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开后，值夜的人各自回到位置。沈夜示意顾青曼和林若曦跟他进夜煞，秦若冰、司雨凝和青鸾也陆续跟了进来。 车厢门关上，外头的手电光被挡在车窗外。 沈夜把须弥戒摘下来，在掌心转了一下。 白天安宁给他上的那道司命，效果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好，五个黄色宝箱，全部都出了大货。 可这事只要漏出去半点，盯上车队的就不只是诡异了。 有些人会把这份力量当成比寿晶更值钱的东西。 沈夜抬起眼睛，看向顾青曼和林若曦。 她们都知道他身上的秘密，眼下却还没有修罗血契。 真有人盯上这件事，两个没绑契约的人就成了最容易被撬开的口子。 司雨凝也知道他的秘密。 她手里早有一颗血晶，一直没敢吃，可她和秦若冰对沈夜的忠诚度是百分之百，秘密在她们口中，他不担心。 可顾青曼和林若曦不一样，她们加入车队的时间最短，而且跟他的接触也不多。 两个人的忠诚度一个是75%。 一个是63%。 要是后面遇到突发状况，她们被撬开嘴甚至投敌，安宁身负神之序列的消息很容易暴露。 人性，是最经不起赌的。 沈夜没把这话说出来，只看着顾青曼和林若曦：“我手上还有两颗血晶，准备给你们。” 两个人同时怔住。 下一瞬涌上来的，是欣喜。 林若曦想起秦若冰私下跟她说过的话：想成为沈夜的“自己人”，就得拿到血晶才行。 血晶不光能让人觉醒第二序列，更是夜煞成员的凭证。 她之前还想着用什么方式从沈夜手里拿到手，没想到这颗东西今天居然主动递到她的面前。 顾青曼心头也是一跳。 她早就隐约猜到这一层——车队里那些吃过血晶的人，一个个都是他最信任的自己人。 被认可的喜悦一下子压过了别的。 她们本来就想留在他身边，盼着有一天不再只是站在车上看他出手。 这两颗血晶递到面前，等于沈夜亲手把“自己人”的位置交到她们手里。 但欣喜过后，接连而来则是恐惧。 血晶能让人觉醒是不错，但之前安宁在使用的时候，她们也听得很清楚，这玩意跟序列药剂一样，失败了同样会让人畸变。 而畸变的样子，顾青曼是见过的。 潘小雨畸变后被沈夜一刀砍下头颅那一幕，她至今还记忆犹新。 “你愿意把血晶给我们？”林若曦开口时，声音轻了些，“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沈夜说，“血晶能让你们尝试觉醒第二序列。成功的话，会跟我自动绑定一种契约，这契约有好有坏。好的一面是，你们永远不会背叛我，还能共享我四成的基础属性。”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两人脸上。 “失败的话，身体会畸变，理智也会崩掉，最后变成只知杀戮的机器。潘小雨就是先例。当然，你们也一样，没得选，为了守住安宁是神眷者的秘密，你们必须吃。” 车厢里安静下来。 不只是当事人，其他原本吃瓜的人，脸色都是一白。 秦若冰往前半步，挡在林若曦面前：“沈夜，林若曦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她的为人我很清楚，她是不会干出背叛车队的事的，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能不能把选择权给她。” 沈夜看了她一眼，冷笑道：“面子？你在我这里有什么面子。” “至于你了解她的为人，那是你的事。” “在我眼里，她和顾青曼就是两颗不定时的炸弹。” “她或许很大概率不会爆炸，但我不敢赌那百分之一。” 听到沈夜如此冰冷的回答，秦若冰一时间也有些哑口无言。 反倒是林若曦并不怎么在意。 她很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血晶这种好的东西，自然也不可能会白白给她。 她上前一步按住秦若冰的肩膀，刚想开口。 秦若冰却重新抬起头看向沈夜，抢先说道：“既然是必选题，那她若真撑不住，能不能求你出手帮帮她。” “我还做不到控制一个人的觉醒概率，不过我会看着。”他说，“尽量减少她的痛苦。” 林若曦转过头，朝秦若冰笑了一下：“若冰，没事。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也是我一直都想要的。” 她再看向沈夜时，眼神已经定了下来。 “这是机遇，也是危机。成了，我顺了自己的愿，能留在你身边，也能替车队做事。没成，那就是我的命。” 林若曦呼出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神眷者的秘密要是漏出去，黎明车队迟早会被各方盯上。你得防着我们，完全说得通。再说了，能把血晶给我们，就说明你把我们当自己人。冲这个，我吃。” 顾青曼更为果断地跟着点头：“我也愿意。” 她本来就想留下，也想成为沈夜的女人。 眼下这个选择摆在面前，她怕得厉害，却不想把机会推开。 更何况，沈夜已经把失败的后果讲得清清楚楚。 相比畸变，能继承部分沈夜的基础属性更为诱人。 她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同为序列七，林婉秋会比她强大这么多，即便是专属序列，也显得格外反常。 而眼下，这个问题终于通了。 沈夜看了两人片刻，从须弥戒里取出两颗血晶。 兑换的过程早在独处时就做完了。 当着她们的面，从戒指里拿东西就够了，多一样都不必亮。 每颗五千杀戮点，两颗共一万。 【杀戮点-10000】 沈夜把两颗血晶放到桌上，先推给顾青曼，又将另一颗递给林若曦。 “吃下去就行。接下来的一切，只能靠你们自己扛。” 顾青曼接过血晶，掌心里那点红光映着她的手。 她看了好一会儿，喉咙动了动，最后说了句：“谢谢你。” 林若曦握住血晶，朝沈夜点头：“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沈夜微微颔首，脸上不带一点情绪。 顾青曼先把血晶含进口中。 血晶刚碰到舌头，便化成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身体。 她的肩膀猛地抽动了一下，脸色很快白了下去，双腿支撑不住身体，膝盖撞上车厢地板。 顾青曼两手撑地，背部一阵阵抽搐。 她的皮肤下像有东西在乱窜，手臂肌肉绷紧，脖颈边的青筋凸起。 她咬住牙关，喉咙里只挤出几声闷哼。 林若曦站在一旁，手指紧紧握着自己的血晶。 她想扶顾青曼，秦若冰却伸手挡了她一下，低声提醒：“别碰她，先顾好你自己。” 司雨凝在一旁看着，平日里话最多的她，今天罕见一言未发。 她们都见过血晶觉醒的过程。 那枚血茧会把人整个裹住，谁也无法替里面的人承受痛苦。 过了几分钟，顾青曼的挣扎渐渐停下。 她的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血珠沿着手臂和肩膀流动，接着连成一片。 暗红色的血膜很快裹住她的身体，边缘不断收紧，最后将她整个人包成一枚半人高的血茧。 （PS：依旧给大伙加更，求催更求书架求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