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川没想到苏念禾会是这样的反应，眼神里挂满了问号。 苏念禾又补充了一句：“以此证明我矢志不渝的真心。” 陆景川笑了，笑得肩膀止不住地抖动。 苏念禾：“......” “你真的很烦了，能不能不要谁的醋都乱吃？ 他才多大？小我五岁呢！我还叫杜芸叫姐，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景川淡淡地回应道：“哦。” 依旧在笑，肩膀也还在抖。 苏念禾茫然，“你哦是什么意思？” 陆景川：“就是看到了你的真心，知道你对他没有意思的意思。” 苏念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而且啊，”苏念禾说着说着就坐了起来，“董智强这孩子还挺务实的。 我上次去秦氏帮忙，他协助了我半天时间， 我当时就在想我们部门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年轻人呢？ 我支持他进我们公司，因为我觉得他是个人才。 对了，我先跟你提前打个招呼，后期我自行研发财务系统需找个助手，到时候我可能会找他。” 陆景川：“哦。” 苏念禾：“你这是同意啦？” 陆景川：“没有，让他当助手的事到时候再说。” 苏念禾：“那你哦又是什么意思？ 陆景川挑眉：“听你解释那么多，我还是挺开心的意思。” “真烦人。” 苏念禾无奈笑着，说完便躺了下去，不打算再理他。 谁知道陆景川下一秒也贴了上来。 “打住！”苏念禾连忙阻止。 陆景川轻笑道：“不是说了再做一次？” “那是用来证明真心的。现在你已经知道我的真心了，所以那种形式就免了。” “都说出来了，恐怕免不了。” 苏念禾不管不顾直接装睡。 陆景川这回没有继续缠着她，只是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躺下拥人入怀，轻语道： “睡吧，晚安。” 他心里依然对苏念禾的那些遭遇感到心疼。 而且他看到的只是苏念禾20岁以前的冰山一角。 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呢，她还经历了什么？ 还有她出国的那几年，有项峰在她身边的那些日子，她又过得怎么样？ 独自一人怀着宁宁的时候，她有多辛苦？ 宁宁走丢的那两年，她又是怎样熬过来的？ 陆景川头一回想穿进苏念禾的过往里，去看看她的过去。 他甚至想陪她重来一遍，把她的那些痛苦和不堪统统都替换掉。 如今哪怕是请戚长风调用多方资源，能查到的信息还是很有限。 盛廷渊这个父亲当初究竟是什么心态，才会把亲生女儿的信息抹得如此干净？ 他想，是时候该找机会去会会这位老丈人了。 ** 第二天下班回到家，苏念禾便将宁宁拉进房间里。 她悄咪咪地对宁宁说：“后天是爸爸的生日，宁宁要不要给爸爸准备礼物？” “爸爸的生日？要！要要要！我想给爸爸准备礼物！ 爸爸给宁宁买了好多东西，宁宁也想送东西给爸爸，这叫......礼尚往来！” 宁宁举着小拳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要做这件事。 这孩子居然还知道礼尚往来了？ “宁宁想送什么给爸爸呢？” 宁宁期待地想了想，“e…” 却有些失落地回答：“不知道…… 好像我有的东西，爸爸都不太需要。 爸爸是大人，不需要小孩子的东西。” 苏念禾听她这么说，突然有点心疼女儿。 几个月前她过生日的时候，宁宁想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拿出来送给妈妈当生日礼物。 可是现在在考虑给陆景川送什么礼物时，她却是如此小心谨慎。 苏念禾鼓励宁宁： “我们宁宁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宁宁可是会很多普通小孩子做不到的事呢！” 宁宁眼睛一亮，“是吗？妈妈，我能给爸爸送什么呢？” “宁宁不是会画符吗？给爸爸送一张平安符怎么样？” “平安符吗？” 宁宁想了想，却摇摇头。 苏念禾微微怔愣，“怎么了？是忘记怎么画了？” “不是，是我想送爸爸更好的。 平安符只能保平安，我还想送爸爸好运符、招财符、健康符、桃花符……” “停！”苏念禾哭笑不得，“桃花符就不用了！” “为什么呢？桃花符不是可以让人变得更漂亮，更帅气吗？” 宁宁是真的不懂桃花符，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接触到这些东西的？平时也没人教她。 “桃花符不是这个意思，桃花的意思是......它会让爸爸认识很多阿姨......” 苏念禾别扭地解释起来。 宁宁的小脸皱了一下，“怎么会这样呢？ 那我把桃花符反着画，再送给爸爸。 让爸爸一个阿姨都不认识。” 苏念禾嘴角抽了抽，“倒也不用这样，宁宁不画桃花符就好了。” 说画就画，苏念禾给她准备符纸，朱砂和毛笔。 宁宁笨拙地拿着笔，蘸上朱砂墨便在符纸上画了起来。 可是她连着画了三张都不行，每次都是没画完，符纸就被宁宁放弃地扔到了一边。 紧接着又拿一张新的接着画。 这些符纸是李敬岳上次来家里时留下来给她的。 看到宁宁画错这么多张，苏念禾心疼得不行。 然而宁宁却表现得满不在乎，继续专心地画。 直到只剩下最后两张符纸的时候，苏念禾终于忍不住对宁宁说： “宁宁，要再画错，我们可就没有符纸了。” 宁宁没有理会苏念禾，她憋住一口气认真地画完。 直到她将毛笔放下，满意地将符纸拿起。 “好啦，妈妈，我给爸爸画了一张全能符，可以保护爸爸平平安安， 能帮助爸爸把身体变得越来越好，还可以给爸爸招财进宝，能让爸爸变聪明...... 桃花没有了，桃花被我挑出来了。 妈妈，刚才我扔掉的那些符不是画错，只是桃花没能挑干净。 这张，挑干净啦！” 苏念禾听着宁宁说的话，又看她手里的符纸上画了很多道朱砂线条串联起来的符图， 十分惊讶地问： “宁宁，这东西到底是谁教你的？” 宁宁说：“是一位白胡子老爷爷教我的。” “白胡子老爷爷？在哪呢？妈妈怎么没见过？” “在梦里，妈妈，白胡子老爷爷有时候会出现在梦里， 他不仅教我画符，还教我很多东西呢。 我的隐身术就是老爷爷在梦里教的，只是他教完之后，我要过好久才能想起来。 妈妈，你说那几个晚上我烧得很厉害，后来我想起来了， 那几个晚上老爷爷就是在梦里教我隐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