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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冒充和亲公主啊:第50章 密会

之前薛留槿自己来的时候,因为衣服不凑手,飞檐走壁的经验又确实不太足,她没能靠近啟国皇城真正的核心,一直在外皇城那些衙署打转。 眼下有了长穹和金扬这两位擎龙卫的骨干,薛留槿一下子知道了什么叫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办。 跟她因为生疏而瞻前顾后的行为方式完全不同,这两位进了内皇城自在地仿佛在逛自家客厅。 薛留槿靠着原身的功夫,勉强跟上他们的行迹。 三人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巡防守卫,找到多处适合藏身的点位,一路上没费多少功夫便到了太极殿附近。 原本在屋顶上跳来跳去毫无顾虑的两人在靠近太极殿的一刹那却同时慢下了脚步,伏在附近一座宫殿的屋顶上,没有再前进。 薛留槿有样学样,趴在金扬旁边,侧头瞧着他们:“前面就是太极殿了,咱们不过去吗?” 长穹抬起一只手,示意薛留槿噤声,金扬凑在她耳边轻声解释:“太极殿周围都是高手,咱们三个贸然过去,怕是要吃亏。” 薛留槿闻言闭上眼,贴在屋顶上。 果然,除了肉眼可见的巡防禁卫、宫人往来的脚步和低语声外,太极殿的四周,密布着多个低沉而有力的心跳声。 不是之前见过的齐虎和卓励他们这种正统武将那种心跳声,更像承影和长穹他们这种有些真功夫在身的武林人士。 果然,啟国皇室也有暗卫吗? 这是薛留槿的第一个反应。 没等她问出口,金扬却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往下看。 薛留槿轻轻从屋顶上冒出半颗脑袋朝着太极殿的方向瞧去,只见太极殿高耸的台阶下停着一辆二轮马车,啟帝身边那名大太监胡英从马车上迎了一名身穿斗篷、将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的高瘦男子下来,两人一前一后,快步朝太极殿内去。 台阶上密密麻麻的禁军守卫和往来宫人全都低着脑袋,没有人盯着他们两人瞧。 虽然瞧不清模样,但薛留槿却莫名觉得这个身影有点眼熟。 三人决定继续盯梢,岂料这一盯便盯了快一个时辰,太极殿的正门才再次从里面打开。 斗篷男出来了,身边多了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一瞧便是浑身功夫。 大太监胡英一脸恭敬地将两人送出太和殿,安排上了一辆挂着“胡”字牌的二轮马车,由一名小太监驾车,一路出了皇城。 鬼使神差地,薛留槿觉得这个斗篷男有问题。她拍了拍金扬和长穹,朝即将消失在巷道尽头的车扬了扬下巴:“跟上去看看?” 说完,没等两人答复,自己便跟了过去。 那二轮马车在深夜的皇城内畅通无阻,出宫门的时候,驾车的小太监给守卫亮了一块金灿灿的牌子,守卫连车帘都没掀开,便直接让他们出了皇城。 薛留槿一路跟着车,丝毫没注意金扬和长穹有没有跟上来。 马车在皇城边的街巷内七拐八弯地绕了半天,最终停在了胡府后门。 一名仪态端庄的中年妇人早早在门口等候,将马车上的两人迎入了府内。 胡府?难不成是胡英公公在宫外的宅邸? 薛留槿没有犹豫,直接跟了进去,一直跟到正堂,趴在了屋顶上,试图通过瓦片的缝隙瞧清下面的情况。 突然,一支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将离她最近的瓦片轻轻一挪,没有引起任何响动,却在屋顶开了一条可以让人窥视的细缝。 薛留槿感激地看向长穹,赶紧趴上去往下看。 那斗篷男子此刻已经将身上的斗篷摘了下来,形貌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个可以用“漂亮”二字形容的年轻男子,眉目如画却丝毫不显女气,一头乌发在脑袋上挽了半髻,虽然衣饰朴素瞧不出身份,但周身气质却很贵。 不像普通老百姓的那种,贵气。 此刻,他端坐在主位上,那名跟他一起上车的络腮胡男子却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迎他进来的那名妇人却站在下首,没有直视他。 薛留槿将耳朵贴在瓦片缝隙上。 “公子,一路辛劳。老爷已经吩咐过了,一应物什都已备好,您先安寝,明晚这个时候他会再安排人带您入宫。” 嘶?明晚还要入宫?这位什么公子的,是什么来头? 年轻男子朝着妇人点点头:“有劳胡夫人打点。” 胡夫人?不是,太监可以娶妻吗?薛留槿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疑问。 正堂内的三人没再多说什么,胡夫人见年轻男子没有别的要交代的,抬手示意两人跟她走,一路带着往后院去。 这次长穹和金扬动作比她要快,直接跟了上去。 三人换了个屋顶继续听墙角。 年轻男子进了屋内好像才彻底放松,他示意络腮胡男子坐下:“海叔,没有外人的时候,您无需同我这般客气,请坐。” 啟帝的贴身护卫海康点点头,在男子对面坐下:“公子,今晚瞧陛下的意思,你们之间之前的通信往来方式怕是出了问题,不能再用,咱们怕是得小心行事,不能让坤宁殿那边察觉您去过宫内。” 年轻男子淡定地给自己和海康都分别斟了一盏茶:“可陛下也说了,明晚还要我继续进宫,您以为,他是怎么想的呢?” 海康的五官纠在一起,然后恍然大悟:“哦!” 年轻男子淡淡点头一笑:“陛下不是怕事的人,他不怕,那咱们也不用怕,听令行事即可。” 突然,海康猛地抬头朝屋顶看,年轻男子见状却丝毫不觉得奇怪,只是轻叹一口气:“有老鼠。不知道是从哪个宫里跑出来的小可怜。” 长穹和金扬还没反应过来,薛留槿就心觉不好,一把拍向自己身旁的金扬,转身便从屋顶跳开。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三人刚离开屋顶,海康便推开门走了出来,目光如炬地四处大量。 年轻男子却在室内一动不动,只顾喝自己的茶,也不问海康要干什么。 薛留槿一阵后怕,带着长穹和金扬出了胡府回了怡和苑。 金扬照例给外间值夜的芙蕖等人下了药,三人跟之前一样进了内室,在浴桶旁边站定。 “你怎么看今晚的事?”长穹看着薛留槿。 薛留槿摇了摇头:“不敢确定,得麻烦你们配合我查一查。但我觉得这个年轻男子,身份怕是不一般,不知道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金扬也点点头:“我也觉得他好奇怪,你说当官的吧,没那个感觉;老百姓吧,又太贵气了;皇子的话……眼下宫里的你应当都已经见过了,你那位夫君还在路上,那就应该也不是。” 长穹原本波澜不惊的脸在听见金扬说“夫君”二字时还是没控制住,黑了半个度。 薛留槿敏锐地察觉到,干咳一声转移话题:“所以,得劳烦你们帮忙查一查,他是不是老皇帝的哪个宠臣亲信。这样深夜密会,想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安排。” 长穹点点头,金扬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捂嘴一笑:“还宠臣呢,他那副皮囊,那个做派,连胡大太监和老皇帝的护卫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你说他是老皇帝心尖上的男宠我都不会怀疑哈哈哈。” 薛留槿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知己,她一把握住金扬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英雄所见略同。” 长穹在旁边瞧着哭笑不得,赶紧打断好像要越跑越偏的两人:“那我和金扬去查查朝臣这边的线索,他不是说明晚还要进宫?咱们再跟进去瞧瞧。” 三人约定好,分头行事。 同一时间,坤宁殿内,太子和皇后面色阴沉地对坐。 “陛下居然答应让你派人去迎老二?难道那信函真是假的?”皇后皱眉。 太子点点头:“对,儿臣刚说完,父皇就同意了,还夸了儿臣体恤兄长。” “可母后,太极殿那边传了消息,今晚父皇刚刚面见了一位陌生男子,您说,会不会……” 皇后撑在桌上的手慢慢捏紧:“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告诉你阿公,明晚动手,本宫倒是要瞧瞧,究竟是怎么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