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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个重生者,我保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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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个重生者,我保四十二:第282章 我撕我自己那份

第二节的铃是九点整响的。 温良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东西。 六页,右上角用一个曲别针别着。 他走到讲台前头,把它举起来,让底下五十三个人都看清楚。 “昨天我印了五十四份。” “五十三份发给你们了。” 他把那份翻过来,露出右上角。 那儿写着两个字。 五十四。 “这一份是我自己的。” 九点零一分。 温良把曲别针取下来,放在讲台上。 然后他两只手捏住那六页纸的上沿,从中间撕开。 纸撕开的声音在教室里很清楚。 有人抬起头。 坐在第一排那个女生把手里的笔放下了。 温良没有把撕开的两半扔掉。 他把两半对齐,叠好,拉开讲台的抽屉,放了进去。 抽屉推上。 “我撕的是我自己那份验证。” 他把手放在讲台上。 “我没有撕周砚的方案。” “他那份方案在你们每个人手上,一页不少。” “也没有人要收回去。” 底下有人问:“那您撕自己那份干什么。” “这个我现在说。” “第一样。”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昨天写的那六页,一个字都不改。” “三条路我走过了。第一条用岑女士那份调查,第二条用我自己的清单,第三条用我自己的账本。” “这三条我今天再走一遍,还是那个结论。” “他这个方案能行。” 他把手指收回去。 “我撕它不是因为我不信它。” “第二样。”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自己不签。”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 “第三层里头没有我。”坐在第三排那个男生说,“老师您本来也签不了。” “我不是学生,我签不了退回自愿书。”温良说,“这是真的。” “可这件事我有另外一种签法。” “什么签法。” “我可以什么都不说。” 他把手放下。 “我今天要是站在这儿一个字不提,等你们签完,那些退回来的东西照样会到我手上。” “那就等于我签了。” 九点零八分。 “所以我今天得站在这儿把第三样说了。” 他转过身,走到黑板前头。 黑板上还有昨天那两个数:十一,四十二。 他拿起粉笔。 在“四十二”那个数外头,画了一个圈。 粉笔的圈,白的。 “这四十二个点,是我这一年花在你们三十六个人身上的。” “照周砚那个方案,你们要是退回去,这四十二个点回到我手上。” 他把粉笔放下。 “我现在缺的,正好是四十二。” “这句话我昨天没说。” “今天我说。” 温良回过身。 “这件事里头,全班五十三个人,谁签谁不签,各有各的算法。” “可有一个人不管怎么算都是赚的。”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是我。”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 “你们签了字,我账面就平了。” “你们不签,我还是缺四十二。” “这不是我故意占便宜,这是这个方案本身就长成这样。” 坐在第五排那个男生开口了。 “老师,那您撕了也没用啊。” “怎么没用。” “您撕的是您自己那份纸。”那个男生说,“可别人真签了字,那些东西不还是照样到您手上吗。” “您撕一百份也拦不住。” 温良看着他。 “对。”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 “对?” “你说得对。”温良说,“我撕这份纸,一个点都拦不住。” “那您撕它干什么。” 九点十四分。 温良走回讲台。 “我撕它,是为了让这句话被你们听见。” “哪句。” “我是这件事里唯一能拿到好处的人。” 他把手放在讲台上。 “我今天要是不说,你们里头有一半人不会想到这一层。” “想不到这一层,你们听我说话的时候就会拿我当一个老师。” “老师说什么,你们多少会信一点。” 他停了一下。 “可从今天起,我不是一个干净的老师。” “我是这场表决里唯一的得利者。” “所以你们听我后头说的每一句话,都得先过一遍这个筛子。” “什么筛子。” “他这么说,是不是因为他能拿到四十二个点。” 教室里有人低下头。 坐在后排那个女生说了一句。 “老师,您这么说,那您以后说什么我们都得怀疑了。” “对。” “那多难受。” “难受也得这样。”温良说,“难受的是我,不是你们。” 武大军坐在最后一排靠门那个位子上。 从九点整他就在,一句话没说。 这时候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一下,又戴回去。 九点十九分。 坐在第四组倒数第三排的顾青禾站起来了。 “老师,我问一句。” “你问。” “您说您是这件事里唯一得利的人。” “对。” “那按您这个说法——” 她把手放在课桌上。 “您这一年改我们,是不是也有得利的成分。” 教室里静了一下。 前排有几个人回过头看她。 温良没有躲这一句。 “这个问题得算账。” “您算。” “我这一年改一个人,用的是我自己的点。”他说,“改一次,扣一次。三月到今天,扣掉了四十二个。” “这四十二个点扣出去,我没有从任何人身上收回来过一个。” “所以过去这一年,我在这件事上是一直往外掏的。” “那今天呢。” “今天不一样。” 温良往黑板上那个粉笔圈指了一下。 “今天头一回,有一条路能让我往回收。” “这是我一年里第一次能赚。” 顾青禾没有坐下。 “那您为什么不干脆说一句:这四十二个点我不要。” “您要是当众说了这句话,您今天就干净了。” 温良看着她。 “我不能说这句话。” “为什么。” “因为我要是把这四十二个点推出去,剩下那些没退回去的人,我一个也救不了。” 他把手放在讲台上。 “我手上有一百个点。这个班要是留下来二十几个人,按我自己算的单价,我勉强够。” “可要是我今天为了显得干净,把该到我手上的东西提前扔掉,那到明年三月我一算,缺口还在。” “到那时候我拿什么去救留下来的人。” “拿我说过的那句漂亮话吗。” 顾青禾没有说话。 “干净这个东西,”温良说,“我拿它换不了一个人上线。” “所以我不买它。” 九点二十四分。 “那您现在算什么。” “算一个说清楚的人。” 温良把手抬起来。 “我拿好处,我认。我把它写在黑板上,画个圈,说给五十三个人听。” “我不假装我没拿。” “也不假装我不想要。” 他看着顾青禾。 “坐下吧。” 顾青禾坐下了。 “第三样说完了。” 温良把粉笔拿起来,又放下。 “还有一句。” “您说。” “我今天没有要求你们里头任何一个人跟我一样。” 他把这句话说得很慢。 “我撕的是我那一份。” “你们手上那五十三份,谁想撕谁撕,谁想留谁留,谁想照着签谁去签。” “我一个字都不管。” 坐在窗边的周砚这时候动了一下。 他把自己那份验证从桌上拿起来。 他没有撕。 他翻到第六页,把那一页翻了个面。 第六页背面是空白的。 他在那张空白上写了几个字,写完把纸合上了。 九点三十分。 坐在第二排那个女生举了手。 “老师。” “说。” “那我们呢。” 温良看着她。 “我们签不签。” 教室里所有人都抬起头。 温良没有立刻答。 他把手从讲台上拿开。 “这个我不答。” “为什么。” “因为我是这件事里唯一能拿到好处的人。” 他把那支粉笔放回槽里。 “我说什么都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