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跟着飘雪上了二楼，脑海里突然涌入一股庞大的信息流。 九阳真经到账了。 功法的修炼路径，运功法门，经脉走向，全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刻进了他的记忆里。 整理了一遍，江文心里有数了。 这玩意跟武侠小说里写的九阳神功差不多，修炼出来的内力至阳至热，能百毒不侵，更厉害的是能逼出体内杂质，提升修炼资质。 而且功法分了两个版本。 一个是正道版本，中规中矩按部就班修炼，稳扎稳打。 另一个是魔道版本。 采阴补阳。 江文嘴角根本压不住，差点笑出声来。 魔道版本，我喜欢。 回头看看家里那位京都第一美女，再想想刚才楼下那八个倾城八艳，修炼资源不缺啊。 金钟罩的气劲快耗光了，正愁没有功法补充，九阳真经来得太及时了。 正道版本打底，魔道版本加速，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江文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跟着飘雪走进了二楼尽头的一间屋子。 屋内点着檀香，烟气袅袅。 正中央垂着一道纱帐，从地面一直拉到房梁，将整个房间隔成了内外两半。 纱帐里坐着一个人影，看不清面容，更分辨不出男女。 江文站定，没急着说话，眼睛眯了起来，朝纱帐里打量。 一道声音从纱帐后面传出来，刻意压得不男不女，听不出年纪，“江世子藏得够深的，骗过了所有人。” “不过我很好奇，你既然能藏这么久，为何突然不藏了？” 江文听着这个声音，心里转了两圈。 刻意伪装过的嗓音，说明对方不想让人知道真实身份。 能在摘星阁坐到这个位置的人，小心謹慎是本能，但伪装得再好，也藏不住一些细节。 他鼻子很灵，进门之后就闻到了一股幽香。 不是檀香的味道，是从纱帐里飘出来的，淡淡的，像是女人身上才有的体香。 再加上那个声音虽然压得很沉，但尾音收得太干净了，对面的摘星阁主，是个女的。 他收回思绪，摊了摊手，“再藏下去，太子殿下都要骑到我头上拉屎了。” 飘雪站在门口，眉头一皱，这话也太粗俗了。 纱帐里沉默了两息，“太子只是想拉拢定国公府，何至于此？” “拉拢？”江文哼了一声。 “把小姨子塞进我家门，新婚当夜让我跪下立规矩，还要我偷我爹的兵符交出去，这叫拉拢？” “这叫吃绝户。” 纱帐里的人没接话。 江文往前走，眼睛盯着那层薄薄的纱，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影身形纤细，坐姿端正，但手搭在膝盖上的动作有些僵硬。 他越看越好奇。 摘星阁传了上百年，历代阁主都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位阁主到底长什么样？ 索性一把掀开了纱帐，大步走了进去。 “你……” 飘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伸出去的手扑了个空，江文人已经进去了。 纱帐内。 江文看清了眼前的人，整个人愣了一瞬。 一个年轻女子坐在软榻上，穿着一身素白衣裙，乌发挽成简单的髻，没有任何珠钗点缀。 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目之间带着一种冷清的气质。 年纪绝对不超过二十岁。 跟他想象中那个老谋深算、满脸褶子的老狐狸差了十万八千里。 很美。 五官的精致程度完全不输李轻舞，甚至多了一种让人说不清的味道。 李轻舞是桃花眼带着天生的妩媚，眼前这个女子是冷，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 但她的脸色白得不正常。 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白皙，是一种病态，不健康的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眼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紫。 江文脑子里刚到账的医术知识自动开始运转，这脸色不对劲。 这时候飘雪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脸色铁青，“江文！你好大的胆子！” 江文头都没回，大咧咧地在端木瑛对面盘腿坐了下来，“不坦诚相见可没有诚意，隔着一层布说话，累不累？” “你真是摘星阁主？” 端木瑛抬手制止了飘雪，“江世子觉得，摘星阁主应该是什么样的？” 声音不再伪装了，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嗓音，清冷，带着几分沙哑。 江文活动了一下脖子，实话实说。 “我以为是个老怪物，满脸皱纹，阴沉沉的，背后养着一群不见天日的探子，随手就能翻覆天下。” 端木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前任阁主确实是个老怪物。”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十根手指纤细，但关节处隐约泛着不正常的红。 “很多年以后，我大概也会变成一个老怪物。” 江文盯着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色，摇了摇头。 “你怕是活不到很多年以后。” 屋子里的空气骤然冷了。 飘雪腰间的短刃已经拔出了一半，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江文，你再胡说八道一个字，我……” “面无血色，眼周泛紫，嘴唇发白。” 江文没看飘雪，目光盯着端木瑛搭在膝盖上的手，接着说。 “十指关节僵硬，指甲泛青，手背上的血管凸起泛红。寻常的病不会有这些症状同时出现。” “你是中了寒毒吧？” 屋子里安静了。 飘雪拔刃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端木瑛脸上的笑彻底没了，盯着江文的眼神跟之前完全不同了。审视变成了震惊。 “你……通医术？” 她的病，摘星阁找遍天下名医都看过了，每一个都说不出她到底是什么毒，束手无策。 江文只看了几眼，就判断出了寒毒？ 江文耸了耸肩。 “略懂。” 这个毒不是普通的寒毒。 普通的寒毒侵入人体，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严重，但会有一个明确的中毒时间点。 这位摘星阁主身上的症状太均匀了，从指尖到面色，寒毒分布得极其规律，不像是某一次被人下毒的结果。 更像是……与生俱来的。 江文心里有了数，但没急着说，而是往前探了探身。 “你要是信得过我，让我把个脉。” 飘雪已经站到了端木瑛身侧，“阁主，不能信他！他一个纨绔世子，什么时候成了郎中了？万一他……” “让他看。”端木瑛打断了飘雪的话。 飘雪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