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李二狗把手机放回支架上，目光扫了一眼前方的路面，踩深了油门。 问界M9在通往西南的公路上平稳提速，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挡风玻璃上，把车内照得暖洋洋的。 窗外的景色从楼房变成了连片的农田，又从农田变成了起伏的丘陵，路越来越直，车越来越少。 脑海中的红点始终在前方，保持着一段相对稳定的距离，方向始终指向西南。 李二狗能感觉到那个红点正在越来越接近边境线，如果真让对方出了境，那再想追回来就难了。 他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车身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前方的路已经从国道变成了一条更窄的省道，两侧的景色也变得更加荒凉。 红点的移动速度忽然慢了下来，然后彻底停住。 李二狗眉头一挑，放慢了车速，目光紧紧盯着脑海中那个静止不动的红点。 停了，应该是到了某个目的地。 李二狗给苏沐雪发了条语音消息，“停了，应该到了地方。你们还有多远？” 苏沐雪很快回了一条语音，“快了，大概还有二十分钟。你小心点，千万不要贸然行动，等我们到了再说。” 李二狗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支架上，继续往前开。 又开了大概半小时，前方的道路尽头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被高高的铁丝网围栏围着，里面能看见几栋低矮的建筑和一架小型飞机的轮廓。 李二狗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那架飞机停在跑道的一端，引擎已经启动了，螺旋桨正在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他看见几个人影正朝那架飞机快步走过去，其中一个人被两个人架着胳膊，脚步踉跄，身形看着有些眼熟。陈豪。 李二狗没有犹豫，猛地踩下刹车，问界M9在路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快步冲到那片围栏旁边，双手抓住铁丝网，脚尖在围栏的网格上借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阵风一样越过了那道两米多高的围栏。 落地的时候脚掌在泥土上轻轻一踏，顺势往前冲了几步，稳住了重心。 李二狗朝着那架飞机的方向狂奔，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脚尖踩在泥土和碎石上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他能看见飞机正在缓慢地转向，准备对准跑道，那几个人已经走到了舷梯旁边，正要往上爬。 离得太远了，他还在百米开外。 李二狗咬紧牙关，把所有的真气灌注在双腿上，脚下的速度又猛地提升了一截。 他能感觉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能感觉到自己离那架飞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但飞机也开始加速了，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响，机身开始沿着跑道向前移动。 舷梯已经被收起，机舱门正在合拢，那几个人影已经消失在了机舱内部。 李二狗冲上跑道的时候，飞机已经滑出了几十米远，机头微微抬起，像是在准备起飞。 眼睁睁看着那架小型飞机在跑道上加速，轮子离开地面，机身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西南方向的天空飞去。 李二狗站在跑道边缘，仰头看着那架越来越小的飞机，拳头攥紧。 “玛德，就差一点点。” 唉，要是再早一点，说不定就追上陈豪了。 李二狗想到刚才跟封艳在别墅折腾那么长时间。 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封艳某种程度上，给陈豪拖延了时间。 女色害人啊！ 苏沐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二狗，人呢？” 李二狗没有回头，目光还落在那架已经变成一个小点的飞机上，“跑了，飞走了。就在我眼皮底下飞的。” 苏沐雪快步走到他身边，仰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个越来越模糊的黑点，眉头皱得紧紧的，“往哪个方向飞的？” “西南，按照这个方向，应该是缅北。出境之后我们就很难再追了。” 苏沐雪沉默了片刻，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下，刚才从这边起飞的一架小型飞机，有没有报备航线。对，一架小型螺旋桨飞机，起飞时间就是刚才。” 她挂了电话，看着李二狗，叹了口气，“民航局那边回话了，那架飞机没有报备，是黑飞。按照这个方向，应该是要飞缅北。” 李二狗站在跑道上，目光还落在天空中那个已经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还是让他跑了。” 苏沐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尽力了。要不是你一路追过来，我们连他往哪个方向跑了都不知道。现在至少知道他去了缅北，只要能确认具体位置，后续还有机会。” 李二狗却没这么乐观。 陈豪被抓，完全是自己一手策划。 陈豪现在肯定恨死自己了。 待对方在缅北稳定之后，谁知道会不会报复自己。 到时候陈副市长也会知道有自己这个人，更大的报复将会针对自己。 自己一个人，有自保之力，倒是不怕那些阴谋诡计。 可自己身边的人呢？ 尤其是自己那么多女人，个个都是软肋。 陈副市长要是用那些女人要挟自己，或者弄死一个...... 不敢想象。 现在陈豪出国，逍遥法外，陈副市长也会安全很多。 不行，不惜把陈副市长这个毒瘤拔除不可！ 李二狗站在跑道上，望着那架飞机消失的方向，终于下定决心。 “沐雪，给我搞个出国护照，我要去缅北。” 苏沐雪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不行，那地方太危险。据我们调查，陈副市长在那边有很深的合作关系。他的人在那边有私兵，重型武器，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对付的。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 李二狗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我必须去。陈豪这条线要是断了，我们就没法抓住陈副市长的把柄。现在陈豪刚跑出去，还没站稳脚跟，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只要把陈豪控制在手里，就能让陈副市长露出马脚。否则等他彻底安顿下来，再想抓他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