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堂殿外。 顾长生嘱咐韩玲儿。 “你且在此等我，莫要离开太远。” “是，顾老爷。” 韩玲儿有些担忧，不安地掐着手指，小声问：“只是您何时才能回来？” “我和江长老聊几句，很快便会出来了。” 顾长生笑着安慰了一句，随后便走进了内堂的一处偏殿。 殿门合上之后。 里面的江照月坐在主位，挥手施了个屏蔽法诀，殿内一下变得安静了起来。 “顾执事，你坐吧。” 江照月指了指下方的椅子，顾长生从善如流，拉着椅子坐了下来。 桌上有两盏茶，其中一盏被江照月推到了顾长生面前。 “喝茶吧。” 顾长生点点头，将茶端了过来，却并未喝下。 “江长老要我前来，可是有事相谈？” “没错。” 江照月点了点头，说道：“此处已经被我施了结界，除非是金丹修士，否则没人能知道我们之间的谈话。” “我们大可直接一些，直接进入正题，也不用行那些拐弯抹角的繁文缛节。” 江照月开门见山，说道：“林美凤的死，恐怕与你脱不开关系，我说得可对？” 顾长生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神色如常的说道： “江长老误会了，我并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若不是我此次前来想要纳妾，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消息。” 江长老笑了笑，“你倒算是能忍，顾执事经历了这么多岁月，心性倒是磨炼得不错。” “林美凤死之后，我们出动了门下弟子，现在还用上了寻踪灵兽，却无法寻找尸首，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背后之人手脚甚是干净，简直令人佩服。” “只是你前些日子请了十几天假，那林美凤的命灯熄灭之后，你没过多久便回来了。” “而且据我们所知，林美凤出发之前，听说还在打听你的消息。” “你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具备了炼制二阶灵符的能力，我说得可对？” 顾长生心中微微叹息。 这确实是一个绕不开的事情，林美凤的死毕竟不是自己精心策划，而是一次迫不得已的反杀。 没有不在场证明，确实是一个很大的破绽，无论如何也无法解决。 而且他也有杀人的动机，很显然不可能会不被怀疑。 “江长老应该知道，在未通过二阶符师的考核之前，只能学一种二阶灵符。” “在下当初选的是青木润生符，我虽有所顿悟，侥幸学会了这二阶灵符，却不适合用来杀伐。” “练气七层的修为，只有一阶灵符的情况下，想杀一名筑基初期的长老，恐怕不是这么容易。” “江长老说的这些，只不过是一些猜测，离真正的证据恐怕差得远。” 江照月赞赏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但像是祁月婵这些人，可不管是不是猜测。” “她若真的要查个清楚，迟早会把你的名字给查出来，这些事情也不难知晓，加上你与林美凤有过旧怨。” “那女人心性冲动得很，届时不管如何，都会对你下手。” “而且一个筑基修士，对于林家而言也非常重要，毕竟他们家主也只是筑基后期，以林美凤的天资，修炼到筑基巅峰也未尝不可。” “家族中蒙受如此大的损失，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顾长生眉头微皱。 江照月说的确实是实话，如果真的放着不管，恐怕真的要面对筑基期，乃至于整个家族的报复。 江照月端起茶壶，给自己添了些茶，拿茶壶盖拨了拨灵茶碎沫。 “我们再换一个说法。” “若是林美凤贪图你手里的某些东西，暗中跟踪你甚至半路截杀，你被逼到绝境只能出手反击。” “最后她身死，但你还活着。” 江照月抬眼看向他。 “顾执事，你觉得这种情况下，你可有错？” 顾长生沉默片刻。 没想到事情的原委，居然真的被她给推了出来。 江照月笑了一笑。 “若本身就是林美凤出手在先，技不如人被你反杀了，那么此事便是你正当防卫，宗门当然不会追究，却又无法给你多少庇护。” “顶多只能在明面上维护你，却无法保证你出门不被暗杀，也无法保证你家中妻妾的安全。” “就算你是符堂专职执事，妻妾也只能算是个人的私事财物。” “那么........江长老的意思是？” 顾长生忽然明白了什么，江照月的目的显然不是查出真凶。 江照月笑了笑，一个玉简飘到了手上，缓缓展开。 “签下这份契约，你便是碧阳宗的正式长老，而不是客卿这么简单。” “往后宗门会留下你的命灯，并不会对你有任何约束，只是方便在你身死之时第一时间发现。” “而作为宗门正式长老，你不但福利待遇会提升，你妻妾乃至任何一个家人的安危，宗门都会对此负责，尽可能给予保护。” “相应的，以后宗门若是有了危难，你也得站出来承担责任，当然若是遇到生死危机、不合理的命令也可以拒绝。” 顾长生拿取玉简，先是看了一遍上面的文字，又用神识探入其中，听了江照月的解释之后，心中恍然大悟。 若是用前世的话来说，这不就是从临时工，变成了正式的高层管理？ 拿到了足够多的福利之后，相对应地也得承担更多的责任。 以前只需画画符就可以，现在就需要偶尔替宗门出战。 不过若真是遇到生死危机，又或者违背底线，也可选择拒绝承担责任。 顾长生甚至可以在签下契约之后，选择脱离宗门。 不过代价就是被宗门追杀。 而且因为违反契约，每隔一段时间，位置就会被天道显示。 可若是真的到了必须离开的时候，碧阳宗恐怕也没工夫追杀了。 想到这里，顾长生心中就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