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医生技术太过无敌:第37章 我当然没活够!
陈卓安进入副本后,再次瞬移到了双下肢区域。
这会儿,原本凌乱的组织结构,已经彻底清明。
陈卓安随处瞬移了几次后,都可以看到,自己的视野范围内,虽有少量病菌残留,但都不成气候了。
莫说是来吞噬攻击自己了,它们只想着逃离,只是,逃的速度都慢,很快就被巡游的巨噬细胞给吞掉了。
“战阵图法?”
很快,陈卓安就明白了它的意思。
如果说,战法是陈卓安可以依照固有的套路,对病原体进行“攻杀”的话,那么这种战阵图法,就可以让人体自有的免疫细胞结阵巩固。
这是阵地战最好的防守阵法,也是带领免疫细胞外出征战的强势攻击阵法。
徐珍香的感染,是全身性质的,目前虽然做了双下肢的手术,但徐珍香的血液是循环状态。
如果全身感染无法治疗,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病菌随血而来,或许有少数的病菌在局部残留后,导致感染再发!
如果说,人体自有的免疫功能,能短期阻止病菌入侵,那么这个战法,就可以更持久,更有效的避免局部发生感染。
陈卓安直接将战法留置在了双下肢的股动脉处。
战阵图法放下后,路过的白细胞和巨噬细胞立刻活化起来,巡游而走。
而后,陈卓安继续上移,他想通过尝试战阵图法去完成反击。
不过,陈卓安也不敢继续上移,只来到了肾动脉为止,就不敢再往上了。
这得徐徐图之。
看了几个时辰,陈卓安叹了一口气。
战阵图法并非完全无效,却也不是神技。
徐珍香器官内的感染和病灶,绝非短期的抗感染就可以彻底转逆的。
不过,地狱级副本都已经崩塌了,剩余的感染被彻底消解,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时间是解决一切的良药,包括人的命。
也包括让人活着。
如此这般后,陈卓安退出了副本,稍稍松懈了一口气。
紧接着,陈卓安再进了一圈曾毅的副本。
还是没卵用。
在没有血运结构的组织里,在关节内部,战法无用!
就如同,城市里的猫是可以捉老鼠,但城市里的老鼠,留置的位置实在是猫可以抵达之处。
所以,狸花猫也无用武之地了,被动成了宠物猫。
……
时间如水,一晃就是接近四天时间过去。
7月31日,周六。
陈卓安才刚进病房,就看到徐珍香在老伴宁连,儿女儿媳女婿孙女外孙女的照顾下,拄着助步器在走廊里遛弯了。
虽然她还是戴着负压吸引器!
虽然她双下肢的伤口依旧处于“旷置”状态,可徐珍香,是真的实打实的可以走路了。
陈卓安置于她副本里其他器官的战阵图法,虽然没能让她彻底康复,却也阻止了病情的进一步恶化。
她的精气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看到陈卓安,徐珍香马上双手抓紧助步器,爬着褶皱,依旧憔悴的眼角滑下了眼泪。
她说:“陈医生…我可以走路了!”
陈卓安靠近了几步,点了点头:“伤口没有渗液,肌肉没有特别萎缩,是可以走一走的。”
“早餐胃口怎么样?”
孙女宁偲说:“奶奶还是不怎么有胃口,但也撑着多吃了两颗鸡蛋。”
“陈医生,比以前更好。”
徐珍香的眼皮闪了闪,对陈卓安说:“陈医生,其实我命很好。也不是吹,儿子女儿,儿媳女婿都孝顺。”
说到这里,她破了音:“我真的很怕死啊!我真的不想死。”
这心态太正常了。
儿女双全,事业各自有成,孝顺也都孝顺,目前家庭和和睦睦的。
儿孙绕膝,颐养天年,哪个老人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嗝屁?
只是这话,陈卓安就不好回了。
他原本只是答应徐珍香照顾她的双下肢伤口,见好之后,他只是保证或许徐珍香可以下地走一走。
其他的,可不是陈卓安的业务范畴。
看着陈卓安不回话,宁佐恩靠前了几步,劝道:“妈,你和陈医生说这些干嘛?你现在好好的。”
徐珍香:“我知道,我是感谢他。”
“我真的很幸福,我儿子孝顺,女儿孝顺,孙女对我好,外孙女也对我好。”
“我其实舍不得。”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我其实很怕死…我想多活几天,我还想看着两个闺女出嫁,我甚至还想看到重孙…”
人都有至弱处。
是人都有自己的梦想。
只是,之前的徐珍香,不敢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说了能怎么样?
说儿子宁佐恩和女儿宁虹没用吗?
……
“奶奶,您情绪别太激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不是能走了嘛。”
“您也是个善良的人,会有福报的。”
陈卓安宽慰完,看向孙女宁偲:“您孙女这么懂事,暑假一直陪您,多好啊。”
“我们慢慢来。”
宁偲也说:“奶奶,我们一定会好好的。下个月,我们说不定就可以去公园里散步了。”
紧接着,宁佐恩与宁虹单独与陈卓安移步进了办公室。
宁虹整理完了自己的情绪:“陈医生,我妈的病情,能不能彻底好转?”
“我也没别的意思,只要您能让我妈好转,不管花多少钱,要做些什么,我们家属都能答应!”
陈卓安抬头:“大姐,嘴说没用,要时间来证实这一切结果,您要问我答案。”
“我实在是无可奉告啊。”
“说起来,我只是个骨科医生而已!”
宁佐恩想了一下,马上说:“陈医生,您的意思是,您是受限于目前的身份吗?”
“这没问题啊,现在的政策很好,能者多劳,能者多权限。”
“政策颇为宽松的!”
陈卓安认真地想了想,马上回道:“宁市长,您误会了,我是说,我也没有绝对把握,也不能保证,只能让时间来证实这一切。”
“如果您母亲处于即将康复的时期到来后,我才敢和您说绝对的话。”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宁佐恩是个职场人:“我明白了,陈医生,您是个实诚人。”
“以后,我母亲的一切医疗上的事务,就辛苦您了,其他人的话,我们可以一概不听!”
说完,宁佐恩又说:“另外,我记得没错的话,现在好像是郴市医疗卫生系统里的评优时间。”
陈卓安马上摇头:“宁市长,我没有这意思。”
宁佐恩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道:“没说陈医生您有这种意思,只是陈医生您的优秀,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宁佐恩刚刚听到自己母亲说自己没活够的时候,他的心真的揪了一下。
他一直只是想着。
子欲养而亲不待。
却没想到,母欲活而天不应。
老妈从来不是一个从容赴死的高尚人,她就是个普通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