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往前走，桑栀随着他的步伐往后退，厉九霄看着她这副抗拒的模样，也不恼。 他坐回沙发上，从抽屉中掏出一份协议书。 “三年婚约，桑栀，三年后我会放你自由。” 他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嘴角蹙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桑栀走到茶几对面，拿起那份婚期协议，仔仔细细地看着。 【婚约期间在外必须承认夫妻关系。】 【禁止一切不正当关系。】 ..... 【夫妻的一切义务都应该履行，包括每晚的夫妻义务。】 桑栀捏着那张纸，举到厉九霄面前： “这条我不同意。” “行。” 出乎桑栀意料的，厉九霄答应很快。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里是桑栀看不懂的情绪，邪祟地笑着： “桑栀，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给你个机会，我会回答你想知道的三个问题。” “我只想问一个，请厉先生解惑。” 桑栀想都没想： “为什么是我？” 她抬眸，直直地望着他： “为什么，你一定要我做你的未婚妻？” ...... 向静宜打开门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了又惊。 时斯越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躬着腰，地上是满地的烟头。 他指尖还夹着一支烟，烟雾从他手中缓缓升腾，又慢慢消散在空中。 “时斯越，把烟丢掉。” 她说道，看见时斯越缓缓回过头来，神情颓败，眼底是浓重的乌青，一看便是好多夜没合眼了。 他没有回答向静宜的问题，任由烟火在指尖缓缓燃烧，烫到指尖。 “桑栀去哪了？” 向静宜握着门框的手一紧： “她走了。” “走去哪了？” 他掏出手机，当着向静宜的面拨打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听着里面传来的机械女声，眼泪从他眼角滑落，哽咽着一遍遍问： “向老师，她想留就留，想走就甩给我一句话，就消失不见了？她凭什么这么对我啊？我爱她就活该被她甩吗？你告诉我，她到底去了哪里！” “斯越，你先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时斯越的眼眶已然全红了，之前的矜贵与从容不复，他抬手，一遍又一遍重重戳着自己的心口，力道狠戾，像是要把这颗为她跳动的心脏生生撕碎： “这里痛！痛得快要死了！” “我等了她三年，熬了三年，终于马上就可以结婚了....我什么都准备好了，我把我的真心，我的前程，我的所有都捧到她面前！” “她一句不爱了，一句没必要，就把我丢在原地自生自灭？凭什么！她凭什么可以这样对我！她就没有心吗！” “我....我....” 时斯越痛苦地捂住脸，缓缓滑坐在地面上，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她要这样狠狠罚我....” “时斯越，你听我说，你哪都没有做错。” 向静宜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是桑栀权衡利弊后放弃了你，之前她妈妈不是给他介绍了一个同村的吗，她犹豫了几天，还是决定嫁他。” “所以她现在在老家？” 时斯越抬起头，依旧执拗着问。 “她在哪已经不重要了，时斯越，就算你去找她，又能怎么样呢？是跪下来求她，还是干脆把那个男人杀了？这都改变不了桑栀已经不爱你的事实。” “就当你们的故事已经结束了，时斯越，放下吧，去找个合适的姑娘结婚，你会过得很幸福的。” 向静宜的手搭在他的肩上，长叹了一口气。 时斯越将头埋进双膝中，沉默了很久，久到向静宜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却哑着声音，依旧执拗： “我放不下，向老师，三年前我也以为我能放下，可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从来没有放下过她.....” “三年不行，那就十年，三十年，斯越，时间总会能磨没一切的。” ...... 时斯越从向静宜家离开时，在路口撞见了温怡宁。 他的步子僵了一瞬，抬手抚了抚墨镜，当作没看见，转身拐进另一个路口，温怡宁却依旧眼尖地看到他： “斯越哥！” 她一路小跑过来，看着时斯越脸上的墨镜，好奇地问： “斯越哥，现在是冬天，你为什么要戴墨镜？” “有什么事吗？” 时斯越没回答她的问题，问道。 “爷爷让我来找你，我问了你的助理才知道你来南城了，厉九霄要办婚礼了，爷爷让你准备准备前去贺喜。” “贺喜？” 时斯越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等他下葬那天会有的，婚礼我就不去了。” 说完，他就要离开，温怡宁伸长手臂，拦在他的面前： “爷爷说了，厉九霄突然娶妻，必然有诈，让你去见见那位夫人是谁，探探对方的虚实。” “知道了。” 时斯越绕开她往前走。 “斯越哥，你去哪？” 温怡宁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今日格外地不对劲。 “私事。” “那厉九霄的婚礼，你会去吗？” 温怡宁又喊。 “看心情。” * “因为我喜欢你啊。” 厉九霄摊开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可我和你并无交集。” “是啊。” 厉九霄撑着膝盖起身，桑栀发现，他的左腿似乎有些行动不便，“那天偶然看见桑启手中抓着的全家福，我便对你，一见钟情了。” “这太扯了。” 厉九霄权势滔天，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可能因为一张照片就草草定下妻子人选。 “那不然，栀栀觉得我为什么要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