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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冯宝宝的婚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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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冯宝宝的婚后生活:第260章 我要举报!我要揭发!

姜鸣走到单眼蛇旁边,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啪! 单眼蛇脑袋一歪,竟然没醒。 姜鸣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啊!” 单眼蛇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弹起来。 “别杀我!别杀我!” “醒了?” 单眼蛇看清姜鸣那张脸,人顿时僵住。 “姜……姜师傅……” “别紧张。” 姜鸣蹲下来。 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语气无比和善。 “咱们聊聊。” 单眼蛇咽了口唾沫。 “聊……聊什么?” 姜鸣指了指那一大片罂粟田。 “待会儿会来很多记者,他们会问你,这些东西是谁让种的,谁负责。” 单眼蛇脸色越来越白。 “不……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死的。” 姜鸣点头。 “理解。” “非常理解。” 他伸手搭住单眼蛇肩膀。 “所以我才在这里跟你商量,你要是不说,你现在就死。你要是说。以后才有可能死。” 单眼蛇呆住了。 姜鸣认真问道: “现在死,和以后可能死。” “你选哪个?” “……” 单眼蛇嘴唇抖了半天。 “以……以后。” “聪明。” 姜鸣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且你也别把这叫出卖。” “这叫弃暗投明,叫迷途知返,叫良心发现。” “待会儿记者来了。” “你就是勇敢揭露监狱黑幕的副监狱长。” 单眼蛇怔怔看着他。 姜鸣一脸认真。 “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很好。” 姜鸣指了指地上的监狱长。 “再看他一眼。” 单眼蛇下意识望过去。 监狱长四肢扭曲地躺在那里,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单眼蛇浑身一哆嗦。 姜鸣温和道: “想清楚了吗?” 单眼蛇疯狂点头。 “想清楚了!都是他!都是监狱长让我干的!” “我有证据!账本!还有出货的账本!就在行政楼保险柜里!” 姜鸣眼睛一亮。 “你看看。监狱里面还是有好人的嘛。”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 远处骤然响起密集枪声。 紧接着叫骂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全部混成一片。 “让开!” “我们是记者!” “这里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开枪?” “不要挡镜头!” “Cara!Cara!” 姜鸣站起身。 “来了。” 没过多久。 西仓入口处便涌进来一大片人。 最前面是港英军警,后面居然跟着二三十名记者。 华人洋人都有。 咔嚓! 咔嚓咔嚓! 闪光灯几乎瞬间亮成一片。 罂粟田,地上的枪,倒下的士兵,四肢尽断的监狱长。 还有站在正中央的姜鸣,全被拍了进去。 那些跟来的英国人脸都绿了。 “StOp!” “NOphOtOS!” “PUttheCaraSdOn!” 几个警员连忙伸手去拦。 可记者已经进来了,照片也已经拍了,更何况这次来的还不只是华人报馆。 几个洋记者一看有人阻拦,反而拍得更凶。 “你们为什么拦我们?” “这些是鸦片罂粟吗?” “这是政府监狱吗?” “谁批准了这个种植园?” 问题一串接一串。 港英的人额头都开始冒汗,而在人群后面。 一道熟悉的身影大步走来,姜鸣一眼便看见了。 陆瑾。 几年没见,这老头竟真没怎么显老。 头发虽已有些灰白,腰背却比从前更加挺拔。 尤其那双眼睛,神光内敛。 远远望去,整个人就像一块被磨去所有棱角的白玉。 看着温润,内里却藏着一股让姜鸣都觉得刺目的尖锐之感。 看样子他的逆生二重已经走到了相当深的地步。 陆瑾同样看见了姜鸣,脚步一下快了。 刚才面对洋人时还板着的一张脸,瞬间绷不住了。 “师弟!” 他几步冲到近前,上上下下把姜鸣看了个遍。 确认胳膊腿都在,身上也没什么伤。 陆瑾这才狠狠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你小子!让老夫担心死了!” 姜鸣咧嘴。 “师兄,好久不见,身体可好?” “好个屁!” 陆瑾瞪着他。 “你莫名其妙被洋人弄进监狱,消息传来的时候,我差点急疯了!” “你还问我身体好不好?” 姜鸣哈哈一笑,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看师兄这个样子,当初闭关,是有所得了?” 陆瑾脸上的怒气顿时一滞,随即还是没忍住。 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算你小子眼毒。” 他压低声音。 “二重巅峰,我已经隐约摸到当初恩师所在的层次了。” 说到这里,陆瑾眼里的喜意慢慢淡下去,化成一丝感慨。 “可真到了这一步才晓得。” “三重……” “难啊。” “我现在也只算刚刚摸到门槛。” 姜鸣笑了笑。 “能看见路,就是好事,咱们稍后慢慢说。” “我先把眼前这场戏唱完。” 陆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记者已经把整个罂粟田围了。 嘴角顿时抽了一下,他太熟悉姜鸣这副表情了。 有人要倒霉。 这时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灰发英国人快步走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两名警务人员。 “Mr.Jiang.” 他的中文很生硬。 “我是代表港府来解决这次误会的。” 姜鸣眨了眨眼。 “误会?” 英国人压低声音。 “你的拘押手续确实存在一些问题,我们可以立即撤销对你的全部指控,安排你无罪离开,并且给予适当补偿。” 他说到这里,看了眼周围记者。 “作为交换,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 “希望姜先生能够保持克制。” “不要再扩大影响。” 姜鸣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先生,我有个问题。” “请说。” “我本来就无罪,为什么需要你们放我无罪离开?” 英国人的表情僵住。 姜鸣继续道: “还有。” “这些罂粟是我种的?” “不是。” “烟土是我炼的?” “不是。” “监狱长来灭口,要不是命大,我可就死了啊。” “……” 姜鸣摊开手。 “那我要替谁掩盖罪证?替你们?” 英国人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姜先生,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事情闹得太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姜鸣笑着点点头。 “说得对,所以应该让大家都知道。” 英国人脸色一变。 “姜先生!” 啪! 姜鸣忽然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压过周围嘈杂。 所有记者下意识看了过来。 姜鸣抬高声音。 “先生们。” “女士们。”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我就把事情从头到尾讲清楚。” 咔嚓! 闪光灯再次亮起,记者迅速围拢过来,陆瑾抱起胳膊站在旁边,一副看戏的样子。 英国官员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姜鸣却像完全没看见。 “相信在场不少朋友已经认识我。” “几天前。我参加了香江拳王赛。” “之后因为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被人带走。” “我一直以为。” “自己只是配合调查,可到了这里才知道。” “原来有些调查,是把人关进监狱,不给公开审讯,不给见律师。 甚至连人到底在哪,都不打算让外面知道。” 记者席一片哗然。 咔嚓咔嚓! 英国官员立刻道: “这是不实指控!” 姜鸣连看都没看他。 “是不是不实。” “诸位可以自己查。” “不过这些都只是小事。” 他转过身,伸手一指背后大片罂粟。 声音慢慢沉了下来。 “真正让我没想到的,是在这座由港府管理的监狱里面,居然种着这么大一片罂粟。” 周围安静下来,姜鸣缓缓扫过所有人。 “我们中国人认识这个东西,认识得太深了。” “一百多年前,多少洋人就是靠这个东西,敲开了中国的大门。” “有人因为它倾家荡产。” “有人卖儿卖女。” “有人饿死街头。” “有人一辈子活得像条狗。” “为了这口烟,家没了,人也没了。” 单眼蛇听到这里,脸色一点点白了。 姜鸣声音越来越响。 “今年已经是一九年,不是一八四〇年。” “早在几十年前,香江就已经有危险药物的管制法例。” “战后,鸦片专卖也早就废除了。” “去年,港府自己还在研究全港越来越严重的毒品问题,外面口口声声讲禁毒。” 姜鸣猛地抬手,指向身后一望无际的罂粟。 “结果呢?监狱里面自己种!” 哗——! 几个华人记者眼睛都红了,外国记者也开始拼命记录。 “这里每年产量多少?” “谁批准的?流入到哪里去了?” “港府是否知情?” 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英国官员脸色铁青。 “够了!这里情况尚未调查清楚!任何人都不能随意下结论!” 姜鸣点头。 “说得很有道理,我这个人最讲证据。” 他忽然弯下腰。 一把揪住单眼蛇后领,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所以,我还给诸位准备了一位证人。” 单眼蛇腿都软了。 “……” 姜鸣把他往前一推。 “这位便是国分监狱的副监狱长。”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亮成一片。 单眼蛇被晃得睁不开眼。 姜鸣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笑容无比温和。 “在我的耐心劝说下,副监狱长先生深受感化,最终决定弃暗投明,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公之于众。” 单眼蛇嘴唇直哆嗦,姜鸣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 咯。 骨头响了一声。 单眼蛇立刻挺直腰板。 “对!” “我要揭发!我要检举!” 声音之大,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记者们瞬间兴奋起来。 “请问是谁命令你种植罂粟?” “烟土去了哪里?” “有多少官员参与?” “你手上有没有证据?” 单眼蛇满头大汗。 “有!” “有账本!” “所有出货都有记录!” 轰! 这句话落下,英国官员脸色彻底变了,记者更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往前挤。 姜鸣及时把单眼蛇往身后一拉。 “不要急,一个一个问。” “我们的证人今天受到了很大惊吓,需要保护。” 说完,他又朝旁边一指。 “至于这一位。” 众人的镜头跟着转过去。 监狱长浑身肌肉夸张得不像正常人,只是此刻四肢尽断,胸口凹陷,躺在那里动弹不得。 一个洋记者盯着他看了几秒。 忍不住问: “hOiShe?”(他是谁) “这是……” 姜鸣笑道。 “这位我可要重点介绍。” 他走过去。 一脚踩住监狱长肩膀。 把他的脸转向镜头。 “就在刚刚,这位国分监狱的监狱长大人。” “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急匆匆赶到这里。” “第一件事,不是保护现场。” “而是——” 姜鸣看向单眼蛇。 “开枪杀证人。” 人群瞬间安静,随后。 轰的一声,彻底炸锅。 姜鸣指了指倒在田埂附近的士兵。 “大家可以多拍一点。” “要不是我身边这位同样蒙冤入狱的兄弟见义勇为。” 他抬手指向贺力王。 “拦住了监狱长。” “我恐怕连站在这里跟大家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镜头瞬间转向贺力王,贺力王整个人一僵。 “我?” 姜鸣冲他咧嘴一笑。 “力王,笑一个。” “你要上报纸了。” 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亮起,贺力王那张还带着血的脸和身后大片盛开的罂粟花,一起定格在了胶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