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特殊的手段，可以追踪气息。周哥离开的时间不长，屋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应该能找到他去哪儿了。” 沈梦瑶张了张嘴，想问他是什么特殊手段，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李二狗之前展现出来的那些神奇本事，推拿、针灸、还有那让她浑身发热的气息，哪一样都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你快找。” 李二狗走到周明远坐过的那把旧椅子旁边，弯腰把掌心按在椅面上。 那把椅子的布套已经被坐得有些发亮，边角处还残留着周明远常穿的那件旧外套磨出来的细微痕迹。 他闭上眼睛，体内真气缓缓运转，丹田里那层浅浅的紫金色水洼轻轻荡漾，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掌心渗入椅面。 一股灰白色的气息从布套上升起来，飘飘渺渺的，带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和衣服上残留的皂角气息。 周明远的气息。 李二狗心念一动，那缕灰白色的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飘飘荡荡地从窗户的缝隙飘了出去，往东南方向飞去。 他睁开眼，转头看了沈梦瑶一眼，“找到了，往东南方向去了。咱们走。” 两人快步出了门，下了楼，穿过那条熟悉的巷子回到车旁边。 李二狗拉开副驾驶的门，沈梦瑶弯腰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李二狗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引擎，那缕灰白色的雾气在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飘着，不紧不慢，像是在给他指引方向。 车子驶出城中村，拐上主路，往东南方向开去。 那缕雾气始终在车前方飘着，穿过几条街道，经过一片新开发的住宅区，然后又拐进了一条通往郊区的公路。 李二狗看着前方那缕越来越淡的雾气，脚下的油门踩深了几分，问界M9在通往郊区的公路上平稳地加速。 郊区这边的路李二狗不常走，两边是连片的田野和零星的农舍，偶尔有几辆货车从对面开过来，卷起一阵尘土。 沈梦瑶坐在副驾驶座上，每看到一辆大货车，就忍不住盯着看。 李二狗见沈梦瑶那副草木皆兵的样子，心里头也不是滋味，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沈小姐，别着急。周哥刚走没多久，咱们应该能追上。” 沈梦瑶点了点头，但目光还落在车窗外，手指攥着安全带，神情紧绷。 李二狗跟着那缕灰白色的雾气又开了十几分钟，前方的路上终于出现了一辆大货车的轮廓。那是一辆红色的解放重卡，车尾的灯光在暮色中亮着两团模糊的红点，正沿着公路不紧不慢地往前开。 “沈小姐，找到了。周哥就在那辆车上。” 沈梦瑶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整个人往前倾，脸几乎贴到挡风玻璃上。她的目光死死锁住那辆红色货车的车尾，手指攥住安全带，声音又急又颤。 “李先生，快追上去，追上它！” 李二狗应了一声，脚下油门踩深，问界M9平稳地加速，车头与那辆红色货车的车尾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等两辆车并排的时候，沈梦瑶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刚要开口喊，目光扫过驾驶室，整个人就愣住了。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短发，圆脸，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夹克，正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一瓶矿泉水往嘴边送。那分明是个女人，而且看相貌，年纪也不小了。 沈梦瑶的身子缩回来，靠在座椅上，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李先生，不是这辆。这驾驶员是个女人。” 李二狗不相信，侧过头看了一眼，确实是个女人，国字脸，皮肤黝黑，看着像是常年跑长途的老司机。 他不信邪，又看了一眼脑海中小红点的位置，确实就在这辆车上。 “怎么回事？” 李二狗一脸懵逼，摸不着头脑。 不对啊，就在这辆大货车上。 即便有误差，自己这周围前后左右也没有别的车啊。 李二狗没有说话，放慢车速，让问界M9不紧不慢缀在那辆红色大货车后面，保持着大约三四十米的距离。 他目光落在前方那辆货车的车尾上，眉头微微皱起来。 脑海中那个灰白色的光点依然稳稳地亮着，位置就锁定在前方那辆货车上，一动不动的，像是一个被钉在那里的坐标。 李二狗放慢了车速，那光点也还是停在原地，没有移动，没有消失，也没有转向的迹象，就那么牢牢贴在那辆红色解放重卡上。 李二狗又把车窗摇下来一点，侧过头，鼻子微微翕动，捕捉着空气里飘过来的气息。 那股灰白色的雾气还在前方飘着，没有丝毫分散或转弯的迹象，始终指向同一方向，与那辆大货车的行进路线完全重合。 李二狗这下不淡定了。 如果周明远只是路过，那他的气息可能会飘浮不定地附着在车上，短暂停留后就散去。 可看这个情况，气息浓度依然不低，不像是路人碰巧经过，更像是人就待在这辆车上，甚至可能正躺在后面卧铺上休息。 李二狗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匆匆一瞥的那个女司机，短发，圆脸，皮肤黝黑，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夹克。 看起来一副老练的跑长途模样，年纪也不小了，怎么着也有四十出头，面容普通，谈不上好看。 周明远放着家里那么漂亮的妻子不管，跑到一个中年女司机的车上待着，这算怎么回事？ 李二狗心里头那些弯弯绕绕的念头翻了几个来回，但侧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沈梦瑶，她正紧攥着安全带，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辆红色货车的车尾，眼眶还泛着红。 李二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那些话咽了回去，“沈小姐，你别急，可能是我搞错了。我再找找看，应该就在附近。” 沈梦瑶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李二狗没有再说话，只是不动声色保持着跟那辆大货车的距离。 既不超车，也不落后，就那么稳稳地缀在后面。 两辆车就这样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又开了二十几分钟，前方的道路开始变窄，路两边从连片的厂房变成田野。 终于，大货车放慢车速，拐进一条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