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苏婉醒过来的时候，陆野已经在院子里洗漱了。 她躺在炕上愣了好一会儿神。 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又抬起胳膊左右晃了晃。 不怎么酸，也不怎么疼，腰上也没那股子坠胀劲儿。 “怪了。” 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随后赶紧起床准备做早饭。 陆野吃过早饭，便招呼上山君和青君，开着吉普车直奔老松林。 接下来的几天，他的日子过得异常规律。 早上起床，吃完饭，进山。 他这几天主要的活儿，就是采药。 开春了，山里头的草药一茬接一茬往外冒。 林子底下的腐叶土松软潮湿，踩上去噗嗤噗嗤的，空气里全是草木刚冒芽的那股青涩味儿。 陆野靠着【穿云破障】的眼力，在林子里一寸一寸地扫。 看见不认识的，就蹲下来翻书比对，或者直接暴力采集看看系统有没有反应。 头一天，他在一片向阳的林缘地带，找到了一大丛刺老芽。 这东西浑身是刺，枝头顶着一簇簇嫩芽，紫红里透着绿。 村里人开春都爱掰这个芽子回去蘸酱吃，又香又脆。 陆野蹲下来，直接连根刨了一株。 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 【叮！完美采集刺老芽成功！解锁白色词条：[补气安神]，当前进度：9%。】 【赋予十道后特殊效果：维持身体钙、铁、锌等矿物质达到平衡。】 陆野看着这行字，乐了。 补钙好啊。 孩子们都在长个头的时候，正用得上。 他一口气在那片林缘地上刨了一下午，把能挖的都挖了，才往下一处走。 在山涧边的湿草甸子里，翻出了一片龙胆草。 叶子对生，开着蓝紫色的小花，一丛一丛的，看着不起眼。 采集之后，解锁出了白色词条：清热抑湿。 【赋予十道后特殊效果：清除体内湿热，平衡体质，抑制皮肤病。】 后面几天，他又陆陆续续采了好几样。 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十余种不同的草药。 第四天，他在一面背阴的山坡上，看见了缠在灌木上的藤蔓。 藤条细长，叶子像个心形，根茎埋在土里，又粗又长，跟条小龙似的。 陆野翻书一对，是穿山龙。 他蹲下来，顺着藤蔓往下挖。 【叮！完美穿山龙成功！解锁绿色词条：[祛风除湿]，当前进度：7%。】 【舒筋通络、活血止痛。赋予十道后特殊效果：根除风湿关节痛、肢体麻木。】 绿色的。 陆野眼睛一亮。 他脑子里头一个冒出来的，是大榆村的赵大爷。 老爷子抡了一辈子铁锤，冬天守着炉子烤，夏天又爱拿凉水冲，两个膝盖一到阴天下雨就疼得直不起来。 他没少听赵守山念叨这事。 还有马继明。 手腕子也有些不利索，也是老风湿了。 这俩人，都用得上。 陆野把那片坡上的穿山龙挨个刨了一遍，凑够了二十多道词条，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 不过这几天里，最让陆野惊喜的，还是第五天遇到的刺五加。 当时他刚到老松林深处，正在一片杂木林里漫无目的的闲逛，余光扫到一丛灌木。 枝干上长着细密的小刺，叶子五片一簇，像只摊开的巴掌。 他起初没在意，走出去好几步，又折了回来，直接拔了几株。 【成功采集刺五加！草药完整度受损，解锁白色词条：[益气健脾]，当前进度：1%。】 【赋予十道后特殊效果：增强体力，略微提升记忆力。】 陆野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遍。 这词条品质不高，白色的。 提升的体力和记忆力，幅度也不大。 可架不住它管用啊。 体力这东西，谁都缺。 而且孩子们就要上学了，记性好一点，念书就轻松一点。 这玩意儿，身边的人都能用上。 陆野当时直接站起身，冲林子深处吹了声口哨。 还好两兽还没跑远，听到动静，不一会儿一前一后跑了过来。 山君嘴边还沾着几根灰色的兔毛，青君耳朵上挂着一片枯树叶。 “看见这个没有？” 陆野指着那丛刺五加。 “这玩意儿长这样，五个叶子一簇，枝上带刺，闻着有股子药味儿。” “今天你俩别光顾着逮兔子，帮我在林子里找，找着了就叫两声。” 山君凑过去，鼻子一抽一抽地嗅了好半天，抬起头“呜”了一声。 青君也凑上来闻了闻，冷不丁一个喷嚏，打得满脸都是。 陆野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了，去吧。” 两兽一扭身，往两个方向钻了进去。 这一整天，陆野几乎没歇脚。 他在林子里来回跋涉，翻山梁，过沟塘，靴子上糊了厚厚一层黑泥。 时不时就能听见远处传来两声狗叫，或者一声低低的猞猁吼。 他循着声音过去，一准能看见一大丛刺五加。 青君蹲在旁边，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一脸邀功的模样。 山君就矜持多了，趴在边上舔爪子，眼皮都不抬，可耳朵却一直冲着他那边转。 “好样的。” 陆野挨个揉了揉两颗脑袋，把情绪价值提供的满满的，紧接着就果断开刨。 一整天没采集别的草药，全耗在刺五加上了。 从早上到太阳彻底下山，他一共采集出了二百道【益气健脾】。 天擦黑的时候，他靠在一棵老柞树底下歇气。 林子里起了雾，远处传来几声布谷鸟叫，一声比一声远。 他调出面板，盯着那一长串词条数了数，心里踏实得很。 想了想，他直接提取了十道，融进了自己身体里。 一股暖洋洋的气流从小腹升起来，顺着四肢百骸慢慢散开。 谈不上多猛烈，就像是大冷天喝了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 陆野活动了一下脚腕，长长吐出一口气。 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现在那手【裂空叠跃】，越跳越快，越跳越高，体力也烧得越凶。 多一分体力，积攒起来，后面说不定就能多跳一下。 多跳一下，有时候就是一条命。 ......... 第六天，陆野没进林子。 天刚擦亮，他就把吉普车开到了林业站。 还没到上班的时候，除了看大门的，办公楼里的职工一个人都没来。 但此刻院子里已经站了一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