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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木匠天子,用蒸汽机碾平八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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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木匠天子,用蒸汽机碾平八旗:第47章 天策重组

乾清宫西暖阁的地龙烧得正旺,窗台上的水仙刚抽了花苞。 朱由校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薄毯,脸色还带着病后的苍白。 面前摊着几份奏章,还有天策处的旧名单。 魏广微走了,魏忠贤退了。 天策处的班子,得重新搭。 “传韩爌、张维贤、徐光启。” 他吩咐了一声,声音还带着点哑。 不多时,三人鱼贯而入,躬身见礼。 朱由校摆了摆手,示意免礼。 “今天叫你们来,就一件事。” “天策处的班子,该定了。” 他拿起最上面一份票拟,放在案上。 “韩爌。” “臣在。” 韩爌上前一步,官袍洗得干净,眉眼沉稳。 他是东林出身,却不激进,做事持重,是次辅里最顾大局的一个。 “升内阁首辅,依旧入值天策处。” 朱由校语气平淡, “往后军国要务,你牵头合议。” 韩爌猛地一怔,随即跪倒: “臣……臣叩谢陛下天恩!” 他不是没想过首辅的位子,可魏广微刚走,皇帝就直接提他,还是有些意外。 “起来吧。” 朱由校看着他, “你老成持重,首辅的位子,你坐得住。” “但有一条。” “天策处办事,只论实务,不论党争。” “东林的人,阉党的人,只要能干事,就用。” “要是拿党争当正事,朕一样办你。” 话说得直白。 韩爌躬身:“臣谨记陛下教诲。” 他心里清楚,皇帝这是敲打,也是信任。 用他这个东林温和派,却不许他搞党同伐异。 这个尺度,他得拿捏好。 定了首辅,接下来是次辅。 “霍维华。” 朱由校说出第二个名字。 张维贤眉头一皱,忍不住开口: “陛下,霍维华是阉党出身……” 言外之意,刚贬了魏广微,又提阉党入阁,不合适。 朱由校抬眼,看向他: “霍维华懂军务,会办事。” “阉党里,也有能干的人。” “只拿他当次辅,平衡一下阉党的情绪。” “核心权力,还在我们手里。” 他顿了顿,说得更透: “刚贬了魏广微,再把阉党全踢出内阁,容易逼得他们抱团。” “放一个温和派进来,给他们点盼头。” “他们才会盯着位子好好干活,不会想着捣乱。” 张维贤愣了愣,随即恍然。 陛下这是拉一派,打一派。 用霍维华安抚阉党残余,却把核心权柄攥在天策处手里。 既不激化矛盾,又能稳住朝局。 高。 “臣明白了。” 张维贤躬身,“陛下圣明。” 徐光启也点了点头。 他是技术派,不管党争,只要能办事就行。 霍维华在兵工上确实有两把刷子,入阁不是坏事。 “霍维华入阁,任次辅,也入天策处。” 朱由校敲定, “分管工部、兵部的日常庶务。” 说白了,就是干活的。 核心决策,还是韩爌、张维贤、徐光启这几个人拿主意。 霍维华进来,更多是个平衡阀。 班子的骨架定了,剩下的就是补全。 “英国公张维贤,掌京营、边镇军务,照旧。” “徐光启,掌军工、技造、皇商物料,照旧。” 两人齐声应下。 朱由校又拿起一份边报: “辽东督师孙承宗,加天策处衔,遥领。” “紧要军务,可直送御前,不用走内阁流程。” 遥领。 只是加个衔,不用回京议事。 既是尊崇,也是放权。 让孙承宗在辽东放手干事,不用受朝堂党争掣肘。 徐光启颔首:“陛下此举妥当。” “孙督师在辽东,有了天策处衔,调度兵马粮草更方便。” 至此,新的天策处班底彻底成型。 首辅韩爌,文官代表,东林温和派; 次辅霍维华,阉党温和派,平衡朝局; 张维贤,勋贵代表,掌军权; 徐光启,技术派,掌军工财计; 孙承宗,边将代表,遥领辽东。 文、武、勋、技、边,五方兼顾。 太监,彻底被排除在核心决策之外。 没有清一色的自己人,却牢牢锚定了实干的底色。 想闹事的没权,有权的都得干事。 一张一弛,全在皇帝的拿捏里。 旨意当天就明发了。 朝野震动。 有人欢喜有人忧。 韩爌升首辅,东林一派弹冠相庆。 可霍维华入阁入天策处,又让东林激进派炸了锅。 当天下午,就有七八份奏章递了上来。 全是弹劾霍维华的。 “阉党余孽,不堪入阁!” “引用邪党,恐误国事!” 话说得一个比一个重。 领头的是几个东林言官,情绪激动,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霍维华自己也接到了旨意。 站在自家院子里,手里捏着圣旨,半天没说话。 他是魏忠贤一手提拔起来的,本以为魏广微倒台,自己也得跟着遭殃。 没想到,皇帝不仅没贬他,还升了次辅,进了天策处。 天上掉馅饼,也没这么砸的。 “老爷?这……” 家人凑上来,满脸喜色,“恭喜老爷!” 霍维华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喜什么。” “陛下这是用我,来安抚阉党旧人。” “干好了,能坐稳。” “干不好,第一个拿我开刀。”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不是恩宠,是考验。 皇帝要的是一个能干活、又能稳住阉党的棋子。 要是他拎不清,跟着那些人瞎闹。 魏广微就是前车之鉴。 “备轿,去工部。” 霍维华深吸一口气,把圣旨收好, “年前的火器营造账目,我要再核对一遍。” 既然皇帝给了机会,他就得抓住。 玩命干。 干出实绩,才能站得住。 言官的弹劾奏章,堆到了朱由校案头。 他翻了两份,就扔到了一边。 “都是些空话。” “拿不出实据,就只会扣帽子。” 韩爌站在一旁,有些迟疑: “陛下,言官们情绪不小。” “要不要……稍作安抚?” “安抚什么。” 朱由校淡淡道, “霍维华入阁,是朝廷的制度。” “他们要是没事干,就去陕西查灾情。” “别天天盯着阁臣的出身说事。”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点: “再有人拿党争说事,乱议朝政。” “就调去陕西当巡察官。” “真能把灾赈好了,算他们有功。” 韩爌心里一凛。 陛下这是动真格的。 拿陕西灾情当试金石。 光会骂人的言官,就去灾区干活。 干得好再说,干不好就别回来瞎嚷嚷。 这一手,够狠。 也够管用。 “臣明白。” 韩爌躬身,“回头臣就吩咐下去。” 正说着话,通政司的急报送了进来。 又是陕西的。 韩爌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陛下,延安、庆阳旱情加重了。” 他把急报递上去, “地方上报,受灾十三个县,灾民三万余。” “可臣看奏疏里的措辞,怕是瞒了不少。” “真要是只有三万人,不至于急成这样。” 朱由校接过急报,扫了两眼。 眉头也皱了起来。 地方官就爱玩这套。 灾情往小了报,赋税往多了收。 真等流民四起了,又哭着喊着要赈银。 到时候钱拨下去,再被克扣一层。 苦的全是老百姓。 “徐光启。” 朱由校吩咐, “皇商那边,西北的粮价、民间存粮数,你手里有吧?” “回陛下,有。” 徐光启躬身, “皇商在西安有分号,臣让人去查过。” “延安、庆阳两地,米价已经涨了三倍。” “真要是只有三万灾民,米价涨不了这么凶。” “果然瞒报。” 张维贤一拳砸在案上, “这些地方官,眼里只有乌纱帽!” “都什么时候了,还敢瞒!” 朱由校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动了真怒。 “灾情的事,是接下来天策处的第一要务。” 他缓缓开口, “赈灾,整吏治,安抚流民。” “三件事,一起办。” “具体的章程,你们议一议。” “两日内,拿出方案来。” “臣遵旨!” 三人齐声应下。 新的天策处班子,刚搭起来,就遇上了陕西大旱这块硬骨头。 能不能立住威,就看这一仗了。 入夜,乾清宫偏殿。 朱由校单独召见了魏忠贤。 殿里只点了两根蜡烛,光线昏暗。 魏忠贤低着头站在下面,心里七上八下。 皇帝单独见他,不是好事。 这些天,他心里一直打鼓。 下毒的事,他真没参与。 可御药房归内廷管,他这个掌印太监,脱不了失察的干系。 真要追究起来,轻则罢官,重则抄家。 “知道朕叫你来,为什么事吗?” 朱由校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在魏忠贤心上。 魏忠贤“噗通”跪倒,声音都发颤: “奴婢……奴婢不知。” “还请陛下明示。” “御药房。” 朱由校三个字,轻飘飘的。 魏忠贤后背瞬间冒了冷汗。 果然是这事。 “陛下!奴婢冤枉啊!” 他连连叩首, “御药房的差事,奴婢是管着,可下毒的事,奴婢绝不敢!” “陛下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就是死,也不能做这等悖逆之事啊!” 他额头贴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他是贪权,是捞钱。 可弑君这种灭九族的事,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朱由校看着他惶恐的样子,心里有数。 魏忠贤大概率没参与。 他的权力全来自皇帝。 皇帝死了,他什么都不是。 新君继位,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他。 他没这个动机。 但敲打,是必须的。 内廷十二监,盘根错节。 借着这事,正好往里掺沙子。 “朕知道你没这个胆子。” 朱由校语气平淡, “可御药房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这个掌印太监,难辞其咎。” “失察之罪,你认不认?” “认!奴婢认!” 魏忠贤赶紧叩首, “奴婢管束不严,请陛下治罪!” 只要不是谋逆,什么都好说。 失察,最多罚俸降职。 总比掉脑袋强。 “治罪就不必了。” 朱由校话锋一转, “毕竟你伺候朕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魏伴伴,朕还是信得过的。” 魏忠贤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还有点感激。 “陛下……” 声音都哽咽了。 他以为不死也得脱层皮。 没想到皇帝这么念旧。 “但是。” 朱由校接着道, “十二监的人,也该整顿整顿了。” “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这次是下毒,下次还不知道出什么事。” “你牵头,好好清理一遍。” “陈实升了秉笔,让他帮你。” “宫里的规矩,得立起来。” 魏忠贤心里咯噔一下。 陈实帮忙? 这是往十二监里插皇帝的人啊。 可他能说什么? 皇帝刚免了他的罪,又说信得过他。 他要是敢反对,那就是不识抬举。 再说,真要是整顿内监,有陈实这个皇帝亲信在,反而少了猜忌。 至少,皇帝不会怀疑他搞小动作。 “奴婢遵旨!” 魏忠贤叩首, “奴婢一定好好整顿内廷,绝不辜负陛下信任!” 态度摆得极正。 心里却明镜似的。 从今天起,司礼监不再是他一言堂了。 陈实分了秉笔,还插手十二监整顿。 皇帝的人,一步步往里掺。 可他没办法。 能保住掌印的位子,保住身家性命,已经是万幸了。 还能奢求什么。 “起来吧。” 朱由校语气缓和了点, “你年纪也大了,宫里的事多费心。” “外面的军政大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安安稳稳伺候好宫里,比什么都强。” 话说得很明白。 内廷的事,你还管着。 外朝的军政,就别伸手了。 魏忠贤躬身:“奴婢记住了。” 心里那点不甘,也彻底压下去了。 形势比人强。 皇帝醒了,大权在握。 他能做的,就是安分守己。 真要是不听话,魏广微就是榜样。 魏忠贤退下的时候,后背已经全湿了。 又怕,又松了口气。 怕的是皇帝雷霆一怒,小命不保。 松口气的是,皇帝终究没赶尽杀绝。 还留了他的位子,还叫他一声“魏伴伴”。 够了。 真的够了。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往后就老老实实管宫里的事。 外面的党争、军政,一概不碰。 安安稳稳混到退休,就是福气。 暖阁里,朱由校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平静。 一打一拉。 敲了警钟,也给了甜头。 魏忠贤这种人,不能全信,也不能不用。 彻底逼反了,内廷乱起来,也是麻烦。 留着他,能稳住阉党和内监的人心。 再让陈实慢慢分权,逐步清理。 不急。 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