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神豪舅舅系统:第48章 份子钱的鄙视链,无价之宝
死寂。
针落可闻。
红木长桌上,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牛皮纸文件,死死压在三十万连号现金上。
赵轻寒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喉部肌肉剧烈上下滑动,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音。他握着麦卡伦威士忌酒杯的手指,骨节泛出骇人的青白色。
“假的。”
赵轻寒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那份文件。纸张被他抓得变了形,发出清脆的折损声。
“苏晏之,你拿街边打印店五十块钱做的假证,跑到半岛酒店来装大尾巴狼?”赵轻寒的声音劈了叉,带着掩饰不住的颤音。
周围的同学纷纷回过神来。
“对啊,汤臣一品顶层复式,两点五个亿!他怎么可能买得起!”
“私刻公章是重罪,这下苏晏之要进局子了。”
快门声爆响。闪光灯疯狂闪烁。
三十家媒体记者的长枪短炮,瞬间怼到了红木长桌前。耀眼的白光交织,将赵轻寒那张惨白的脸照得纤毫毕现。
一名胸前挂着《魔都财经》主编工作牌的男人,粗暴地挤开人群。他戴着白手套,凑近那份文件。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视线落在文件右下角的钢印上。
“这不是假证。”主编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炸开。
他指着纸张边缘的暗纹。
“这是汤臣集团内部最高级别的VIP直签水印。不仅如此,这个公章来自上海市第一公证处。左下角的签名,是百达银行亚洲区首席执行官的亲笔背书。”
主编抬起头,看向苏晏之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敬畏。
“这份文件,比真金白银还要真。它代表着绝对的物权转移。”
宴会厅里的冷气,瞬间钻进每一个嘲笑过苏晏之的同学骨缝里。
刚才还出言讥讽的几个男女同学,双腿发软,不自觉地向后退去,试图把自己藏进人群的阴影中。
两点五个亿。
随手当份子钱送人。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财富的认知极限。这是足以将赵氏地产按在地上摩擦的现金流碾压。
李明远站在收礼台后。
他看着那份文件,双手抖得像筛糠。额头的汗水大滴大滴地砸在红丝绒桌布上。
“晏之……”李明远连连后退,摆着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绝对不能要。”
苏晏之迈开长腿,绕过收礼台。
他拿起那份文件,动作强硬地塞进李明远的西装内兜。
“大三那年冬天。我发高烧三十九度八。”
苏晏之深黑的眸子直视李明远的眼睛。声音低沉、平稳。
“你背着我跑了两公里去校医院。垫了你那个月全部的生活费。你啃了整整三十天的白馒头加榨菜。”
苏晏之抬起手,拍了拍李明远的肩膀。
“当年的救命恩情。今天的满月礼。两清。”
李明远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夺眶而出。他死死捂住胸口的那份文件,泣不成声。
苏晏之转过身。
视线锁定在面如死灰的赵轻寒身上。
“赵少。”苏晏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三十万。很多吗?”
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赵轻寒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赵轻寒呼吸急促,胸腔剧烈起伏。他看着周围媒体记者嘲弄的镜头,看着同学们敬畏苏晏之的眼神。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入席!”
赵轻寒猛地摔碎手里的威士忌酒杯。玻璃残渣四处飞溅。
他指着宴会厅正中央那张最庞大、最奢华的主桌,歇斯底里地大吼。
“婚礼马上开始!都给我入席!”
既然比资产比不过,他就要把主战场拉回自己最擅长的地方。今天他是首席赞助商,整个半岛酒店的餐饮和服务,都由他一手操控。
他必须在餐桌上,把场子找回来。
“苏大才子。既然你这么有钱,那就请上主桌吧。”
赵轻寒咬着牙,眼底闪烁着怨毒的凶光。
“让我看看,你带出来的这五个小丫头,懂不懂什么叫上流社会的规矩。”
苏晏之没有任何推辞。
他牵起初月的手。带着微霜、弄影、知春和晚晴,径直走向主桌。
主桌是一张直径达到五米的红木圆桌。铺着雪白的真丝桌布。纯银的定制刀叉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
五名女孩依次落座。
没有怯场。没有东张西望。
马里奥·罗西纯手工缝制的顶级高定礼服,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气场加持。
微霜月白色的真丝长裙铺在座椅上,她端正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仪态挑不出任何瑕疵。
弄影的香槟金短裙让她看起来像一位骄傲的公主。
晚晴将那本物理原典放在手边,推了推眼镜,冷漠地扫视着餐桌上的摆设。
知春虽然咽着口水,但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没有去碰任何餐具。
最令人胆寒的,是那五名黑水女特卫。
她们没有入座。
五名穿着纯黑战术西装的女保镖,跨立站在五个女孩的椅背正后方。双手交叠在腹前,眼神冷厉地注视着主桌上的每一个人。
那种经历过战火洗礼的铁血杀气,死死压制住了主桌上的其他宾客。
几位原本被赵轻寒安排在主桌、准备配合嘲讽苏晏之的商界老板,此刻全都如坐针毡。冷汗浸透了他们的衬衫,连拿水杯的手都在发抖。
赵轻寒在苏晏之的正对面坐下。
他强作镇定,打了个响指。
“上菜。”
宴会厅的侧门拉开。
一排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端着纯银的餐盘,鱼贯而入。
最先端上主桌的,是一道造型极其夸张的硬菜。
服务生揭开半球形的银色保温盖。
大量的干冰白雾瞬间倾泻而出,在红木桌面上弥漫。白雾散去,露出里面摆放着的一大块煎烤得滋啦作响的牛肉。
浓郁的油脂香气混合着黑松露的味道,直冲鼻腔。
另一名戴着白手套的侍酒师,推着一辆金色的餐车走上前。餐车上醒酒器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赵轻寒靠在椅背上。脸上终于重新浮现出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用纯银叉子敲了敲面前的骨瓷盘。
“各位。今天这桌的规格,是半岛酒店的最高级别。”
赵轻寒的视线穿透桌面的花艺,直直地盯着苏晏之身边的五个女孩。
“空运的日本A5级神户和牛。年份鉴定在八二年的拉菲正牌庄园红酒。”
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苏大才子。你就算买得起房子,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穷酸。你这五个外甥女,平时在家里啃挂面吃剩菜,肯定没见过这种顶级的食材吧?”
赵轻寒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让孩子们多吃点。慢点嚼。这辈子,她们估计也就今天能闻闻这个味道了。别把舌头吞下去了。”
周围几桌的同学爆发出几声附和的哄笑。
在他们看来,无论苏晏之怎么暴富,这五个在城中村长大的小孩,面对这种顶级西餐,必然会露出没见过世面的丑态。
只要她们用手抓肉,或者吃相难看,赵轻寒就能立刻借题发挥,将她们贬低到泥埃里。
苏晏之坐在位置上。
他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深黑的眸子看着赵轻寒,就像在看一个卖力表演的小丑。
知春闻到了肉香。
小吃货的鼻翼剧烈抽动了两下。
她拿起面前的纯银刀叉。动作标准得犹如英国皇室的礼仪教科书。这是LV2系统在潜移默化中赋予她们的肌肉记忆。
刀刃切开牛肉。
焦褐色的表面被划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肉质。
知春用叉子将一小块牛肉送进嘴里。
咀嚼。
一秒。两秒。
知春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肉嘟嘟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拿过手边的纯白色餐巾,捂住嘴。
“呸。”
知春毫不犹豫地将嘴里的那块牛肉,原封不动地吐在了餐巾里。
动作嫌弃到了极点。
赵轻寒的笑容猛地一僵。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没教养的野种!你在干什么?这可是顶级的A5和牛!弄脏了地毯你赔得起吗!”
知春放下餐巾。
大眼睛里写满了对劣质食物的愤怒与鄙夷。
“你在骗人。”
知春奶声奶气的声音,在主桌上清脆地响起。
“这根本不是A5级神户和牛。肉质太柴了。肌间脂肪的分布不均匀。融点也不对。吃到嘴里有一股很重的筋膜阻力。”
知春撇了撇嘴。
“这是用注脂技术合成的劣质碎牛肉。里面还加了廉价的松露提取液来掩盖肉腥味。”
小女孩扬起下巴,毫不留情地下达判决。
“这块肉。连舅舅在家里给我做的一半都比不上。难吃死了。”
主桌上,一片死寂。
所有老板和同学的目光,全都在赵轻寒和那盘牛肉之间来回移动。
赵轻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花了大价钱包场,酒店为了克扣成本,确实在食材上做了手脚。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种极其隐蔽的高端注脂技术,竟然被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吃了一口就当场揭穿。
“你胡说八道!你一个吃路边摊长大的要饭的,懂什么叫和牛!”赵轻寒歇斯底里地吼道,试图掩盖心底的恐慌。
“她不懂。但我懂。”
晚晴的声音,冷酷、机械地插入了战场。
她没有去碰那盘牛肉。
晚晴站起身。小羊驼绒的高定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她伸出白嫩的手,端起面前那杯醒好的“82年拉菲”。
没有喝。
只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随后,晚晴将高脚杯端到视线平齐的位置。轻轻摇晃。红色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道道酒痕。
防蓝光眼镜后,折射出审判的冷光。
“单宁的氧化程度严重不足。花青素合成的色素比例超标。挥发性芳香化合物中,检测到了高浓度的人工橡木精油成分。”
晚晴将酒杯重重地磕在红木桌面上。
红酒溅出,洒在雪白的桌布上,像是一滴刺目的鲜血。
“这瓶酒的真实年份,不超过三年。”
晚晴直视着赵轻寒的眼睛。
“你用勾兑了工业香精的假酒,以及注脂的合成肉,在公开的高端宴会上招待宾客。涉案金额巨大。”
晚晴推了推眼镜,一字一顿。
“赵叔叔。你涉嫌严重的商业欺诈。根据《刑法》,你可以被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需要我帮你拨打消费者投诉热线和经侦大队的电话吗?”
逻辑闭环。精准打击。
主桌上的商界老板们,看着杯子里的红酒,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们纷纷放下酒杯,看向赵轻寒的眼神里,充满了受骗的愤怒与鄙夷。
赵轻寒的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精心策划的羞辱局,在两个六岁女孩的“名媛级打假”面前,被撕得粉碎。
他,赵氏集团的二公子。
此刻,变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