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中，林凡刚出门，小兰便匆匆迎了上来。 “公子，王爷府上来人了，说请您过去，有要事相商。” 林凡眼里爆射出金光。 “我这就去。” 王府在城东。 车刚进门，绕过影壁。 他便见到沉着脸坐在椅子上的萧亲王。 林凡走了过去。 “怎么了，王爷？” “怎么了？我就出去两个月，京城就闹出这么多的乱子。” “我要是再晚点回来，我这王爷是不是也当到头了？” 萧亲王头一次用带着点埋怨的语气跟林凡说话。 要是在头一个月他知道这件事情，罢考的事情还算什么？ 招兵的事情又算什么？ 他能直接进来大闹皇宫。 把那几大家族的族长全部拘起来，剥皮抽筋。 若是以前，这王爷身份没了，也就没了。 他去当个木匠同样潇洒。 可林凡在给他那么一堆新奇的玩意之后。 再让他当个普通木匠，他上哪搞那些珍贵的木材，稀缺的金属？ “王爷，您要是第一个月回来，可能还真没什么用。” “如今您归来，咱们手上还握着一张底牌，这才是我们的底气所在。” 王爷看着他嘴角挂着笑，气不打一处来。 “这都啥时候了？” “你还能笑出声？” 林凡拢了拢袖子，把这些日子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王爷听完之后，眼睛睁得老大。 “你们居然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 “那为什么不早说，害我在路上担心了一路。” 顿了顿，他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陛下如今怎么样了？” “基本上控制住了。” 林凡说得很慢。 “解药我也安排人做了，养些日子人就能回来。” “不过有一件事情，才是眼下最麻烦的。” 林凡伸手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如今宫中的人已经换成了他们的人马，就算我想把陛下治好，也瞒不过那几家人。” 萧亲王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是想要本王出手？” 林凡笑着点头。 “是这样的。” “我先前一直在想，怎么悄无声息地把药送进宫里，怎么让陛下吃了之后还不被那些人察觉？” “想了好几日都没有路子。” “偏偏您在这个时候回来了，现成的门道不就来了？” “毕竟这是王爷您家的江山，岂能被他人染指？” 萧亲王半天工夫没说话。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他对朝堂的事情没有兴趣，他甚至可以舍去王爷的身份去做个木匠。 但是，这好歹是他东方家的天下。 若是被人染指，他心上也过意不去。 “说说你的打算。” 千里之外，边关那条道上，谢观澜的车队走了快一个半月。 越往北上，路上的人就越多。 一伙伙的朝南而来，老弱妇孺相倚而行。 谢观澜掀着帘子看了好一会儿，脸色难看至极。 他的下属白马从前面过来。 “家主，先前的法子，眼下用不上了。” “面前这座城已经全部在那位平南王手里。” “再往前走，全是他的人。” 谢观澜抿了抿嘴。 “我先前让你联系的那几位大人呢？” 白马叹了口气。 “没回。” “我一连写了十几封，一封都没回，派出去的人也找不到他们的下落。” 谢观澜抓住马车的窗框，手掌因为用力，青筋暴起。 没再往下猜，因为没有必要。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事情弄清楚。 “先在城外扎营，摸清了再论进城。” 白马应了一声，将话吩咐下去。 一行人远远挪了半里地，在一块平地，靠水，四面能见得到的地方安营扎寨。 天黑了，城里也点起了火。 向来热闹的街道，此刻大半条街都是黑的，人跑了一大半。 还亮着的几处，不是府衙便是军营。 谢观澜站在坡上看了许久。 一日清晨，他定了主意，派人进城。 走正门是不行。 这会儿人都在往外走，往里走的，那几乎是把自己的身份写在脸上。 挑了四个手脚利落的。 由白马带领着，扮作讨饭的，趁着巳时的人流，混进了城门。 白马带人混在往出跑的人群里，借故绕城半圈。 这城墙年久失修，那位在占城之后觉得这已经是自己的地盘，也懒得再去修缮。 北边那里塌了一角，几人贴着墙根从塌陷处翻了进去。 进城的瞬间，白马心中就有数了。 街上每隔几十步就有一处岗，看他们换岗的走法，一天十二个时辰不歇。 出一点事情，便能立马围上。 几人顺着街边一步一步往前摸，拐过一条巷子，前面有家茶馆。 城里剩下的多半都是家中有人当兵的。 这铺子便是其中一户，在铺门口插着一杆王旗。 铺子上更是挂着一柄战刀。 几人沿着巷角拐进屋后，掏出竹筒贴在墙上，仔细往里听。 “前几日抓的那几个，还不开口？” “不开口。” 里头的汉子叹了口气。 “能使得法子都使了。” “那几个人的嘴跟铁打的似的，啥方法都用了，愣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我们现在也没辙。” “怪了。” 有人啧啧称奇。 “这些当官的平日里养尊处优，按理来说骨头没这么硬。” “谁知道呢？” 那汉子又压低了些声音。 “他们再不开口，我猜要不了几日，大王就要动手。” “那几位到时候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这话一出，全落到了白马耳中。 当官的三字一出，他心中便有了数。 几人起身往城里走去。 白马盘算着，先摸清楚大牢在哪，摸着了再想法子混进去把人救出来。 可没走几步，身后便有人在喊。 “前面那几个，站住！” 白马回头扫了一圈，街上的人全低着头往两边躲。 那声喊的，正是他们。 几人从后面逼了过来。白马身旁的手下已经将手摁到腰上。 白马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连连摇头。 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一旦动刀，这街边的兵马可都会扑上来。 那下属只好咬着牙把手撤了回来。 一条鞭子抽了过来，抽在四人背上，力道不小，几人踉跄地往前好几步。 “你们几个在这转什么？” “前几日老子就说过，这城里所有人都要到营里去，连你们这些臭要饭的也算。” “怎么还敢在街上窜？” “是把大王的话当做耳边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