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把口香糖塞进嘴里，包装纸直接丢掉，带着傅观寒往茶餐厅走。 刚进门，第三单的电话已经响了。 “一份西多士，一杯鸳鸯，送到花园街112号，三楼。” 谢昭放下电话进厨房，傅观寒已经学会了泡茶和切柠檬，这次主动去准备鸳鸯的咖啡和奶茶。 西多士简单，两片吐司夹花生酱，裹蛋液下锅煎，出锅淋炼奶。 他一边煎一边想，傅听寒给他的时间太紧了。 24小时出24单，平均一小时一单，加上来回路上和找地方花钱的时间，几乎没空挡。 如果后面遇到难缠的订单或者花不掉的钱，时间一紧就容易出错。 他需要找个更快花钱的方法。 比如，这家茶餐厅本身能不能消费？ 傅听寒说过收到的钱必须一个小时内花完，但没规定只能在外面花。 如果茶餐厅自己有东西可以收他的钱，那就省了出门找711这种便利店花钱的时间了。 谢昭把西多士和鸳鸯打包好，拎着袋子走到收银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傅听寒，你这里能不能消费？” 这话一出，茶餐厅忽然响起了傅听寒的笑声，懒洋洋的，听起来格外的欠揍。 “有啊，怎么没有，昭昭想消费，我随时欢迎～” “正常点说话，你恶不恶心。” “……收银台底下有个菜单，自己翻。” 谢昭没理会被他噎了一下的装货邪神，弯腰拉开收银台最底下的柜门，里头果然有本簿册子。 深红软皮，烫金印着“邪神茶餐厅”五个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昭昭内部价，童叟无欺。 谢昭嘴角抽了抽，翻开第一页，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行字： 【阳间钱消费区：一比一消费，只收整数，不找零。】 【阴司纸消费区：按张折算阳间钱，无论多少面额的阴司纸，一张都等于五元港币，可收单张，不找零。】 谢昭眯了眯眼，果然这茶餐厅是有隐藏规则的。 只要想方设法钻空子，就有钻不完的空子，给单机游戏装d也是一样的道理。 谢昭往后翻了一页，只见上面写着消费门槛： 【消费满一百块，可购买“安心符”一张，保一单顺遂。】 【消费满五百块，可购买“替死鬼”一只，替送一单。】 【消费满一千块，可购买“回魂钟”一只，暂停倒计时十分钟。】 【消费满一千五百块，可购买“雷霆短刀”一把，一次性消耗道具。】 再往后翻，没了。 他合上册子塞回柜子里，心里已经有了全盘计划。 阳间钱一比一，阴司纸按张折算，面额无论多少都是五块阳间钱，两个消费区都只收整数不找零。 这是一个好消息。 意味着他们收到的每一笔钱，不管是港币还是阴司纸，都可以直接在茶餐厅里花掉，不用再出门找店铺消费了。 省下来的时间，就是赚到的命。 谢昭有了钻漏洞的法子，心里也定了不少，抄起打包好的西多士和鸳鸯，“走，第三单。” 两人出了门，倒计时还剩二十一个小时出头。 后面的几十单，他一边送餐一边把所有收到的钱，不管是港币还是阴司纸，全部花在茶餐厅消费区，凑消费额度，把安心符、替死鬼、回魂钟一样一样换出来。 最后那一千五百块额度，他换了那把雷霆短刀。 虽然名字很雷霆，但感觉还挺实用。 短刀只有巴掌大小，刀刃上缠着暗金色的雷纹，入手滚烫，像攥着一部玩王者农药发烫的大米手机。 谢昭把它别到腰间，心里也没想好要拿来干什么，但这东西门槛这么高，应该作用很大。 现在看起来很没用，但万一最后能派上用场呢？ 很快，二十四小时只剩最后一小时。 第二十四单的电话也响了。 谢昭接起来，听筒里是那个熟悉的叫他头皮发麻的声音。 “昭昭，最后一单了。送餐地址，你抬头看。” 谢昭拧眉，抬起头。 茶餐厅的玻璃门外，原本灰蒙蒙的街道尽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栋楼。 邪神大厦444号。 整栋楼的窗户都亮着，从一楼到顶楼，密密麻麻全是暖黄色的光。 谢昭把听筒拿开，开了免提。 “顶楼。”傅听寒的声音渗出来，“最后一单，送完你就自由了。” 他一说完，谢昭直接挂了电话。 傅观寒立马凑上来，“昭哥，这……” “走吧，最后一单了。” 谢昭把最后一单的叉烧饭和冻柠茶打包好，紧接着傅观寒拎着袋子，跟着他往门口走。 两人穿过空荡荡的街道，走进444号的邪神大厦。 整栋大厦黑黝黝一片，谢昭不自觉攥紧了身旁人的手臂。 以免出岔子，他们一致决定走楼梯。 很快，走到顶楼，远远就见亮着“傅氏诊所”四个字的门牌。 谢昭拧了拧眉，推开门，就见傅听寒挨着诊疗桌旁边站着，白大褂，金丝眼镜，凤眸泪痣，嘴角弯着，跟第一个副本一样，有完整形态。 看起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么好看的建模，谢昭都怀疑根本不是这装货邪神的原型了。 “昭昭，进来。” 谢昭没进，看了傅观寒一眼，后者立刻把外卖袋递过去。 结果，傅听寒直接绕过了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他面前。 祂比谢昭高处一个头，这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压到了不到半臂。 谢昭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差点左脚拌右脚摔在地上，被傅听寒一手捞住腰，谢昭赶紧推开他。 “走开。” “这么着急想走了？”祂声音很低，几乎是贴着谢昭耳朵说的，“这一次，你又赢了，我很不开心……” 谢昭很想说，不开心就去死，跟我说干什么，我们很熟吗？ 然而，不等他说出口，傅听寒那些恶心的触手就从祂后颈和脊背的皮肤底下无声无息钻出来，暗金色的，湿漉漉的，带着吸盘和细密纹路。 它们在空气里蠕动了一下，猛地朝谢昭扑过来。 谢昭瞳孔骤缩，猛地想往后退。 那些触手却比他动作还要快，好几根缠上了他的腰，几根卷住了他的手腕和后颈，把他从地上连根拔起。 谢昭双脚离地，整个人再次被裹进了触手堆里。 那些湿滑触感贴着他的皮肤一寸寸收紧，吸盘沾着他的衣服和裸露的手臂，拉扯间皮肤上留下一圈圈浅浅的红痕。 “傅听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