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话音刚落下，隔壁的房门就开了。 宋诗雅和司雨凝一前一后走了出来，正撞上这一幕。 司雨凝脚下一顿，脸颊腾地烧红，一股莫名的妒火直往上蹿。 “狐狸精。”她咬着牙，小声说了一句。 宋诗雅却像什么都没看见，目不斜视地进了厨房。 司雨凝恶狠狠地瞪了沈夜一眼，也追了进去。 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司雨凝看着若无其事的宋诗雅，越看越替她委屈。 “他们都那样了，你就不说两句？” “而且那是客厅，车上那么多人，也不知道避着点，太过分了。” 宋诗雅从冰箱里往外拿食材，手上的动作没停。 “说什么？沈夜做什么事，轮不到我来管。” “而且别忘了，这车是他的。” 话是这么说，可刚才那一幕，还是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难道沈夜喜欢那样的？ 她脸一红，自认打死也喊不出那么肉麻的称呼。 另一边，被撞见的苏晚晴却没有半分尴尬。 她本就是学表演出身，台词课上，比这更肉麻的称呼都喊过，当时台下的观众还更多。 这点场面，她早就免疫了。 不一会儿，其他人也陆续醒来，有的也从外面回到车上。 沈夜给自己倒了杯酒，往沙发上一靠，等着开饭。 苏晚晴坐到他身边，雪白的大长腿交叉着，摆在他最容易看见的位置。 见酒杯见了底，她便主动替他满上。 还有贺云平刚送上来的葡萄，她也一颗颗洗得干干净净，剥了皮，亲手送到沈夜嘴边。 完全就是一副贴心小丫鬟的样子。 其他女人看在眼里，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青鸾不禁在心里腹诽：“别人还在艰难求生，他倒好，过上皇帝般的生活了。” 沈夜倒是乐在其中，压根不管她们怎么想的。 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正好扫到了苏晚晴脸上一抹淡淡的忧虑。 他太熟悉这种神情了，这是对自己有所求啊。 在她把下一颗葡萄递过来时，沈夜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说说看吧，想让我做什么？” 苏晚晴摇了摇摇头：“也没什么，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说来听听。”沈夜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是这样的，我手里现在有三颗蓝色灵晶，想找赵佳悦制作序列药剂。” “可对应的材料没凑齐，我想用灵晶跟你换一些，不知道可不可以。” 刚才沈夜跟刘杰交易指虎那会儿，她隔着车窗，从头看到了尾。 她想用同样的法子，提前换够制作序列药剂的材料。 这些材料的来路只有两条，要么杀诡异掉落，要么开宝箱。 可这两件事，她一个普通人都办不到。 但沈夜可以。 这话也提醒了沈夜，他的须弥戒指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材料。 他有修罗宝库，也有血炼，按理说这些材料是用不上的。 与其留着吃灰，换成流通性以及实用性更高的灵晶，似乎是个更好的选择。 想到这，沈夜的眉头立马舒展开来。 难怪天崖县开荒的时候，苏晚晴那么拼命。 明知危险也要抢着捡灵晶，好些被他清理出来的安全地带，她都不去搜刮，就紧紧贴在他旁边。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 他不反感一个女人有野心，反倒很欣赏这样的。 因为这种女人往往够聪明，也够清醒，很多事不用他操心。 但前提是，别把坏主意打到他身上。 他笑了笑，问：“那你知不知道，赵佳悦现在制作序列药剂的成功率很低？“ “就算成了，也是残次品，觉醒的概率非常低。一旦失败，还有畸变的风险。“ 苏晚晴点头：“知道，赵佳悦介绍自己能力的时候，我听得很清楚。” “可我还是想试一试。” 沈夜有些意外，又问：“你们这些普通人，对成为序列者就这么执着？” “今时不同往日，你在我的庇护下，只要你把我服侍好了，往后的日子照样比从前轻松。” “何必去赌那点渺茫的概率？” 对于这个女人，沈夜是比较心仪的，要是因为注射序列药剂变成诡异了，他还真觉得有些可惜。 苏晚晴闻言依旧摇头。 这时，其他女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苏晚晴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第一天就成了序列者。” “但你肯定不懂，一个普通人在如今这世道，有多无力。” “我能活到今天，一直很感谢老天垂青。”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这么说吧，之前在魔都车队的时候，我对着那些序列者，说话都得低声下气的。” “有时候就需要小解，都要先给他们打报告，批准了才行。” “那段日子，我连做人的权利都丢了，每一天都活得生不如死。” 她抬起头，眼里亮着光。 “那段经历也让我明白了，只有成为序列者，哪怕往后的路更危险，至少是真正活着。” 她重新看向沈夜，眸子带着温情和感激。 “我知道你现在待我不错。” “可世事无常，没人能护我一辈子。” “我得有一份，能让自己安心活下去的力量。” 听到这儿，站在厨房门口的林婉秋，心头猛地一颤。 她虽说一开始就遇到了沈夜，没受过苏晚晴那么多委屈。 可身为普通人时的那种无力，她切切实实感受过。 那一瞬间，她在苏晚晴身上，看见了一丝她从前的影子。 她走到沈夜身旁，压低了声音：“沈夜，或许我说话没什么分量。” “但还是想恳请你，帮帮她。” 看着二女的脸，沈夜平静的心底微微起了波澜。 作为第一天就觉醒修罗序列的人，他前头没少受伤，没少吃瘪。 可跟普通人比，确实已经好上太多。 但他可不会因为两人的三言两语而变得心软，甚至可怜对方。 不过对方的执念反而让他起了一丝别的念头。 苏晚晴很聪明，也很会讨他欢心。 这一点，哪怕是最忠于他、跟了他最久的宋诗雅，也做不到。 这么看来，她似乎很适合成为下一个签订修罗血契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