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历4075年。 六年过去了。 这六年时间，还真让阿波罗尼在欧利庞那里，找到了一些延寿的办法。 毕竟当年的欧利庞，可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想为尼卡多利续命，续命不成，才会想着自己创造一个尼卡多利。 那些年欧利庞翻遍了翁法罗斯的古籍，把各种偏方奇术都试了个遍，虽然最终没能救回尼卡多利，但这些手段倒是都记在了心里。 阿波罗尼一封信息发过去，欧利庞倒也没藏私，把自己当年的研究一股脑儿全给了他。 毕竟能在当年活到现在的人可是真不多了，欧利庞也不想看到一位“老友”也离世而去。 这些手段，虽然不能说多么高明，但好歹让他多活了几年。 不过续命归续命，身体状况还是日渐如下，阿波罗尼如今连行动都只能坐轮椅。 但相比身体的衰弱，更让阿波罗尼感叹的，是那刻夏的成长速度。 这小家伙拜了恩贝多克利斯为师，之后学位一路飙升。 短短几年，树庭的讲师们就发现，课堂上已经没有多少问题能难住他了。 甚至只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解决了阿波罗尼关于“能量铠甲”的问题。 这个问题还是阿波罗尼想到，遐蝶的虚能量隔离装置可以是一件衣服的形态， 那是不是也可以用自然界拥有的“实能量”，来制作一个让人全副武装的铠甲呢？ 不过因为身体状况的原因，阿波罗尼的研究很慢，并且他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研究怎么替代黎明机器。 这个能量铠甲的课题，只能算是“饭后娱乐”。 所以阿波罗尼遇到了问题，并没有仔细钻研。 但那刻夏这小家伙，不仅独立完成了阿波罗尼所遇到的问题，还独立完成了能量铠甲的所有制作。 听说他把图纸送到工坊的时候，那些工匠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这倒是让阿波罗尼有些意外。 而今天，那刻夏这个小家伙，又跑来问他们两个老家伙问题了。 “老师，前辈，我的课题现在遇到了一些问题，我想问问您二人的意见。” 阿波罗尼的房间内，阿波罗尼和恩贝多克利斯坐在桌前，而他们的面前，是那刻夏和他后面的一块石板屏幕。 那刻夏给二人倒了杯茶，阿波罗尼喝了一口后，轻声笑道， “说说吧。” 那刻夏点点头，然后身后的石板屏幕亮起，他指着屏幕说道， “赛勒苏思的灵魂学说，我这些年研究的很深。” “如果虚能量是每一个黄金裔都拥有的，我是否有理由怀疑，赛勒苏思所说的灵魂，其实是他身为黄金裔用虚能量感受到的东西？” “如果赛勒苏思不是黄金裔，他是否还能感受到灵魂的存在呢？” 那刻夏说着，将石板屏幕换到下一页， “基于这两个问题，我还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赛勒苏思说，灵魂才是人的根本，假设我前两个问题成立，我是不是可以认为，灵魂其实也是虚能量的一种？” 那刻夏说罢，阿波罗尼和恩贝多克利斯若有所思。 房间里的茶香袅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关于灵魂的研究，其实阿波罗尼觉得自己是真插不上话，因为他的研究方向和课题，在他看来和灵魂八竿子打不着。 但虚能量，这个他的研究就很深了。 毕竟他是第一个在翁法罗斯提出虚能量的人。 而恩贝多克利斯的研究方向，恰好还和灵魂有些关联。 良久后，恩贝多克利斯开口了， “其实你说的这个问题，我在其他方面想过。” “众所周知，塞纳托斯掌管着冥界，而人死后，灵魂会回归冥界。” “火种又是一个能量核心，而火种是泰坦力量的来源，那么冥界其实也可以认为是火种能量下的产物。” “那么问题就来了，人的灵魂，为什么会被这股火种能量牵引，去往冥界呢？” 阿波罗尼闻言，也思考了良久。 他坐在轮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一下一下的。 “我一直在研究黎明机器，而黎明机器是靠火种燃烧。” “在我的想法中，如果火种能被证实是一种虚能量，那就代表着，只要黄金裔足够多，是可以取代泰坦的。” “而金血只要足够多，或许就能够构建一枚全新的火种。” “如果说灵魂是一种虚能量，那黄金裔除了金血，就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差别。” “而泰坦，是否也和人没有任何差别，只是承载灵魂的容器不同呢？” 那刻夏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老师，前辈，我认为你们的猜想或许是对的。” “智种承载记忆，肉身只是临时载体。肉体消亡，智种不会彻底消失，记忆会继续播散、流转。” “而火种只是一团能量核心，缇里西庇俄丝前辈，她就能以凡人身躯承载火种，并使用火种的权能。” “那么最初的泰坦，很可能也只是有黄金裔承载了火种，但岁月消逝，他们的肉身毁坏，于是给自己造了一个更强大的肉身来进行承载自己的灵魂。” 阿波罗尼和恩贝多克利斯对视一眼，然后轻声笑道， “那么问题的核心就在于，火种，究竟是不是虚能量？” 那刻夏点点头，眼神神采奕奕，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兴奋。 “如果是，那就说明，如今翁法罗斯的泰坦，是黄金裔前辈们，接过火种神权，成为了如今的泰坦。” “如果是，那么我的理论就可以证实是对的。” “灵魂，就像一粒粒微不可见的种子。而「我们」正是种子绽出的芽，长成的参天大树。” “而如果想摧毁一个人，那就必须要摧毁整个世界！” “因为如果是，灵魂也就可以被证实是虚能量的一种，而翁法罗斯人，人人都有虚能量。” “这种虚能量会成为汪洋大海，会成为参天巨树！” 那刻夏说罢，神态止不住的兴奋。 然后给恩师和前辈行了一礼后，就迫不及待的说了一声， “老师，前辈，我要去觐见瑟希斯，求取火种进行研究！” 说罢，头也不回的跑了。 连门都忘了关。 阿波罗尼和恩贝多克利斯对视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举杯碰了一杯。 “这小子倒是个急性子。” “就是不知道他能否通过瑟希斯的试炼了。” “不过......” 阿波罗尼顿了顿，望向窗外那个越跑越远的绿头发背影， “我有种预感，即便这次没通过，他以后也会通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