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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个重生者,我保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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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个重生者,我保四十二:第49章 负三是谁

“抄怎么会是负的?抄了应该往上走啊。” 十一月二十五号,周二早读。 温良推开(7)班前门的时候,教室里正在吵。 “肯定是抄的。” “抄怎么会是负的?抄了应该往上走啊。” “那就是老师算错了。” “他算错五十三个才错一个?” 第二排有个男生站着,手里拿着手机。 “我昨天回去截图了。” 他把手机举起来。 “一共五十三个数。我一个一个对过。” “五十二个前面什么都没有,就一个有杠。” “那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啊。名字那一栏昨天下午被撕了。” 温良走到讲台前面,把教案本放下。 教室里安静了一半。 另一半还在说。 “老师!” 第三排有个女生举手。 “那个负三,是不是您算错了。” 温良把手放在讲台上。 “这个数字不是错的。”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我改了五十三份卷子,画了五十三个圈。” “那五十三个数,一个不错。” “负三是真的。” “那就是说——” 第二排那个拿手机的男生开口了。 “我们班有一个人,比九月一号的自己还差了三个点。” “对。” “怎么会有人往回走啊?” 温良没有答这句。 “老师您就说是谁吧。” “对啊,说了大家就不猜了。” “我们班五十三个人,你要是不说,我们得猜到过年。” “我不说。” 底下“嗡”了一下。 “为什么不说啊!” “老师这个跟大家都有关系啊!” 温良从讲台上拿起粉笔。 他转过身,走到黑板前面。 他写了两行字。 写得很大,占了黑板的三分之一。 你的数字,只告诉你。 你可以不来问。 写完他把粉笔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昨天贴在走廊上那张纸,是最后一次公开。” “从今天起,谁的数字只告诉谁。” “想知道自己的,下课到办公室来。” “我给你画一个圈,念给你听。” “念完你走。” “别人的,我不说。” “你问我别人的,我不答;别人问我你的,我也不答。” “那要是我们自己互相说呢。”后排有人问。 “你们自己说是你们的事。” 温良说: “我只管我这张嘴。” “老师。” 顾青禾站起来了。 “那昨天走廊上那张纸——” “昨天那张,五十三个人全公开了。” 温良说,“那是我做的,我认。” “今天开始不这么干了。” “为什么。” 温良看着她。 “因为昨天那张纸,是给你们十一个看的。” “今天这条规矩,是给五十三个人的。” 顾青禾坐下了。 早读还剩十分钟。 “该干嘛干嘛。”温良说,“第九题第三问还没讲完。” 第一个来的人是九点二十。 课间十分钟,办公室。 邱大川一进门就把整个门框堵住了。 “老师!” “来了。” “我问我自己的。” “坐。” “不用坐。” 温良翻开点名册,翻到邱大川那一行。 拧开红笔。 画圈。 5% “百分之五。” 邱大川站在那儿。 “……哦。” “就哦?” “那个……老师,五是多还是少啊。” “中间偏上。” “哦。” 邱大川挠了一下头。 “那我走了。” “走吧。”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老师,我下礼拜再来问一次行不行?” “行。” “那我下礼拜来。” 九点四十,第二拨。 两个女生站在办公室门口。 她们没有进来。 一个推另一个:“你先。” “你先。” “你说要来的。” “我说要来但我没说我先。” 温良在里面说:“一起进来。” 她们进来了,站在桌前。 “老师,能不能一起听。” “不能。” “为什么呀,我们俩什么都说。” “规矩就是规矩。” 温良说: “你们要是自己想告诉对方,出了这个门随便说。” “在这儿我一次只念一个。” 第一个女生留下了,第二个到门外等。 画圈。 3% 第二个进来。 画圈。 3% 两个人都出去以后,在走廊上对了一下。 然后一起“哎”了一声。 上午一共来了十一个。 下午来了六个。 晚自习第一节,又来了两个。 一共十九个。 温良在点名册上做了记号。 来过的人,在学号后面点一个点。 十九个点。 十一个重生者里,来了几个? 温良把点名册翻回第一页,从上往下对。 5号——来了。 7号顾青禾——来了。 11号——来了。 15号陆铁生——没来。 19号——来了。 24号——来了。 28号韩雪——没来。 33号孟七七——来了。 38号——来了。 41号邵立冬——没来。 52号周砚——没来。 十一个里来了七个。 温良把点名册合上。 十九个来过的人,加上没来的三十四个。 那个负三,在没来的那三十四个里。 除非—— 除非他来了。 十九个人里,有没有人听完自己的数以后什么都没说。 温良回想了一遍。 十九个人,他念完数字以后: 有八个人“哦”了一声。 有四个人问了“这个是多还是少”。 有三个人说了谢谢。 有两个人问了能不能再来问。 还有两个人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 那两个人的数字是6%和2%。 都是正的。 顾青禾是下午来的。 她进办公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东西。 不是本子,不是卷子。 是一张纸,对折过很多次,折痕已经起毛了。 十一月十号那天他从小本子上撕给她的那一页。 十三行,对九道。 “老师。” “坐。” “不用。” 温良翻开点名册,翻到第七行。 画圈。 8% “百分之八。” 顾青禾把那张对折的纸捏得更紧了一点。 “九月一号我是多少。” “零。” “……零。” “十月二十六号我最后一次画全班,你是零。” 温良说: “今天是八。” 顾青禾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儿站了大概十秒。 “老师。” “说。” “那十三道题,我做对九道那次——” “十一月十号。” “那天以后,我做了一件事。” 温良抬起头。 “什么事。” “我把那九道的做法,讲给二十号听了。” 顾青禾说。 “讲了两个晚上。” 温良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点名册往前翻,翻到第二十行。 拧开红笔。 画圈。 11% “杜小满,百分之十一。” 顾青禾愣住了。 “……她比我高?” “比你高三个点。” “可她数学一百二十——” “这个数不是分数。”温良说。 “我知道不是分数,可是——” 顾青禾停住了。 她自己想了一下。 “……因为她本来就该是零。” “她本来这一年不会有人给她讲那九道题。” “对。” 顾青禾把那张对折的纸塞回校服内袋。 “老师,我下个礼拜还能来问吗。” “能。” “那我下礼拜来。” 她走了。 晚自习第二节,八点四十。 办公室里只剩温良一个。 十九个人已经问完了。 门口有人。 温良抬起头。 陆铁生站在门口。 他今天戴的是那块黑表带方盘的。 表盘朝里,扣在手腕内侧。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站了大概三秒。 “进来。” 陆铁生走进来,走到办公桌前面。 他没有坐。 办公室里那把空椅子就在他手边,他没有拉。 “今天问了几个。” “十九个。” “还剩几个。” “三十四个。” “那我不算今天的。” “你站在这儿就算。” 温良伸手去翻点名册。 “十五号。” “老师。” 温良的手停在点名册上。 陆铁生站在桌子那一头。 他把左手腕上那块表转了半圈,转到表盘朝外。 他说: “那个负数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