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3年的小镇跟未来没法比，它只有那么点大，还没有什么娱乐，发生了再小的事情都会被记录下来。 前往教堂没有问题，但最好要给自己编织一个合适的身份，没有人能凭空长出来。 林染的外貌一看就不是波兰人，海难者的身份就很合适。 渔船不大，只有15米左右，船上有14人，一名船长，两名水手，一名网头，十位划桨工，属于渔船的标准配置。 船板上有四人，掌舵的是一位40岁左右的老渔民，其他三人年纪有大有小，最小的估计只有15岁，最大的几乎是30岁。 四人全部黑溜溜，长相也比较相似。 这个时代，打渔团队大多是由家族或者邻居组成，有一定的信任基础。 林染用魔法模糊了船舱四人的记忆。 随后解除了隐蔽。 四人眼神迷茫了一瞬，再度清醒时，年纪最大，身为船长的老人弓着背，有些畏缩的来到林染面前。 “尊敬的先生，我们是来自弗龙堡的渔民，我叫汉森……”船长低着头不敢看林染的脸，说话磕磕绊绊，介绍个身份说了小半分钟。 林染稍微辨认了一下，这人说得应该是波兰语，他没怎么涉猎。 不过在同时期，波兰还使用着拉丁语，而且传播范围很广，就连普通的民众也听得懂一些。 拉丁语身为古语种，林染在型月是有学，基本沟通还是没什么没问题。 “行了，我听不太懂，把我送回镇子上，会给你报酬的。”林染摆了摆手，装作在裤带中一掏，将三枚金币弹给了他。 “是，尊贵的大人。”听到这熟悉的语气，船长脑袋落的更低。 拉丁语，远比作为中等贵族的城主还要精致无暇的皮肤，一身衣物顺滑的好似能接着天上的阳光。 而且......汉森看了看地面的红兹罗提（金币）。 他每个月的平均收入也就三十来格罗西（银币），按金币近些年的涨幅，这起码是他三个多月的工资。 此人定是一等一的大贵族。 1543年，波兰贵族权力极大，在日复一日的耳濡目染下，民众面对贵族会有发自骨子的自卑与尊敬。 再加上【主之护佑的功效】，汉森心中升不起杀人越货的想法。 “大人我带您去先休息一会儿，我马上返航！”汉森恭敬将林染带到船舱。 他搬来一张木椅，用袖口擦了又擦，等抹干净后又垫了一层羊绒。 等林染坐好，他又俯身行了个大礼才往外面跑。 站在船板上，海风一吹，汉森感觉后背凉凉的，摸了一把，全是冷汗。 “格林，让你哥启程返航，回趟镇子......” “老爹，我们才刚刚出海，刨去船只磨耗，工人成本，这一趟要亏不少啊。” “亏本是肯定不会亏本的，只要那位大人从咱们船上下去，仅此一点便足以让我们拿到不少隐形优惠。”汉森踱步返回船头，拿出指南针定位方向。 “老爹我迟早要退休，这艘船以后肯定是要交给你们，你还有你大哥，我都说过，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不然迟早踩到坑里。” “好，我知道了。”格林看了看船舱，压低声音。 “话说，那位大人长得好漂亮啊，就是是话本里出来的仙子一样，老爹，他真的是男性吗？” “不要妄议大人，他是男是女跟你小子有什么关系，人家一套衣服能买咱们半座城，好好干活，别想那么多。” “万一呢，你看，老舒戈讲了那么多......” “少听些有的没的。”汉森一脚踹在格林屁股上，“快去通知你大哥！” “死老头，你还真下死手啊。”格林踉跄一下，被汉森一瞪，灰溜溜的朝下边空腔跑去。 ...... 由于今天环境“刚好”顺风。 不到半个小时，汉森的船停靠到了镇里的码头。 林染来到了船板上，这座小城不大，码头倒是挺热闹。 加上汉森的小船，岸边共停靠了三艘船只，其中一艘有数10米长短，不断有人搬着货物上上下下，应该是收鱼的商轮。 穿着制服的税官堵在唯一出口，从一个个渔民身上拿取鱼获。 不时还能听到得到珍贵鱼获的吆喝声。 林染随手抓了一把金币递给汉森。 “感谢你的帮助，这是补偿。”林染给完报酬，拒绝了汉森一家的带路请求，缓缓从船舷的梯子下去。 刚刚下船，一股浓烈的鱼腥味直冲鼻腔，林染屏住呼吸，快步往码头外走去。 税官们看到林染的装扮也不敢拦，只是让其中一位跑去城主府禀报。 离开码头，刚刚进到城内，林染就瞥到了路边的排泄物。 泥路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块，粘稠中散发着阵阵恶臭。 “……” 16世纪的波兰，大部分都还是泥路，在不好过的地方，会用回收的旧木材木材铺路，只有主干道或中心区会选用石砖。 林染往四周看了看，目光锁定了一条木道。 先去一趟教堂，看看能不能办理一个教士的身份。 顶着一大堆目光，林染踩上木道，按高空看到的位置往城西走。 没走几步，甚至还没脱离木道，刚刚来到一条小巷子他就被堵了。 林染掏出恩赐卡看了一眼，主之护佑还在。 文艺复兴对宗教的影响这么大吗。 可是……这种小地方身在信息茧房，文艺复兴也复兴不到这里来吧。 哦……不对，这三人没什么恶意，林染背在身后的手画好魔法阵，通过透视，他看到了藏在三人身后的第四人 “我们是弗龙堡三霸，俺是一霸……”一个高高瘦瘦，浑身没几两肉的麻杆摆出个白鹤亮翅的动作。 还没等到介绍完，一个矮墩墩，看着像是得了侏儒病，矮的有点离谱都蒙面人跳起来敲了他的后脑勺。 “我们是抢劫，哪有说自己名号的？” “二霸，你在说什么，我们可是说过，要一起名震弗龙堡的！你难道背叛了我们？！” “二霸，我觉得一霸说的对。” 吵着吵着，他们甚至忘掉了林染，扭打在一块。 三人说的都是波兰语，林染其实没怎么听懂，在他的视角，三人跳出来后，没说几句话就打在一块。 “……”林染虚着眼绕过几人继续赶路。 他都还没走远，藏着的第四人就忍不住跳了出来，穿着锦衣带着珠宝的少年给了他们一人一下。 串通起没有恶意的三人，林染算是明白了，自己成了别人英雄救美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