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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个重生者,我保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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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个重生者,我保四十二:第52章 她在把自己往回推

“可是这两个人,不是差了十步。” 十一月二十六号,晚自习第一节。 (7)班五十三个人全在。 温良走上讲台,把教案本放下。 “今天我讲一个数学问题。” 底下有人“啊”了一声。 “不是卷子上的题。” 他转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他写了两个数。 写得很大,中间隔开一大截。 +7% −3% 教室里安静了。 第四组第三排靠过道,周砚抬起头。 窗边第三排,有个女生把书往前推了一寸。 第一排偏中间,顾青禾放下了笔。 最后一排靠门。 “老师。” 邵立冬。 “您这是要点谁的名?” 温良把粉笔在手里转了半圈。 “不点名。” “那您写这个干嘛。” “讲题。” 他用粉笔在两个数中间画了一道竖线。 “这两个数,差多少。” 底下有人答:“十个点。” “不对。” 温良把粉笔放下。 “差的不是十个点。” “差的是方向。” “一个是往前走了七步。” “一个是往后退了三步。” “七加三是十。这个是数学。” “可是这两个人,不是差了十步。” “他们在往两个方向走。” “老师,”第二排有人问,“那怎么会有人往后走啊。” “这就是我今天要讲的。” 温良走回讲台。 “上个礼拜我立过一条规矩。” 他往黑板的另一边指了指——那两行字还在,没擦。 你的数字,只告诉你。 你可以不来问。 “这条规矩今天还算数。” “我不会说任何一个人的数字。” “但是——” 他把手放下。 “这条规矩是我给你们的。” “不是我给我自己的。” “你们自己可以放弃它。” “什么意思啊。” “我要做一个实验。”温良说。 “我需要六个人。” “这六个人的数字,实验之前一个,实验之后一个,我要当着全班念出来。” “念完,这六个人的数字全班就都知道了。” “以后收不回来。” “所以我不指定人。” “谁愿意,谁举手。” “不愿意的坐着不动,我不看是谁没举。” 教室里安静了大概五秒。 第一个举手的是最后一排靠门那个个子最高的。 邱大川的手举得比谁都高,胳膊都伸直了。 “我!” “坐下举就行。” “哦。” 第二个是第二排。 杜小满。 她举得比邱大川慢,但是举起来以后没有放下。 第三个、第四个是坐一起的两个男生。 第五个是第三组一个女生。 第六个。 顾青禾把手举起来了。 底下有几个人转过头看她。 “六个。”温良说。 “够了。” 他让这六个人到教室前面来。 前面两排空出六张桌子。 六个人坐下,一人一张,分开坐。 “各位。”温良说。 “我先量一次。” 他拧开红笔。 他没有画在点名册上。 他从教案本里抽出一张纸,上面是这六个人的名字,是刚才现写的。 第一个。 画圈。 “邱大川,5%。” 第二个。 “杜小满,11%。” 第三个。 “2%。” 第四个。 “3%。” 第五个。 “4%。” 第六个。 “顾青禾,8%。” 温良把这六个数写在黑板上,一行六个。 5|11|2|3|4|8 “现在我分两组。” “前三个一组,叫A组。” “后三个一组,叫B组。” 他从讲台底下拿出两沓东西。 A组,三张纸。 “这是三道题。你们三个没做过——不是你们没做过,是这世上没几个人做过。” “十分钟,能做多少做多少。” B组,三本作业本。 温良把三本作业本发下去。 “这是你们自己九月份交的作业。我从柜子里翻出来的。” “你们做的事很简单。” “照着抄一遍。” “抄?” “抄。” “一个字都不许改。” “错的地方也照错的抄。” 底下“嗡”了一下。 “抄自己的作业?” “这有什么用啊。” 温良没有解释。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计时。 “十分钟。” “开始。” 教室里响起两种声音。 前面三张桌子那儿,笔停停走走。有人在草稿纸上划,有人抬头看天花板。 后面三张桌子那儿,笔一直在走,没停过。 抄自己作业的那三个人里,有一个抄到一半停下来了。 “老师,这儿我当时算错了。” “照错的抄。” “……哦。” 他把笔重新落下去。 后门那儿有人。 武大军站在(7)班后门外面。 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他没有进来。 他在那儿站着,从第三分钟站到第十分钟。 十分钟到。 “笔放下。” 温良走下讲台。 他从第一张桌子开始,一张一张收。 A组三张纸:第一个做完了两道,第二个做完了一道半,第三个做了一道。 B组三本作业本:三个人都抄完了。 “现在我量第二次。” 温良拧开红笔。 他走到第一个人面前。 画圈。 “邱大川,6%。” 底下有人“哎”了一声。 “涨了一个。”邱大川自己说。 “涨了一个。” 第二个。 “杜小满,12%。” 涨一个。 第三个。 “2%。” 没动。 “老师我没动啊?” “你那道题做完了吗。” “……我做了一半。” “那就没动。” “B组。” 温良走到第四张桌子前面。 画圈。 “3%。” 没动。 第五个。 “4%。” 没动。 第六个。 顾青禾坐在最后那张桌子后面。 她面前摊着自己九月份的作业本,抄完的那一页。 温良走过去。 他把笔尖落在那张纸上她的名字后面。 画圈。 温良看了两秒。 他没有立刻念。 “老师?” “顾青禾。” “7%。” 杜小满的手停在自己那本子上。 教室里安静了。 “……我掉了一个?” “掉了一个。” 温良走回黑板前面。 他在刚才那一行数字底下,又写了一行。 5|11|2|3|4|8 6|12|2|3|4|7 +1|+1|0|0|0|−1 前面那六个人里,有两个站起来走到黑板前面自己看。 第二排的杜小满没有站起来,她低着头在本子上抄那两行数字。 “A组三个人,”温良说,“做的是没做过的题。” “做完一道,涨一个点。做了一半的,没动。” “B组三个人,抄的是自己的旧作业。” “三个人里,两个没动。” 他把粉笔指向最后那个−1。 “一个掉了。” “为什么她掉了,另外两个没掉。” 温良转过身,面对教室。 “因为另外两个抄的时候,中间有一个人改了三处。” “他自己说的:“这儿我当时算错了。”我说照错的抄,他还是想了三秒才落笔。” “另一个抄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加了一个“解”字。” “只有一个人,”温良说,“从头到尾,一个字没改。” “连算错的地方都原样抄了。” 顾青禾坐在最后那张桌子后面。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抄完的那一页。 她没有说话。 “十分钟。”温良说。 “抄一页作业。一个字不改。” “掉一个点。”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 “那要是十分钟能掉一个——” 第三排有人小声说。 “一天呢。” “一个月呢。” 温良把粉笔放下。 “一个人压不住五十三个。” 他说: “但是一个人,足以压住她自己。” 后门那儿。 武大军推门进来了。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讲台前面。 他伸手,把讲台上那张写着六个人名字和两行数字的纸拿了起来。 他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这张纸对折,塞进了上衣口袋。 “这个我拿走。” 他转身出去了。 从进门到出门,一句话没说。 晚自习下课铃响。 教室里的人开始收拾。 黑板上那三行数字,温良没有擦。 他站在讲台后面。 那个−3%,还写在黑板最上面。 十分钟,抄一页,掉一个点。 −3%是三个点。 不是一次抄出来的。 有人在做同样的事。 做了很多次。 她在把自己,往那个“原样”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