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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个重生者,我保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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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个重生者,我保四十二:第43章 年级第一也是重生的

“您那三道题,划了一晚上了。” 十一月八号,晚自习下课以后。 (7)班教室。 黑板右上角写着一个数字。 13 是今天早上温良自己写上去的。 他没有解释那是什么,也没有人问。 教室里剩两个人。 温良坐在讲台后面,讲台上摊着草稿纸。 杜小满在擦黑板——她把黑板从上到下擦了一遍,唯独绕开了右上角那个数字。 温良面前的草稿纸上有三道题。 第一题划掉了。 第二题划掉了。 第三题写了两行,也划掉了。 他从九月九号金秀兰给他那个牛皮纸袋里拿出来的一百四十六张底稿,现在摞在讲台上。 昨天晚上他翻了一遍。 今天下午翻了第二遍。 三个礼拜前他在教室里说过一句话。 “我手里还有一百四十五道。” “下个月月考,我出一张卷子。” 那时候他以为难的是印和监考。 他现在知道难的是哪儿了。 “老师。” 杜小满把板擦放下了。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划得乱七八糟的纸。 “您那三道题,划了一晚上了。” “划了两晚上。” “划掉了几道。” “三道。” “就三道啊。” “三道也划了两晚上。” “为什么啊?” 温良把笔放下。 “坐下。” “哦。” 杜小满在第一排坐下了。 “我出一张卷子,”温良说,“得同时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这张卷子上的题,那十一个人不能做过。” “第二,剩下四十二个人得能做。” 杜小满点了点头。 “这个我懂。” “你懂就好。” 温良说: “可是这两条是打架的。” 他把草稿纸转过来,正面朝着她。 “我出第一道题的时候,从课本上出的。” “课本上的题,那十一个人高三一整年做过一遍,去年又做过一遍。” “他们闭着眼睛都能写。” 划掉了。 “第二道,我从教辅书上改的。” “教辅书全国就那几套。他们做过。” “就算他们没做过,网上有答案。” 划掉了。 “第三道,我自己出的。超纲。” 温良把手指点在第三道题上。 “这道题他们做不出来。” “可是——” “可是我们班另外四十二个人也做不出来。”杜小满说。 “对。” 教室里安静了。 “老师,”杜小满说,“那不就是死的吗。” “不是死的。” “那怎么办啊?” “我不知道。”温良说。 “所以我要你留下来。” 他把那三道题重新抄了一遍。 抄在一张干净的草稿纸上,横着排,一题一行。 抄完他把这张纸推过去。 “做。” “啊?” “这三道题,你从头做一遍。” “做出来的写过程,做不出来的写到哪儿卡住了。” “我做不出来的呀老师,我数学一百二十——” “做不出来才有用。” 温良从讲台后面站起来。 他走下讲台,走到第一排靠门那个位置——邵立冬的位置——坐下了。 学生的椅子,塑料面,比讲台后面那把矮。 他坐在那儿,两只手放在课桌上,看着讲台的方向。 杜小满趴在课桌上开始做。 第一题。 她做了四分钟。 中间她抬了两次头,都不是看温良,是看黑板——黑板上什么都没有,她在算。 四分钟以后她把笔停了。 “好了。” “不用报。接着做。” 第二题。 两分钟。 她做得比第一题快。 “老师这个跟第一题差不多啊,就是数换了。” “接着做。” 第三题。 她低头看题。 看了大概二十秒。 然后她开始写。 写了三行。 笔停了。 她把笔从纸上抬起来,在半空停着。 她的头往左边偏了一点,又偏回来。 她把已经写的三行看了一遍。 看完她抬起头。 “老师。” “说。” “这题课本上没有。” 温良坐在第一排那把椅子上,没有动。 “怎么讲。” 杜小满把草稿纸转过来,正面朝着他。 “您看我写的这三行。” “第一行我用的是二次函数的判别式,第二行我用的是均值不等式,第三行我在配方。” “这三样我都会。” “高一学的,高二练的,我们班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会。” “那你为什么停了。” “因为我不知道下一步该用哪一个。” 杜小满说: “这道题没告诉我它是哪一类。” “课本上的题,题干一看就知道要用什么。“已知二次函数”,那就是二次函数那一章的。“已知等差数列”,那就是数列。” “可这道题什么都没说。” “它就说了一个事儿,让我自己想用什么。” 她把草稿纸推回来。 “我不是不会那些东西。” “我是没在这种地方用过。” 温良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 过了大概五秒,他把两只手从课桌上拿开。 “再说一遍。” “啊?” “你刚才最后那句。” 杜小满愣了一下。 “……我不是不会那些东西,我是没在这种地方用过?” 温良站起来了。 他走回讲台,从草稿纸底下抽出一张空白的。 拿起笔。 他写了一行字。 写得很慢,一笔一笔。 用他们记得的东西,考他们没走过的路。 写完他把笔放下。 “杜小满。” “在。” “你刚才那三道题,第一题四分钟,第二题两分钟。” “第三题你写了三行,停在第四行。” “这三行是对的。” “……真的?” “三行全对。” 温良说: “你没做完,不是因为你不会。” “是因为你不知道这三样东西可以这么拼在一起。” “那十一个人呢。” 温良把那张写着一行字的纸举起来。 “他们记得的是答案。” “他们不记得怎么拼。” “因为上辈子这道题没考过。” “那他们不就跟我一样了?” “不一样。” 温良说: “你写了三行。” “他们写零行。” “为什么啊?” “因为你会卡住,然后往下试。” “他们一看题面不认识,就不写了。” 他把那张纸放在讲台上。 “十月二十二号,我在黑板上出过一道题。” “孟七七站了两分钟,一个字没写。” “邵立冬十秒钟就放下了粉笔。” “顾青禾看了四十秒,问我第二个条件是不是抄错了。” “你那天写了两行。” 杜小满没有说话。 “今天你写了三行。” 温良把讲台上那一百四十六张底稿拉过来。 他开始翻。 这一次翻得跟前两遍不一样。 前两遍他找的是“没印过的题”。 这一次他找的是—— 题干里不出现“已知某某函数”“已知某某数列”这类提示的题。 他翻了大概二十分钟。 杜小满一直坐在第一排等。 中间走廊的声控灯灭了一次。 她这一次没有跺脚,直接把手机掏出来打开了手电,走到讲台边上举着。 温良从一百四十六张里抽出来十三张。 摞在一起。 “十三道。” “够吗?” “一张卷子十三道大题,够了。” “这十三道,那十一个人做过吗。” “没印过,没进过印刷室,没上过网。”温良说。 “金老师说的。” “那他们能做出来吗。” 温良把这十三张摞齐,用回形针别上。 “不知道。” 杜小满把手机手电关了。 教室里的灯还亮着。 她背上书包,走到门口,又回头。 “老师。” “说。” “那这十三道题,得先有人试过才知道有没有用吧?” 温良的手放在那一摞题上。 “得先有人试。” “找谁试啊?” 温良抬起头。 他看的不是杜小满,是教室中间偏前那一片——第三组第二排,靠里面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现在是空的。 “有一个人最合适。” “谁啊?” 温良没有说名字。 他只说了两样。 “年级第一。” “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