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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从装备栏开始逃荒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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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从装备栏开始逃荒种田:第17章 卢沟桥人潮,改道太行山逃难

听到这话,刘姥姥和刘守成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刘守成率先回过神来。 “都还愣着做什么?” “没听见琏二爷的话么?赶紧拿上家当,叫前头的人跟紧了,咱们跟着宁荣两府一道走!” 族长既然发了话,几个族老也跟着帮腔。 刘氏族人哪里还敢耽搁,推车的推车,背包袱的背包袱,很快便乱哄哄地动了起来。 几个半大的孩子,也被各家的妇人赶上了板车。 周瑞家的坐在王夫人的马车中,听见外头动静,忍不住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刘氏宗族乌泱泱一群人跟在车队后头,其中有老有少,他们身上穿的衣裳更是灰扑扑一片,同国公府的车马站在一处,实在不怎么体面。 周瑞家的放下帘子,转头便对王夫人抱怨起来: “太太,咱们何苦带着这样乌泱泱一帮人?” “瞧着便拖拖拉拉的,老的老,小的小。真到了路上,只怕帮不上什么忙,反倒要分咱们府里的粮食,还要咱们分人照看。” “也不知道琏二奶奶是怎么想的。” 她这话说得虽然还算含蓄,可话里话外,分明带着几分埋怨凤姐的意思。 王夫人捻着手中的佛珠,脸上倒看不出什么喜怒。 过了片刻,她才淡淡开口: “此行还不知道要遇上多少难处。” “后头有赤王的大军,前头又有这些年受了天灾,连饭都吃不上的难民,真要是饿急了眼,那些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刘家这些人虽然穷,族中的青壮却也不少。” 说到这里,王夫人拨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若真遇上什么事情,有他们跟在后头,替咱们挡上一挡,也是好的。” 周瑞家的听到这里,心中顿时就是一惊。 她小心翼翼地觑了王夫人一眼。 只是王夫人的脸色依旧古井无波。 周瑞家赶紧低下头,脸上重新露出个笑模样来,连连赔笑: “还是太太想得周全。” 王夫人冷嗤一声,似是不置可否,只是就在她动了动嘴皮子,正要再开口的时候。 刹那间! 轰隆一声! 这一声火炮下来,马车都跟着摇晃了几下,车外更是瞬间乱作一团。 王珩猛地勒住缰绳,回头朝着天京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边已是浓烟滚滚。 王珩看了片刻,脸色愈发凝重起来。 城,破了。 想到这里,他哪里还敢耽搁,调转马头便朝着刘氏宗族赶去。 “族长!” “不能再停了,赶紧叫族里的人跟上!” 刘守成听到这里,脸色同样一变,转身便朝着后头大声招呼起来。 这个年月,宗族的凝聚力远比后世大得多。 尤其是刘氏一族中,族长和几名族老都在,纵使族内众人心里害怕,也只能咬着牙跟着往前走。 原本还有些散乱的刘氏族人,很快便又动了起来。 反倒是宁荣两府这边,渐渐有人跟不上了。 府中的丫鬟婆子虽说已经遣散一批,可留下来的人仍旧不少,她们之中,也不是人人都有马车牲口可以代步。 有些人原想着,跟着主家一路南下,总好过自己流落在外。可她们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吃过长途赶路的苦头? 走了还没有多久,便有人觉得脚底发疼,气也喘不上来了。 “慢些,慢些啊!” “前头赶这样快做什么?后面的人都要跟不上了!” “我的鞋底都快磨破了……” 一时间,叫苦声此起彼伏。 王珩听见了,却连头都没有回。 他虽说跟着荣国公府的车队同行,却没打算在这个时候还顾及这些丫鬟婆子。 性命攸关的时候了,他管这些人去死? 说一千道一万,王珩自认也没有那么好心。 王夫人这个时候,却再一次掀开了车帘。 她看着身后天京城中滚滚而起的浓烟,脸上那点古井无波早已消失不见。 “也不知道大姑娘怎么样了……” “宫里的车马若是已经出来,她可有跟着一道走?” 周瑞家的赶紧开口劝慰: “太太只管放心。” “大姑娘是大年初一生的,生来就是有福气的人。便是真遇上什么凶险,也定能逢凶化吉,平平安安地从宫里出来。” 王夫人闻言,却没有答话,只是攥紧了手中的佛珠。 …… 车队这一赶,便足足赶了两个时辰。 若是换作后世的说法,便是整整四个小时。 王珩骑在马上,展开手中的舆图看了一眼,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们一路挑小路走,又要时时停下来给拉车的牲口饮水,真正赶出的路程,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眼下才刚赶到卢沟桥附近。 偏偏卢沟桥前,早已堵满了大大小小的车队。先一步出城的勋贵官宦、富商大户,都想着从这里过河,一辆马车挨着一辆马车,半晌都不见往前挪动多少。 王珩左右看了一眼,只觉得再这样等下去,早晚要出事情。 他从马上下来,拿着舆图去找刘守成。 刘守成同样愁眉不展。 他身边还站着一名年过半百的族老,名叫刘松鹤。 刘松鹤年轻的时候中过秀才,算是刘家少有的读书人。 只可惜后来赶考途中突发高热,险些没能熬过去。 人虽然救了回来,左脚却落下了跛疾,自此也就断了继续求取功名的念头。 这会儿,他捋着胡须,看着桥前堵塞的车马,神色同样忧心忡忡。 “照着眼下这个走法,咱们至少还要再等上一个时辰,才能排到桥头。” “可卢沟河上,眼下只有这么一座桥能够容许大队车马通过。” 刘松鹤说到这里,声音不由得压低了几分: “万一前头有车翻了,或是后头的追兵赶上来,车马人群全都挤在一处,咱们便要被困在河东。” 刘守成听得眉头皱成了一团。 王珩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低头看向手中的舆图。 若是照着眼下的路继续南下,过了卢沟桥以后,便是良乡,再往前则是涿州。 放在后世,所谓良乡和涿州,实际上就是北京房山到河北涿州这一带。 此处自古便是京南咽喉之地,不管是北上南下,都绕不开这处地界,古往今来,打起仗的时候,更是兵家必争之地。 可若是不走卢沟桥,改从附近支流或浅滩过河,同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今正是三月春寒,河中冰雪才刚开始消融,水冷得能冻进骨头缝里。 河床又多是沙土,单人涉水也就罢了,那些装满家当的牛车一旦下水,车轮极容易陷进去。 到时候别说过河,只怕连牛带车都要丢在水里。 刘守成听完这些,愁得几乎想把从前戒掉的旱烟袋重新摸出来。 “这也走不得,那也走不得。” “珩哥儿,你说咱们到底该往哪里走?” 王珩盯着舆图,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朔州一路逃到天京,路上见过什么景象,自己心里最是清楚。 大周连年天灾,许多村镇里的粮食早已被搜刮干净。便是没有赤军经过的地方,也一样饿殍遍野。 更有些地方,为了一口吃食,人吃人的事情都算不得稀奇。 他们若是绕开卢沟桥,转而往东南,从黄村一带的村镇穿过去,身后却还带着这样多的车马粮食,那哪里是逃命? 分明是送羊入虎口。 王珩思忖良久,终于伸出手指,落在舆图西侧。 “走这里。” 刘守成和刘松鹤一同低头看去。 王珩手指所落之处,赫然写着三个字。 太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