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 “.......” 克拉克无法反驳。 刚刚二人就是这样被乔安娜以打扰了医院的安静给赶出来了。 “你的超级大脑或许真的该保养了，克拉克。”亚列冷笑，“上次年检是什么时候？” 克拉克选择沉默，以及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盯着亚列侧脸。 然而金发青年选择了无视，默默抬起头看向斯莫威尔的夜空。 雨已经小了很多，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尾声。 有几道星星甚至在远处的云隙间不那么自信的亮着。 “话说回来...”克拉克正想说点什么。 可话还是停在了嘴边。 不远处的雨幕中，一束灯光穿破了黑暗。 雨夜，小土路，迈巴赫。 这不管怎么看都不对劲。 这辆车出现在斯莫威尔的违和程度堪比克拉克下一秒生吞了颗氪石。 “砰——！” 在医院门前挺稳，迈巴赫的车门被从后排推开，然后一个光头就这么钻出来了。 亚列：...... 他就知道。 整个斯莫威尔也只有这家伙有这种派头了。 “克拉克！” 光头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步伐轻快地走向克拉克，甚至没去理会身后保镖打得黑伞，皮鞋踩过积水也毫不在意。 “哦~我的兄弟。” 他雀跃地揽过克拉克，“你看起来不太精神？” “莱克斯。” 克拉克挠挠头，显然对大少爷的亲热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来了？” “听说镇上出了点状况。”莱克斯松开手退后半步打量着克拉克的满身灰尘，“你没受伤吧？我听说你冲进火场就把女孩捞出来了。” “其实也不是我...” 克拉克下意识看了眼亚列。 亚列摇头。 “小事。”克拉克腼腆的笑笑，“你知道的，我救你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 “谦虚。” 莱克斯爽朗道，“你每次都这样，大家把你当英雄，结果你自己每次都不放在心上，这样让我们还怪不好意思的。” “我...” 克拉克一愣。 是这样么？ 小镇青年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自己太谦虚了么？ 你选择承担责任，成为榜样。 这很好，我的孩子，去展现身为榜样的作用吧。 爸爸扶着老腰临走前宽慰自己的话涌上心头。 “对了...这位是？”莱克斯的目光转向一旁。 克拉克如梦初醒般拍了一下额头。 “这是我的弟弟，亚列。” “亚列，这是我的朋友莱克斯，他是一个很有钱的人。” “亚列·肯特，斯莫维尔的黄金狮子？”莱克斯的眼睛亮了一下，“我读过你的漫画，全美销量冠军，十六岁。” “天呐，这个年纪我还被我爸爸丢在寄宿学校里跟教务主任打游击呢。” “莱克斯·卢瑟。”亚列和光头握了握手，“卢瑟集团....呃，准继承人？未来继承人？我该怎么称呼你？卢瑟集团的编制好像比我了解的要复杂一些。” “.....” 莱克斯笑容一滞，但随即又忍俊不禁。 “莱克斯就好，毕竟我希望能靠自己打拼出莱克斯集团。”光头青年自然地松开手，退后一步，“而且，我现在是克拉克的朋友，不是么？” 他说着还朝克拉克眨了眨眼睛。 这画面忍不住给亚列都逗笑了。 好吧，莱克斯·卢瑟的社交技术确实顶级。 亚列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演，还是他天生就是这样，又或者他已经演到了连自己都分不清的程度。 不过不管怎么说... 如果光头对现在的超人好感是真实的... 这或许会让事情变复杂了... 虚情假意很容易切割，可真心实意在崩坏时的爆炸当量是前者的一百倍。 看了眼称兄道弟的克拉克和莱克斯，亚列叹了口气。 自己总不能棒打鸳鸯吧？ “对了，肯特兄弟。”光头青年回头瞥了眼迈巴赫，“你今天救了人，总得有人表示一下。韦尔先生的基金会不一定拿得出感谢金，但我拿得出一辆车。” “什么？！” 克拉克惊呼一声，随即窘迫地摆手， “莱克斯，我不能....” “这是一辆迈巴赫，我连保险都...呃，抱歉，我是说我爸会杀了我的。真的，上次你的皮卡他都大发雷霆了。” 莱克斯大笑起来。 “好吧好吧，那下次换二手皮卡怎么样？” “莱克斯。”克拉克无奈道。 “开玩笑开玩笑。” 莱克斯举起双手耸耸肩，作出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其实我现在也没多少财力到处送车，我公司最近资金有些困难呢。” “资金困难？”克拉克一愣，“你也会...” “莱克斯先生！” 一个声音从医疗站门口传来。 亚列循声望去，却将方才坐在椅子上看文件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正朝莱克斯微微颔首致意。 “奥古斯特。”莱克斯的表情严肃起来，“仓库的损失我已经看过报告了。” “设备清单明天发给我，LexCorp（莱克斯集团）会进行最低价格的供给。” “那再好不过了。”奥古斯特松了口气，“气象塔的建设现在迫在眉睫，突然来了这件事，哎...” 中年男人摇摇头。 “对了，二位，这是我的新合作伙伴。”莱克斯侧过身，用手示意肯特兄弟，“我的朋友克拉克，以及他的弟弟亚列。” “我当然知道。”奥古斯特露出个礼貌的笑容，“他们肯特一家可是斯莫维尔的名人。” “那当然。”莱克斯似是与有荣焉，他反手一指奥古斯特，“亚列，克拉克，这位是奥古斯特·韦尔，堪萨斯气候保障基金的负责人，目前也是LexCorp在清洁能源与气象监测领域的合作伙伴。” 点点头，亚列与克拉克各自礼貌地与奥古斯特逐一握手。 “久仰大名，奥古斯特先生。”亚列笑道，“听说您的气象图十分准确。” “哦？” 奥古斯脸上露出一个自豪的笑容，神采都飞扬了起来，丝毫看不出方才的疲惫。 “当然，我的数据模型我一直很有自信。” “现在目前只是在斯莫威尔进行实验，我们便已经准确的预测了龙卷风、干旱、冰雹！” “要知道堪萨斯平原虽然是全美最重要的粮食产区之一，但也是气象灾害最频繁的地区。” “如果我们能将气象监测网络普及全美，半球，甚至最后是全人类！” 奥古斯特脸上闪烁起了向往的光彩。 “人类将不再受自然的任何遏制！” “是啊，到时候您将与牛顿、爱因斯坦平起平坐。”莱克斯配合地鼓了鼓掌，接着看向克拉克小声比比道，“不过我们目前的目标只是建座新一代气象监测高塔，还是不能好高骛远。” “是的。”奥古斯特似乎也冷静下来了不少，他有些疲倦的笑着，“再配合莱克斯先生的LexCorp提供的小型气象卫星组网，把准确率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后，我认为才是时候将由斯莫威尔覆盖至十分之一个堪萨斯。” “一座高塔？”克拉克好奇道。 “嗯，初步选址就在斯莫维尔镇郊。”莱克斯比了个手势，“最显眼的那个白色建筑就是。” “听起来不错，如果成功的话，堪萨斯的农民们欠你一个大人情，二位先生。”亚列笑着说，“你们这是造福人类的事业啊。” “谬赞我了，亚列。”莱克斯摆摆手，“我只是想打败我的父亲。” “啊？” 克拉克把困惑写在整张脸上。 这富家子弟是不是都有什么毛病？ 如果他家和莱克斯一样有钱的话，克拉克觉得自己早就把斯莫威尔买下来种玉米了，打败乔纳森什么的... 他和亚列六岁的时候就打败乔纳森了。 “抱歉抱歉，克拉克。” “又说了那么多你听不懂的话。” 莱克斯歉意的笑了笑，笑容里多了一丝少年气的不好意思。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在两个高中生面前说了太多私人情绪。 “走吧，奥古斯特先生。”莱克斯转身招手，“我们慰问下受害者的情况吧。” 二人就这么一边并肩走向医疗站大门，一边低声讨论着什么。 “对了，克拉克！” 莱克斯忽然回过头来，一只手挡住了即将关上的玻璃门，“我下周有个小型派对，猜猜现在唯独谁没收到邀请？” 克拉克愣愣地指了指自己。 莱克斯竖起大拇指，眨了一下眼。 “下周记得来，带上亚列一起。” 门在他身后合拢。 玻璃面上映出兄弟二人在路灯下面面相觑的身影。 “哦~克拉克，我的兄弟。” 亚列忽然张开双臂，完美复刻了莱克斯方才的出场。 “别闹。”克拉克扶额，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克拉克·肯特。”亚列语气幽幽，“你什么时候在外面和人结义了？你应该告诉我，我好准备三牲五礼、香案黄纸和一把关老爷用过的大刀。” “你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克拉克辩解道，“莱克斯是我的好朋友，可是...” “亚列，你才是我的兄弟。”小镇青年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没有其他了。” 这句话说得过于真挚了。 让亚列忍不住笑出来。 “你这张嘴这么管用的话，以后去当记者...” 他话说到一半。 一双天蓝色的眸子正在二人身后盯着他们。 “我的妹妹也只有你一个，乔安娜。”亚列严肃道，顺带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旁边的克拉克，补了一句，“克拉克的话，我不知道他有几个妹妹，他的社交面太广了，我已经跟不上了。” “亚列...”克拉克气极反笑。 正想开口，却发现亚列愣住了。 然而下意识顺着弟弟的目光看去，克拉克什么都没能看见。 女孩表情依旧是日常的冷冰冰。 但唯独亚列见到了那一瞬间... 乔安娜嘴角扯开一个小小的弧度，几根散落在额前的金色碎发在他眼中晃了晃。 乔安娜笑了？ 虽然笑容只有一瞬，女孩很快就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但对于拥有超级视力的亚列来说，还是能很快地捕捉。 “发生什么事了？”克拉克摸不着脑袋。 “小女孩怎么样了？”亚列随口扯开话题。 “她是从堪萨斯城来的。”乔安娜开口，“真名是玛丽·布隆伯格，家里是普通家庭，目前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还不清楚，堪萨斯城那边的警方已经在联系她的家人了。” 拐卖儿童？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庭背景，没有任何值得一个秘密结社派出信使的理由。 但格兰特确实盯上了她。 而现在格兰特已经死了... 那么... 那群人还会来么？ 阴沟里的老鼠总是最麻烦的。 那么，雇斯莱德去下水道追猎杀光老鼠要花多少钱？ 亚列的眉头越皱越深。 克拉克看着弟弟的侧脸，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每次亚列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定危险且独断。 并且不会提前告诉任何人。 克拉克揽过亚列的肩膀。 “亚列，我们该回家睡觉了。” “......？” 从沉思中被拉回现实。 亚列一懵。 “你在说什么？” “走吧，亚列。” 乔安娜在前面已经迈出了步子。 “夜深了，该回家睡觉了。” 亚列：....... 以前怎么没见过他们那么喜欢睡觉？！ ----------------- 哥谭。 在这座城市下方。 遍布着维多利亚时代遗留在砖石下水道网络中的无数空腔。 血池就在其中一个空腔处荡漾着。 周遭是天然的岩石，铭刻着古赞迪亚方言，在血浪中闪烁着猩红。 “哗啦...” 一个人影从血池中爬出。 “塞巴斯蒂安先生。”他恭恭敬敬地向着池子最深处的地方跪拜，“格兰特已魂归三宫王国。” “凭依呢？” 塞巴斯蒂安抬起眼帘。 “似乎是...被净化了。”血徒低声道，“祭司们无法定位。” “.......”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血徒在血池中瑟瑟发抖。 “去寻找一个新的凭依，赶在血祭之前。” “是。” 血徒叩首，随即连忙退去。 “......” “母亲。”塞巴斯蒂安·布拉德八世沉在血池中央，他喃喃捧起血水，“你会为我们感到自豪么？” 无人回应。 他低低笑出来。 “渡鸦化门！救赎入世！” 血水从掌心落回池中。 地龙翻身。 整个哥谭，于此共振。 ----------------- 哥谭的异变亚列自然不知道。 毕竟他今天行程满满。 早上要亲自去和出版社商量合同分成的事情。 下午还得带着乔安娜和电灯泡克拉克去商场。 “三位？考虑好了么？” JAC彗星银河出版社，会议室。 亚列坐在长桌一端，悠然自得地打量着对面三张绷住到快要抽筋的面孔。 “亚列先生。” 中央的内部总监率先开口，“恕我直言，您这画的简直就是....” “天才！” 左侧的出版社CEO振臂高呼。 “您简直就是天才啊！” “是啊，简直是天才。” 右侧的卢瑟投资代表跟着感叹，他们是JAC彗星银河出版社最大的投资方。 内容总监点了点头。 “亚列先生，很难想象您只有十六岁。” 他看向手中的漫画原稿。 “彼得！为了你！” “杀子无悔。” “本叔叔说着轰出了劲霸一拳，要将亲子约翰轰杀于此！” “为了侄子竟要做到杀子无悔！”内容总监看着堪堪避开，但还是被打碎了手臂的约翰，他眼眶一红，“真是感人至极的画面，亚列先生。” “让人兴奋到想扯旗。”年轻的CEO兴奋道。 “不少试读会上的读者反馈，说是看到这个画面，死了都值了。”莱克斯投资代表感叹着。 话音落下，三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金发青年。 “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亚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