你要的我哪样没满足？” “你不能因为当初得不到我的反馈，就说我虚伪。” 沈聿起身，逼近到黎洛施身边。 男人接近一米九点的身高，阴影笼罩着她，迫人的气势逼得黎洛施步步后退。 后背贴上冰冷的玻璃门。 “沈聿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