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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状元首辅又带飞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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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状元首辅又带飞朕了:第278章 小叔

陆业心里清楚沈知砚的含金量,嘴上却是多有不服:“他运气好罢了!以后我也能拿!” “不可妄自尊大,你这性子还是得再磨一磨。” 陆继先替儿子擦干眼泪便让他回诚心堂了。 找出陆业的卷子,与沈知砚的两相对比,陆继先又是深深叹气。 若是陆业自小受陆崇谦教导,能否比现在的沈知砚更强?陆继先心里没底。 但至少现在,陆业离沈知砚还有些距离。 酉时末,沈知砚跟随众监生前往彝伦堂行礼、点闸。 教官简单训话,让监生们上交课业并安排次日功课,礼毕便让大家回了各自号舍。 齐盛得知沈知砚的号舍后一脸同情:“千万别惹你舍友,当心被一拳攮死。” 沈知砚心咯噔一下,他想起了中午在舍友床边悬挂的宝剑。 小心推门进去,一个身量比他略矮些的少年正端坐在书桌前。 听到动静,裴煦抬眼与沈知砚对视。 “好英气!”沈知砚看清舍友面容,心生惊艳。 舍友瞧着年纪比他还小,长得却是剑眉星目,偏偏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多了些稚气。 沈知砚打量裴煦的同时,裴煦也在打量他。 这就是陆司业的徒弟?生得倒是极好看。 想起齐盛的提醒,沈知砚扯出一抹笑,主动打了招呼:“我叫沈知砚,字含章,是新入监的监生,以后咱们就是舍友了。” 裴煦依旧盯着沈知砚:“我叫裴煦,我看过你的《六国论》,写得极好,我读了不下二十遍。” “谢…谢谢。” 新舍友并不像齐盛说的那样凶恶。 沈知砚起了个话题:“你是怎么入监的?” “我是靠我爷爷的功勋恩荫入的国子监。”裴煦说。 沈知砚挑眉:“那你爷爷至少是三品以上的大官啊!” “嗯。”裴煦点点头,脸上不见得意之色。 裴煦面前摊着文稿,沈知砚随口问:“裴煦,你科举到哪一步了?” 裴煦沉默了,许久,突然拿过床边的宝剑反复插拔。 沈知砚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你要干啥?” 裴煦深吸一口气,把剑放回去,婴儿肥的脸上竟出现了郁色:“我还没考上童生。” “那你适才拔剑做什么?”沈知砚一脸警惕,手已悄悄摸到门把上。 “我爹说我一个人在国子监,若是不高兴了便练拔剑,我一想到自己连县试都还没过就不开心。” 原来是自己的问题戳到了人家的痛处,沈知砚笑着安慰: “你还小嘛,科举才刚刚起步,不用着急。国子监的博士们学问这么好,有他们教导,你肯定能考上的。” 裴煦拳砸桌面,发出“砰”一声巨响,闷闷道:“助教和学正都说我火候到了,可我下场考了两回,连县试都过不去。” “呃……” 沈知砚一时语塞:“许是你的文风不对主考官的胃口,下次说不定就中了。” “但愿。”裴煦闷头抄写文稿,“我小叔当年十岁就考上秀才了,国子监里各个监生都怕他。” “你小叔真厉害。”沈知砚打了个哈欠,躺到床上懒洋洋回答。 说起自家小叔,裴煦突然来劲了。 “当然!我小叔是裴家最会念书的!” “哦哦。” “我爹和爷爷从小就让我多跟小叔学习呢!” “嗯,加油。” “可我小叔总不在家。” “哦……” 上午聚精会神考了一场试,沈知砚这会儿已然昏昏欲睡,眯着眼,随口敷衍裴煦的问题。 裴煦的小叔多牛逼跟他有啥关系啊?他又不认识。 裴煦没注意沈知砚的疲态,依旧兴致勃勃地说: “我小叔考上秀才时还是案首呢!后头还当了两年珩王殿下的伴读。” “嗯……嗯?!” 沈知砚猛地坐起,眼里精光四射:“你小叔叫啥?!” “你也觉得我小叔厉害吧!” 裴煦得意地睨了眼沈知砚,随即又泄气道:“不过你是外地来的,说名字你也不知道。我小叔就考到秀才,现在国子监里都没几个人知道了。” “是不是叫裴知白,字玄知。”沈知砚直接问。 裴煦愣住:“是…是,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 裴家在京城很有名,许多人想进将军府就会想破脑袋找各种门路。 裴煦之前就被人堵过,哭着喊着要当他的狗…… 沈知砚翻了个白眼:“我之前都不知道你,调查你做什么?我是你小叔的学生。” “嗯?你不是新来的司业的徒弟吗?” “拜陆大人为师前,我在裴夫子的私塾上过几年学。” “这么巧?”裴煦惊讶地笑了。 沈知砚凑近裴煦:“裴夫子没跟你们家里人提起过我?” “从未。”裴煦摇头。 见沈知砚一脸失望,又急忙补充:“小叔几年才回一次家,回家也绝口不提自己在外头的生活,不只没说你,其他学生他也一个没说呢。” “哦……”沈知砚恹恹应声,他跟其他学生能一样吗? 他怎么着也得算是裴夫子的头号得意门生吧! “你几岁考上的秀才?”裴煦问。 “九岁,怎么了?” 裴煦脸色再三变幻,试探道:“以后我学问上有不懂的地方,能不能向你请教?” “没问题!”沈知砚满口答应,“以后尽管问我,若是我也不知道,就帮你去问我师父。” 裴煦喜不自胜:“太好了!你师父的学问肯定是极好的!听说当年他还是皇上指派给寒王的老师……” 说着裴煦又是一脸郁色,咬牙道:“寒王是个大坏蛋!” “嗯?”沈知砚投去疑惑的目光。 “你不知道,我小叔……” 裴煦正要细说,陆继先径直推门进来,满脸严肃。 “其他号舍的监生皆在安静自习,独你二人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我在门外站了许久,没听到你们聊一句跟学习有关的!再吵吵嚷嚷,记过一次!” 裴煦低着头不再说话。 陆继先着重看了眼沈知砚,见他已经脱了鞋躺在床上,蹙眉道:“戌时刚过你便懒散地躺在床上,不需要复盘白日所学?” 国子监虽没有明确规定睡觉时间,但读书时间宝贵,监生一般都会在敲梆子熄灯后才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