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迪的神情随着马克的讲述变得愈发专注，不停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眼睛紧盯屏幕上滚动的数据。 “……所以，你是穿过安格斯特朗的特殊传送能力，才来到我们这个宇宙的。” “世界上有无数个宇宙，也有无数个平行宇宙，没有稳定的传送坐标，没有锚点几率，这个难度可不小。” 终于，他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看着屏幕显示出来的计算结果，眉头深蹙，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斯巴达同样盯着那块屏幕，每一个字，每一个数字，他都看得懂，可全部组合在一起，却像天书一样令人费解。 他保持着耐心，淡淡的询问道： “所以，我没有回家的可能了？” 鲁迪伸出右手食指，对斯巴达摇了摇。 “不，斯巴达先生，我说的棘手，是目前没有稳定且安全的传送方案。” “只需要给我一些时间，我就能给你一个初步的答案。” 马克似懂非懂的轻轻颔首，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关切。 “一些时间？那是多久？” 鲁迪摸着下巴，陷入短暂的思索，很快就给我答案： “少则需要十年的时间，多则……三十年。” 他的答案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十年，甚至三十年，这些时间对于普通人而言，是漫长到足以跨越人生不同阶段的光阴。 但对于斯巴达这样，拥有几乎无限寿命的存在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然而，即便如此，这个时间跨度也足以让他陷入沉思。 斯巴达的目光从隐晦难懂的屏幕上移开，落回迪格的严肃脸上。 他没有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马克的反应则直接的多。 “十年？鲁迪，有没有更快的方法？我是说，我知道这很难，但……”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自己也明白这要求有些无力。 就在马克以为希望渺茫时，谁知鲁迪却打出个响指，想到一个更快的办法。 “等等，还有个办法。” 斯巴达与马克精神一振，异口同声，“什么办法？” 鲁迪脸上流露出狡黠的笑容，眼神再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 “我一个人独自研究的话，确实需要很长时间，但如果我们能寻求外援，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五角大楼，全球防御局局长西塞尔的麾下，可是聚集了全美国，大半边顶尖科研人才。” “那里的资源和数据库，远非我这个小小实验室可比，如果她愿意调动资源协助帮忙研究，时间能缩短到几年，甚至更短。” 马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染上一层忧虑。 他可是没忘记，上次发生事情，独自一人闯白房，后面又掐着她的脖子。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芥蒂恐怕不会轻易消散。 他转向斯巴达，语气有些不确定： “西塞尔……她确实掌握着巨大的资源，但是她肯帮忙吗？” “毕竟我跟她之间，曾经发生过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斯巴达注视着马克眼中一闪而过的犹疑和尴尬，平静的摇了摇头。 “西塞尔是个实用主义者，她或许会对个人情绪所介怀，但面对更高层面的利益或威胁时，她懂得如何权衡。” “我不相信，她会不清楚我的力量，我不受控制，也不受约束，对她而言，就是个不确定因素。” “一个无法被纳入任何体系的内的强大存在，就像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炸弹，悬在她的头顶。” “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我的离去，远比我的存在更符合她的利益。” “主动送走一个潜在的麻烦，何而不为呢？” 马克愣住了，细细品味着斯巴达的话。 他想起西塞尔一贯的行事风格——冷静、高效，永远将大局和稳定放在首位。 不然，上次也不至于因复生人的事情，跟对方发生冲突，关系闹得那么僵。 一个无法预测，无法收编，力量足以毁灭整个地球的异界来客，尤其还是拥有前科的维特鲁姆人，留在她的世界里，对她而言，本身就是一个弊大于利的风险。 说不准什么时候，叔叔就会爆发，引发难以想象的灾难。 如果能用可控的资源，换取一个巨大风险源头的消失，对西塞尔来说，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马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斯巴达的分析，驱散了他内心大部分的疑惑。 “叔叔说得对，解决一个可以掀桌子的强者，是西塞尔最擅长的事。” 鲁迪在一旁听着，也认可的附和道： “全球防御局本身就是控制、解决超常威胁，在他们的内部风险评估上，一个能力无法估算的强者，绝对是最优先级的观察和处理对象。” 鲁迪的话让马克彻底想通了这其中的道理，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卸下一块巨石，事情有解决的希望了。 “那我们直接去找西塞尔？还是先通过正式渠道联系？” 马克看向斯巴达，征询他的意见。 斯巴达略一沉吟，直接说道：“直接去吧，绕弯子反而显得我们底气不足。” 鲁迪举起道：“需要我一起去吗？关于技术可行性层面，我可以提供一些专业说明。” “当然，你的专业意见很重要。”马克点头，然后担忧的看了看实验室里正在运行的设备，“不过你这边……” 鲁迪扫了眼设备们，抬手在控制台上轻触几下，拍拍双手一副搞定的模样。 “基础数据采集已经完成，剩下的分析工作，可以交给后台程序自动处理。” 他脱下沾着机油的实验服，换上一身干净的外套，对两人说道： “走吧。” 实验室的金属门开启又关闭，三人离开护卫队基地，朝全球防御局的方向飞去。 鲁迪操控着机器人，后背与脚底喷出火焰，并肩和马克一同飞在斯巴达的左右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