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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地狱来,证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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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地狱来,证罪:第200章 算命

凌寒与丁浅从二楼走下来,凌寒双手捧着一只不大的黑色收纳箱,走到茶几旁放下。 江离起身凑近,好奇问:“这是什么啊?” “好东西。”丁浅伸手掀开箱盖,箱子里满满当当码着各色药瓶。 她从中挑出一只深色小圆罐,拧开盖子倒出一颗药丸,转手递向江离:“让那家伙含在舌间。” “好。”江离伸手接下那颗药丸,她重新坐回原位,伸手递到凌执面前:“凌学长,含着吧。” 凌执看向江离掌心里那颗药丸上,又抬眼望向丁浅,皱眉道:“浅姨,我心脏没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你自己心里清楚。”丁浅斜睨他一眼,“这里荒郊野外,救护车赶过来要耗上很久,含着,有备无患。” 凌寒站在一旁,补了一句:“含着吧,你身上伤势未稳,等一下情绪再大起大落,很容易出意外的。” 江离眉梢一挑:“哎呀,别啰嗦了,浅姨还会害你不成?” 凌执被她这话逗乐了一,真要论起来,最危险的人可不就是你的浅姨吗? 还没等他开口,江离已然没了耐心。 她抬手直接捏住他的两颊,稍稍用力就迫得凌执的嘴被迫张开,飞快将药丸塞进他口中。 江离收回手,十分自然地在凌执的肩头蹭了蹭指尖沾到的口水:“搞定。” 凌执:“……” 药丸含在舌底,清苦的药性慢慢化开。 他脸颊还残留着被捏过的酸胀感,望着江离一脸大功告成的模样,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丁浅靠在旁边,看见这一幕,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凌寒伸手扶着丁浅,一同走到侧边的沙发落座。 丁浅:“阿离,这箱子里内服外敷的药都齐全,里面也掺了毒药、迷药,标签我都写得明明白白,到时候看情况,给这小子用。” 江离瞥了眼无奈的凌执,唇角弯了弯:“谢谢浅姨。” 丁浅伸手拉开茶几的抽屉,取出一根通体乌黑的棍子,递到江离面前: “你生日快到了,这个送你。” 江离连忙起身伸手接了过来:“谢谢浅姨。” 整根棍子通体黝黑,表面被磨得发亮,握在手里沉实压手,一看便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她双手掂了掂分量:“这是什么?” 凌寒先意外开口:“什么?你居然舍得把这根棍子送人?” 江离握着黑棍,满脸问号,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分量。 丁浅摆了摆手,说得理直气壮:“哎呀,现在不是有你在吗?有少爷你护着我,我还要它做什么。”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把凌寒哄得妥帖:“也是,有我保护你。” 江离连忙把短棍往前递,想要推拒:“呃,浅姨,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丁浅靠着沙发靠背,笑道:“防身短棍,陪我走过不少险境,送你了。” 她视线在江离和凌执之间扫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了一句:“既能防身自保,实在不行,拿来揍人也够用。” 话音刚落,丁浅伸手一把将棍子接回去,手腕一甩,唰的一声,黑棍应声展开,长度骤然拉长。 凌寒反应极快,在棍子展开的一瞬间,手掌撑住沙发扶手,身子利落翻身跃到沙发外侧。 丁浅眼眸微微一眯,提棍径直追了上去。 凌寒步步向后闪避,两人就这么当着江离和凌执的面,猝不及防的……打了起来。 江离:“?” 凌执:“?” 两个人面面相觑,眼底写满大大的迷惑。 行吧,不理解,但是尊重。 二人招式凌厉,凌寒并未刻意放水,招招实打实拆解她的攻势。 没过片刻,察觉到丁浅气息渐渐浮乱,他寻准空隙上前,手臂一旋将人圈在臂弯里禁锢住,牢牢制住她握棍的手腕: “玩够了没有?” 丁浅挣了两下挣不开讨好道:“少爷好厉害哦~我就是有点无聊,拿来展示一下而已。” 凌寒唇角轻轻勾了一下:“哦,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把浅浅弄得太无聊了,是我的错。” “不、不是的!”丁浅连忙否认。 凌寒松开禁锢,顺势牵住她的手,扶着她走回沙发落座。 丁浅微微喘着气,将长棍收拢变回原本短短的黑色棍身,再次递向江离: “看懂怎么用了吗?这玩意儿近身搏杀格外好用,只要不往脑袋上狠敲,很难闹出人命。” “往后你要是心里憋着火想泄愤,就用这个,打个半死就够了。” 江离下意识抬眼看向凌寒,凌寒点头:“既然是浅姨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江离伸手接下短棍,指尖反复摩挲棍身打磨光滑的旧痕迹,越看越是喜欢,简直爱不释手。 凌执:“我人还在这儿呢。” 丁浅侧过头扫他一眼:“然后呢?打算在我面前摆刑侦队长的架子?信不信我能直接让你悄无声息消失。” 凌执一时间竟被堵得说不出话。 江离握着手里沉甸甸的短棍,抬眼看向凌执:“哎呀,凌学长,别生气,我心里有数。” 凌执压着心底的郁结,追问:“行,我管不了你,那地府呢?这六条人命,该怎么算?” 没等江离张口作答,丁浅便抢先答: “没事,那伙军火商手上沾染的血本就数不清,个个罪大恶极,你除掉他们,变相救下许许多多即将受害的普通人。” “真要论起来,有功也有过,实在不行,往后多做些善事积德,让地府那老头头疼去。” 凌执眉头狠狠拧在一起: “法理不是这么算的,私自行刑,不论对方犯下何等滔天罪恶,都不能成为越过法律剥夺他人生命的借口。” “又来。”江离翻了个白眼,“这样说来,应该也算不了六条。” 丁浅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怎么说怎么说?” “你们看啊。”江离开始掰扯前因后果,“真要论现场情形,杨子鸣是军火团伙的头目,我追上去的时候,并不是我率先开火,是他一心要杀我,接连朝我开了好几枪,我躲闪不及,肩膀实打实挨了一枪。” “这性质,属于暴力拒捕袭警对吧?我当场击毙他,完全符合警务人员使用武器的相关规定。” 丁浅听得当即重重点头,十分捧场:“没错!这算大功一件!” 一旁的凌执眉心死死拧在一起。 右臂旧伤、胸口术后的钝痛一齐翻涌上来,混杂着心底万般复杂的滋味。 他听得明白,江离说的全部都是现场客观发生过的事实。 可偏偏,事实的边界最是暧昧难辨。 他合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浓重的疲惫浸透四肢百骸。 江离瞥到凌执这副模样,唇角勾起继续往下说: “还有后面那三个,也是他们率先扑上来袭击我,我根本没有打算当场击毙,开枪全都刻意避开了致命要害。” “最后是他们失血过多死掉,你们警方搜救赶到太晚,这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全部罪责一股脑扣在我一个人身上,我可不认的。” 凌执再度闭上双眼,胸腔重重起伏,扯得一阵阵发闷。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当初现场那一片看似毫无章法的乱枪,背后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层精密的算计。 她刻意避开心脏、头颅这些致死部位,理论上留下了存活的可能,却把生的希望赌在了警方能不能及时赶到抢救。 可现实是,搜救队伍被重重阻碍耽搁,终究没能把那几个人救回来。 他牙关暗暗咬紧,压下心口翻涌的闷痛,抬眼盯住江离:“那前面的两个呢?这两个人,既没有袭警,也不存在生死瞬间的自卫避险。” 江离干脆利落地承认: “呃……那两个,的确是我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