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袍纠察队开始当祖宗人:第324章 畸形的异类
沃特大厦顶层,西蒙娜踩带着萨拉与琴·葛蕾两姐妹推门而入。
洗脱了数日前在初次相遇时的泥垢与颓败,姐妹俩此刻都换上了整洁的便服。萨拉穿着一件浅米色的柔软卫衣,浅金色的长发梳成低马尾,整个人透着温润的气质;跟在她身后的红发少女琴,则穿着宽松的深蓝色套头衫,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清澈的蓝眼睛扫视着这间奢华到极致的办公室。
西蒙娜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刚传输过来的简报递给陆沉。
“老板,时代广场那边的公审刚刚结束了。”西蒙娜低声汇报,“大法官宣判,剥夺尼克·弗瑞的所有政治权利与公民身份,终身流放到斯克鲁人的先遣战舰上,担任深空探路的领航官。法槌落下前,他把那部老旧的传呼机扔给了希尔。”
陆沉靠在宽大的皮椅上,翻了翻简报。
“流放深空?”陆沉低低嗤笑了一声,“看来这老小子在神盾局里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人脉和余威确实还没彻底烂透。”
至于那个被弗瑞当成命根子扔给希尔的传呼机,陆沉根本没放在心上。
惊奇队长若是识趣,在宇宙深处待着暂时倒也相安无事。若是哪天真不知死活地循着信号跳回地球找麻烦,无非也就是多费一番手脚,顺便测一测自己如今这具身躯能否正面碾碎双星形态罢了。
“传呼机在希尔手里,就随她去拿着。”
西蒙娜躬身退后:“明白。”
陆沉这才将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了局促不安的姐妹俩身上。
休息了几天,两人的气色明显红润了许多,但那股常年处于社会底层、被世界排斥所形成的戒备,依然刻在骨子里。萨拉不动声色地将半个身子挡在妹妹身前,迎上陆沉深邃的目光。
陆沉打量了她们片刻,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在你们流浪的日子里,或者在更早之前,你们有没有见过其他拥有奇特能力的人?”
萨拉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摇了摇头。
陆沉指尖在桌沿轻轻一敲,具体描述道:“比如……一个坐着轮椅、光头的慈祥老头?或者一个哪怕在室内也必须天天戴着红色墨镜的怪人?再或者,一个整天顶着金属头盔、到处宣扬特殊人类才配统治世界的极端分子?”
琴从姐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眨了眨眼,那双布满雀斑的小脸上满是茫然。
萨拉仔细回想了一番,语气温和而笃定:“先生,我们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人。不管是在寄养中心,还是在我们去过的地方,我们从没见过您说的这几位。”
陆沉神色平静,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思索。
没有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没有查尔斯·泽维尔,也没有埃里克·兰谢尔。
看来这并非是不同电影宇宙机械拼凑的大杂烩,而是这个宇宙本身的演化中,自然孕育出了本土的变种基因。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小的红发女孩,依然是那个可能承载多元宇宙凤凰之力的琴·葛蕾。
思绪收敛,陆沉再度打量了姐妹俩一眼。
“既然没有同类,那我很好奇另一件事。”陆沉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语气带着几分审视,“我把你们带回来的时候,你们过得明显不太好。你们两个都拥有心灵感应的超能力,在这个到处都是普通人的世界上,怎么着也不至于沦落到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地步吧?”
拥有精神层面的特异功能,哪怕是最粗浅的心灵操控,去赌场转一圈小赢一点,或者暗示几个富商大发善心做做慈善,都足以过上稳定的生活。
听到这话,躲在后面的琴猛地撇了撇嘴,倔强地低下了头,两只脚尖在名贵的地毯上蹭来蹭去。
萨拉神色一黯,眼神里流露出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酸楚。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开口:“先生,我和琴……很小的时候就被母亲遗弃了。”
陆沉挑了挑眉,没有打断。
“我比琴大几岁,能力觉醒得也更早一些。”萨拉苦笑了一声,眼角泛起微光,“一开始只是能模糊感知到大人的情绪。后来琴也觉醒了,她的天赋比我强得多。有一次在家里,琴甚至让周围的家具漂浮了起来。”
萨拉的声音有些发颤:“母亲被吓疯了。她无法接受自己的肚子里生出了两个所谓的怪物,她没有带我们去医院,也没有报警。在她看来,这种超自然的东西就是恶魔的诅咒。”
“出于恐惧和逃避,她连夜把我们送进了州立寄养系统,随后彻底注销了联络方式,在我们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说到这里,萨拉眼眶微红,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从那之后,我就带着琴相依为命。我们在好几个寄养家庭辗转过,但每一次,只要有一点异样被察觉,就会被当成疯子送走。最后我们只能逃到街头上,靠在便利店捡过期食品、打零工勉强活着。”
陆沉揉了揉眉心,心底叹了口气。
又是该死的原生家庭童年创伤。
这帮拥有毁天灭地天赋的超级个体,童年模板似乎永远逃不开被至亲排斥、被社会霸凌的悲剧怪圈。
“所以,”陆沉抬眼看着萨拉,“你们就没想过依靠自己的力量,让自己过得稍微体面一点?凭你们的本事,哪怕从银行里拿点钱出来,也没人能抓得住你们。”
“不能用。”
萨拉用力摇了摇头,清秀的脸庞上满是后怕与敬畏:“我和琴都是因为这股力量被抛弃的。我从小就告诉琴,这股力量一旦暴露,迎来的绝不是财富,而是更彻底的毁灭、切片研究或者绞刑架。我们平时小心翼翼地藏着,哪怕快饿晕了,只要不是快被打死了,都绝对不敢动用分毫。”
“在遇到您之前,我们甚至以为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是畸形的异类。”
萨拉低着头,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