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乔映的任务，顾否有种欠下的人情终于还清的轻松感。 他边喝茶，边心情愉悦地点开苏匀云的对话框。 两个人的对话停留在昨天下午。 苏匀云说要去剪视频，就再也没搭理过顾否。 她最近对这份工作十分上心，似乎怎么也不觉得累似的，一有空闲时间就写脚本，连打游戏的时间都大幅缩减。 顾否想了个话头给她发过去。 【是否：在吗？你的嘟嘟视频会员什么时候过期？】 嘟嘟是苏匀云最喜欢用的视频软件之一，之前总从上面给顾否转发沙雕视频。 但是有些视频需要会员，顾否没接触过这个软件，有些视频因为没有会员打不开。 苏匀云就把自己的号借他了。 每个月准时续费。 在顾否看来，这是葛朗台忠诚的信徒苏匀云，为数不多花钱最大方的地方。 此时，趴在补习班课桌上的苏匀云与其说是昏昏欲睡，不如说是生不如死。 放假第一天，她就把补课班费用给交了。 生怕自己在暑假懒惰，失去班主任说的那种“弯道超车”的大好机会。 但是....实在是太痛苦了！ 全天排满的课表，跟没放假，在学校上课有什么区别？ 补习室内的声音催眠，黑板上恰好是苏匀云熟悉的知识点。 她这才舍得把手机掏出来看消息。 补习教室的时间就是金钱啊。 【云：干嘛？】 苏匀云觉得顾否没话找话，明知道自己会一直续费，还问哪天过期。 她趁顾否没回复的功夫，点进嘟嘟视频里，个人账号的浏览记录。 发现昨天下午以后，顾否把自己上午转发给他的视频都重新刷了一遍。 见苏匀云回复自己，顾否忍不住微笑。 他给苏匀云的备注换成了表情云，蓝蓝的灰灰的，很简洁也很漂亮。 【是否：问问。】 苏匀云看见两个字，翻了个白眼。 同桌这个大少爷，肯定在几百平的别墅里喝着进口红茶，然后悠闲地欣赏落地窗外的园艺风景，还要拿她这个穷人找乐子。 【云：哦。】 【是否：？】 【云：你用的话立刻就过期，今天过期明天过期一直过期。】 苏匀云把手机收进课桌抽屉里的书包，双手拍拍小脸，精神了不少。 她以后一定要赚得比顾否多，比顾否更厉害。 到时候像女神指使学神那样，指使顾否干活！ 顾否看着苏匀云的回复，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好笑。 怎么又生气了？ 他知道苏匀云报了补课班，能抽空回他这么两句... 顾否心情更好了，他点开嘟嘟视频会员续费套餐往下滑，发现最久的只有年卡。 他眼睛不眨，几秒就给充好了。 然后退回充值界面，想继续充，结果年卡模块灰了下去，怎么也点不动。 这才知道，视频平台有限制充值，一次最多只能充一年。 苏匀云手机响起消息提示。 她心里想，看一眼，就看最后一眼。 然后重新拿出手机，发现不是顾否的回复，失望了一下。 下一秒，消息框上的字闪瞎她的眼。 【恭喜您续费嘟嘟会员年卡，以下福利等您来...】 苏匀云这回彻底不困了，老师讲课的声音也格外悦耳。 她飞速划开屏幕。 【云：早说续费呀，我以为你没事儿找事儿呢。】 这回顾否故作架子，晚了两秒给她发。 【是否：哦，还过期吗？】 苏匀云很上道。 【云：你用的话就一直不过期。】 自己的终身会员有着落了，充完这波，苏匀云她已经是高贵的vip3。 顾否在另一边把聊天记录删删减减。 最后变成： 是否：在吗？ 是否：你的嘟嘟会员什么时候过期？ 云：你用的话就一直不过期。 然后他截图保存。 做完这一系列行为，顾否忽然打了个哆嗦。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神经了？ 他疑惑他不解，最后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理化原因。 近墨者黑。 跟那个刻薄大小姐和软饭男学的。 对于顾否出师这事儿，钟树白全然不知情。 他给许延发完任务攻略，就带着韩哲去赵芸教授的见面会了。 不同于那天报到处的小桌子，见面会的地点在一处大教室。 一看就是好几个班一起上水课的地方，阶梯课桌下，是一块硕大的没有合上的投屏。 讲台上的粉笔七零八落，干瘪的抹布跟黑板擦随便扔在一边。 有人比钟树白跟韩哲先来，那人正坐在第三排收拾书包，将桌子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收回包里。 看见钟树白跟韩哲进门，对方停下动作。 “俺娘嘞，终于来人了，我差点以为自己是宗门独子。” 对方的话跟声音有些诙谐，外表跟穿着倒是很简单普通，一件黑白格子衬衫搭配深色牛仔裤。 看起来没有韩哲那么精致，但也算干净。 留着寸头，戴黑框眼镜。 韩哲自来熟地戳穿他：“看你这样是打算跑路吧？” 那人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我看这教室有点破，也没人收拾，还自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正打算出去找人问问。” 钟树白没搭话，径直走向第二排，韩哲跟着他坐下，后面那人在钟树白跟韩哲两人旁边的位置犹豫。 最后选择坐在韩哲旁边。 韩哲略显骄傲，果然走到哪里，自己都是社交小王子。 “诶，你们都叫什么呀？我那天报到的时候来得晚，看了眼报到表，好像最后就五个人参加赵芸教授的夏令营。” 那人搭话道。 韩哲咳了下：“我...我忘记报名了，但是我一直把赵芸教授当成偶像，所以自费过来旁听。” 这是韩哲一早就想好的说辞。 那人听完，小小地震惊一下，然后目光变为欣赏。 “原来如此...那你可真不一样，大多数人打听到赵芸教授的夏令营资金不足，可能大部分时间要在教室上课，没机会进实验室，都反悔了，你还自费过来....” 韩哲尴尬地点点头，好学这个人设他第一次用，还真有些不习惯。 他心虚地瞟了一眼钟树白，钟树白在看手机，看起来没工夫戳穿他。 韩哲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叫韩哲，你叫什么？” 那人伸出手跟他握手：“我叫钱安，叫我老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