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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退婚?我买下了满朝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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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退婚?我买下了满朝文武:第62章 一个斥候回家吃饭,三家衙门却抢着要

第二批询人单里,赵广的名字出现了三次。 兵部想让他回北营做斥候教头。 京兆府想让他带巡骑认城外私道。 御史台则要他跟着罗正查旧边军名单。 三个地方都不是苦差。 月钱最高的是兵部,八两。 最低的是御史台,只有四两。 罗三川替他看完,毫不犹豫地指兵部。 “八两。” 赵广摇头。 “为什么?” “住营。” “住营怎么了?” “我儿子睡觉踢被。” 罗三川愣了半天。 赵广回京以后,只在自己家住了两夜。 三年前他被写成死人,妻子靠替人缝衣服养大孩子。如今人回来了,孩子第一晚不敢靠他睡,第二晚才偷偷把脚搭到他腿上。 赵广不想再住进营里。 京兆府给六两,夜巡多。 他也不选。 最后拿了御史台四两的差。 白日查名单,晚上回家。 兵部主事听说后很不服。 “少一半银子也去?” 赵广道:“我三年没吃过家里晚饭。” 一句话,主事没再劝。 罗正却没让赵广第一日就坐案房。 御史台把一张城北地图铺在院里。 “严敬之案牵出七处旧仓。” “其中两处已经空了。” “你若只凭图,能看出哪条路适合夜里运车?” 赵广没看路名。 先看坡向、水沟和桥。 “这条不能。” “为何?” “雨后车轮陷。” “这条呢?” “白日好走,夜里村狗多。” “这条?” 赵广点了一处看起来最远的小路。 “绕三里,但经过两座废窑。车能藏,人也能换衣。” 御史台的人半信半疑。 当日下午去查。 第二座废窑后面真找到一处被新草盖过的车辙,还挖出三只严府旧箱。 箱里没有银。 是被烧过一半的军籍抄册。 赵广第一日就替御史台找到一批新证物。 罗正给他加了二两赏银。 兵部主事听见消息,又来归人馆。 “十两。” 赵广还是摇头。 “十二。” “不去。” “你到底要多少?” 赵广想了想。 “每日酉时让我回家。” 兵部主事一愣。 “斥候教头哪有每日回家的规矩?” “那便不做。” 主事气得离开。 第二日却又回来。 手里多了一张新文书。 每月去北营七日,教斥候识路;其余时间仍在御史台。 七日另给五两。 “这总行了?” 赵广先看沈浪。 沈浪正在门口喝茶。 “看我做什么?” “以前被人买惯了。”赵广道,“总觉得东家要点头。” “你现在没有卖身契。” 赵广低头看文书。 最后自己按印。 这一笔四海只收两边各一百文。 兵部主事脸更黑。 “折腾两日,就为二百文?” “你得到一个教头。” “御史台呢?” “得到一个查路的人。” “赵广呢?” 沈浪看向院外。 赵广已经拿着今日的二两赏银去买肉。 孩子在门口等他。 “他得到晚饭。” 赵广第一日从御史台回家时,真的赶上了晚饭。 桌上只有一碗萝卜、一碟咸菜和半只鸡。 孩子把两个鸡腿全夹给他。 赵广又夹回去一个。 孩子不肯。 “娘说你以前打仗没吃到。” “那也不能一回来把你的都抢了。” 妻子坐在旁边没说话。 吃到一半,她才问:“以后每天都回?” 赵广没有保证。 “能回便回。” “若要去北边?” “先告诉你。” 这句普通话,比兵部八两月钱更像他真正买回来的东西。 第二日御史台的人来四海,不再只是问“赵广能不能再借七日”。 他们写了明确时间。 哪几日。 去哪里。 能否当晚回。 别的官署看到以后也开始学。 原本最没有价钱的一项——时间——第一次被写进契里。 兵部主事没说话。 第三日,兵仗局、京兆府、太医院和四家商号一起把询人单送到四海。 第三日下午,几张新询人单同时摊在四海桌上。 兵仗局要三日看旧弩库,京兆府要两夜认城外小道,太医院则只是想找一个能听懂北地口音的人问伤情。 老掌柜下意识又按月钱高低排。 赵广却把纸转了个方向。 “先写时间。” 裴九章抬眼。 赵广指着其中一张:“哪几日,能不能当晚回,临时加时怎么算。先写这个。” 兵部主事站在门口,脸色仍不好看。 “你们如今找个差,还要先谈回家?” 赵广道:“我不是不做事。” “我只是知道自己还要回哪。” 这一次没人替他补一句大道理。 老掌柜拿起笔,把“月钱”旁边空出一栏。 时辰。 第二张询人单送来时,那一栏已经印上去了。 有人可以不接受。 有人也可以因此不接。 沈浪看着那一排新空格,没再让人写“忠心”两个字。 一个人回来以后,先把自己的时间拿回来,才算真的从死人册里出来。 门外又有官差催下一张牌。 赵广把肉包递给等在门口的孩子,自己回身去看。 这一次,他先问的不是多少钱。 “几时回来?” 桌上还有一张商号的询单,月钱只写三两,却在最后注明“每逢初五可休”。 一个带女儿来挂牌的寡妇账房看了很久,没有选更贵的那张。 老掌柜忍不住问:“又是因为回家?” 她摇头。 “初五是孩子父亲忌日。” 屋里没人再笑这些小条件麻烦。 裴九章把“时辰”旁边又留出半格。 “固定不能占用的日子,也写。” 沈浪看他:“你不是嫌栏多?” “该写的栏,不算多。” 门外几名官差原本催得急,听见这句话也没人再拍桌。 四海这一日没多卖一个人。 只是让一张契第一次能容得下人的日子。 门板上的新栏还空着大半。 可每一个后来拿起笔的人,都先看见那里可以写自己的日子。 这就够了。 石桥那张试单最后只多写了两行:先验什么,做完谁认。裴九章看完没有再加。规矩若多到雇主和做事的人都看不懂,纸再厚也没用。 老掌柜把门板重新挂正,没再问值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