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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地狱来,证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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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地狱来,证罪:第203章 来日方长*

赵峰一听,立马炸毛:“我警告你啊老凌,局里下了死命令了,你要是还敢乱跑,就等着处分吧,医生那边也要被追责的。” “我没有乱跑。”凌执闭了一下眼:“算了,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赵峰瞥他一眼:“可不嘛,那个主治医生被骂得不轻,被叫去办公室训了半小时。” 凌执认真道:“抱歉,我会和医院领导说清楚的,是我自己的问题,跟医生无关。” 赵峰本想再絮叨两句,看他的模样,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行了行了,你先好好休息吧,别再乱跑了啊,再跑我真没法跟局里交代了。” 凌执“嗯”了一声,他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不用问,输液袋里怕是一并掺了不少自家姨“让他好好躺着别乱动”的成分。 他无奈地闭了一下眼,没有再挣扎。 傍晚凌执靠在床头,看着赵峰带来的案卷复印件。 他目光落在最后几张照片上:三具尸体,都是乱枪射杀,弹孔密布,痕检照片拍得很细,弹壳、树皮上的刮痕,每一处都被标注了编号和箭头。 他一张一张地翻过去,在脑子里重新拼合某个已经不存在的现场。 江离的解释有很多种,不全然假,可他还是读出了另一种感觉,泄愤。 她气他伤了自己,最后折返后,拿那几个人泄愤。 手机忽然响了。 凌执拿起看了一眼,是凌寒的视频通话,他接起来,背景音喧嚣。 凌寒:“阿执,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凌执沉默了一会:“……不怎么样。” 凌寒突然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实话:“哟,稀罕啊。有情绪了?我和浅浅明天要走了,想着你留在京市也管不了,所以才送你回去的。” 凌执靠在枕头上:“……我没事,劳驾您们费心了。” 凌寒那边像是听出了他不太愿意承认的失落,但没有点破:“行,那我们就不操心了,你好好养着。” 话音落下,镜头一转,凌执:“........” 画面里,江离穿着一件剪裁简洁的粉色小礼服,头发被松松地挽起来,戴着一顶小巧的银色皇冠。 她面前是一个插着“20”字样蜡烛的蛋糕,她正闭着眼许愿。 围着她的人不少,袁家父母站在她身后,许恬站在她左手边,手里还举着手机在拍。 申锦之、温祈也在,偏着头看她许愿,还有一些凌执不认识的面孔,三五成群地聚在周围,有人举着酒杯,有人举着手机。 她身边,满满当当的人。 江离刚刚睁开眼,低头吹灭了蜡烛,周围响起一阵掌声和笑声。 她被那群人围在中间,伸手接过许恬递来的一块蛋糕,低头咬了一口,嘴角沾了一点奶油。 许恬在旁边笑着拿纸巾去擦,她躲了一下,脸上挂着属于平常人的笑。 这是一个凌执从未见过的江离。 她在南江时是锋芒毕露的刑警,在他面前是满身嫌疑的刺猬,但在袁家的生日宴上,她是一个普通的二十岁女孩。 凌执:“……挺好的。” 丁浅的声音从画面外飘进来:“少爷,你看阿离和温家小子多衬啊。” 凌寒随即接上,温和而配合:“是挺衬的。” 凌执握着手机,眉心跳了一下。 他沉默了两秒,在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我请问呢?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镜头一转,江离那边觥筹交错的景象消失了,画面里变成了倚在凌寒怀里的丁浅入。 “啊,是我的好侄儿啊。”丁浅冲镜头摆了摆手,“你现在怎么样了?烧退了吧?” 凌执:“我没事了,谢谢浅姨的药。” 丁浅慢悠悠地往凌寒怀里靠了靠:“既然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你以后要是敢欺负阿离,就以命相陪吧。” 凌执握着手机,神色没什么波动,只平静地回了一句:“您不是我救命恩人,我也不会欺负她。” 他顿了顿,看着屏幕里丁浅的脸上,像是发现了一点什么,皱眉:“浅姨,你瞧着脸色不太好,要多注意身体。” 丁浅眼波流转,偏头看了凌寒一眼,不紧不慢地接道:“都怪少爷折腾得很,累着了。” 凌执:“……” 他沉默了两秒,最终没有接话。 丁浅见他不接招,也不急,只是捂嘴笑了一声:“哎呀,我和你这个又古板又单身的人说什么呢?啧啧。” 她说着,又在镜头里上下打量了一下凌执:“我也就好奇了,她到底看上你什么啊?这样貌普普通通,家世平平,身体更是说不准哪天就完蛋了,不及少爷万分之一。” 她忽然用扇子轻轻掩了一下鼻尖,补了一句:“还是我最讨厌的警察。” 凌寒笑着应了句:“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凌执无奈的叫了一声:“寒叔。” 画外忽然传来江离的声音:“寒叔浅姨,过来吃蛋糕了,好好吃哦。” 丁浅闻声回头,扬声应了一句:“好,来了。” 她转回来看着屏幕,正经的交代:“行了,不逗你了,明天一早的飞机,就不去当面跟你道别了,你好好养伤,别再乱跑,免得那丫头跟着忧心。” 她说完这句话,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神态,“挂了,早点休息。” 凌执:“嗯,你们一路顺风。” 屏幕暗了下去。 凌执握着手机,没有立刻放下。 他看着暗下去的屏幕上,过了片刻,才低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赵峰在旁边观察了他半天,见他对着一个黑屏的手机发呆,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咳,那个……老凌啊,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再打个电话找她不就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搞得跟什么似的。” 凌执回过神来,放下手机,重新拿起那沓案卷复印件:“没有放心不下,她好好的就行。” 赵峰撇了撇嘴,没有拆穿他,换了个话题:“晚饭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凌执翻了一页案卷:“食堂有什么吃什么就行。” 赵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再次叮嘱了句:“行,那我看着买,你别趁我出去的工夫又跑了啊,我可不想被局里处分。” 凌执头也没抬:“不跑。” 生日宴会觥筹交错间,江离有瞬间的出神。 丁浅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你不就是怕他折腾,才送他回去的吗?遗憾了?” 江离被这句猝不及防的话拽回神来:“……谁、谁说我想他了?” 丁浅偏过头看她:“是是是,不就是个满脑子只认死理的“执法机器人”吗?有什么值得想的。” 江离:“他也不是完全认死理,他就是……不太会说那些好听的。” 丁浅和凌寒同时看向她。 江离被两双眼睛看得有点不自在,赶紧又补了一句: “我那是怕他死了,玩归玩闹归闹,身体最重要,万一真把人玩没了,回头怎么办?” “再说了,这是袁满的生日,他在不在都无所谓。” 丁浅举了举杯:“对,来日方长,慢慢玩,敬袁满,也愿你圆满。” 江离被她这句“慢慢玩”激起了某种斗志,端起果汁杯跟她碰了一下:“谢谢浅姨,看我给他憋一个大的。” 凌寒在旁边替他那个此刻正躺在医院病床上的侄儿提前默哀:“……阿执,愿上天保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