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女士，现在能联系上杨叔他们吗？” 林思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姬子身上。 大大的茶杯把他的脸遮住了一半，只露出一双正在等待答案的眼睛。 姬子摇了摇头，姿态依然从容。 “暂时联系不上。” 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接下来的措辞。 “不过有瓦尔特在的话，不必担心他们的安全问题。” 林思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也没有意外姬子会这么说。 毕竟是地球人穿越到这里，虽然不是同一个地球，但杨叔这样的存在，包是和小说主角差不多级别的存在。 他甚至隐隐觉得，杨叔可能还会让那个暗中观察翁法罗斯的天才十分头疼。 毕竟瓦尔特那种“我见过太多事了”的沉稳姿态，说明这个“小说主角”已经到了大后期了！ 这种大后期的主角，有什么是他搞不定的？ 信使小姐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然后她像是终于鼓起了一些勇气，弱弱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知道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但我确实很好奇”的谨慎。 “林思大魔王，翁法罗斯不会是浮黎亲自指引你过去的吧？” 林思闻言，放下茶杯，偏头看向她。 “为什么这么问？” 信使小姐像是正在整理自己的思路，她的手指在白色兜帽边缘轻轻捏了一下，然后她开始解释。 “毕竟是一个大型忆域，寰宇中能形成这么一个大型忆域的地方肯定是和浮黎脱不了干系的。” 她顿了顿，又小声的解释一句， “虽然忆庭现在也不清楚，这究竟是不是浮黎的手笔.....” 然后她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措辞。 “翁法罗斯本来就是忆庭的私藏，林思大魔王你这么一个外人能知道，再加上你还能召集星神开大会......” “我认为就有很大概率，是浮黎亲自给你降下的指引。” 林思听完，摇了摇头。 这位信使小姐还挺聪明的，虽然是个天然呆，并且估计也没啥心眼子。 这么轻易的就暴露这么多信息，但她还是猜错了！ “不，是阿哈指引我过去的。” 信使小姐微微一愣。 “阿哈......？”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的意外。 阿哈怎么会插手记忆的事？ 那位乐子神虽然什么都可能做，但大型忆域这种东西，通常和祂的交集并不算多。 林思没有在意她的神情，而是换了一个方向。 “忆者小姐，我听说忆质可以在记忆的权能下进行二相向变。” “这个具体该怎么操作？” “...........” 信使小姐又愣了一下，像是在快速把这个问题和刚才的对话放在一起。 突然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一直沉默了良久，才思考到林思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你难道怀疑翁法罗斯，现在是拟态的忆质信息？” 她说完就摇了摇头，像是在否定这个推测。 “这怎么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需要一个可以稳定大型忆域所有忆质信息的稳定器，其中还要包括大量混沌的忆质.....” “寰宇间真有这种东西吗？” “或者说，寰宇间除了浮黎，还有谁能够做到这一点？” 她越说，声音越低，像是在沿着一条她自己也不确定是否正确的思路往前走。 忆庭的“普通成员”对于翁法罗斯的理解，确实是一个“被大量忆质覆盖的星球所形成的大型忆域”。 从她们的视角来看，翁法罗斯的确有实体。 但“普通成员”并不知道，那个实体实际上就是帝皇权杖本身。 姬子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插话，只是转身给躺在沙发上的银枝盖了盖被子。她的动作很轻，像是不想打扰那位正在沉睡的骑士。 林思想了想，又换了一个方向。 “天才也做不到吗？” 信使小姐一愣，然后仔细思考了一下。 还是摇了摇头， “或许有能够做到的，但在我能接触到的忆庭档案中，应该只有一位天才可能拥有这种能力。” 她顿了顿， “但这位天才早已过世。” 林思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是谁？” 信使小姐没有犹豫。 “寰宇的第一位天才，赞达尔·壹·桑原。” 她也没在意给林思透露出关于忆庭内部的消息。 毕竟这家伙能召唤星神开大会，刚刚浮黎也现身了。 虽然她不太确定林思和浮黎究竟是什么关系，但这家伙不仅有浮黎亲自降下的光锥，还能召唤祂现身，浮黎还真的会回应。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林思如果去善见天想要了解什么信息，大部分忆者都会倾囊相告。 就算是建立了忆庭的那位“无漏净子”，也会对他保有尊敬。 林思闻言，沉默了片刻，抬头望了望列车的天花板。 “第一位天才.....”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好像在阮·梅女士那里听过这个名字。 “是不是有传言说，是他创造了博识尊？” 信使小姐点了点头， “对对对，就是他！” “虽然我能接触到的信息，也无法说明他创造博识尊，究竟是不是真的.....” 林思靠在轮椅靠背上，目光落在车厢的天花板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 “看来翁法罗斯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首先，看这位信使小姐的说辞，流光忆庭内部阶级分明，既然有阶级，内部肯定会有不和。 毕竟流光忆庭的存在，也不止万年了。 经过了时间的沉淀，这种有等级划分的内部体系，是必然会爆发矛盾的。 那这个不和，究竟是哪里不和呢？ 其实相当好推测。 忆者的职责就是收集世间所有记忆，命途行者们又都是一群颠佬，肯定会有一些极端分子认为：“为什么不能去暴力收集所有记忆呢”？ 就比如那本《各命途势力详解》中所说的，窃忆者和焚化工。 只不过焚化工是在暴力收集记忆的同时，也认为记忆星神浮黎编织的“善见天”净土空间有限，不能被无价值的琐碎记忆占用， 所以他们不惜顶着自身模因被污染，也要焚烧“无用的记忆”。 很像吧？ 很像丹枢阿姨这位“不惜自己顶着骂名和恶行也要让长生种摆脱魔阴苦痛”的人。 至于为什么说翁法罗斯的水很深？ 关于天才的记忆，是这么好收集的吗？ 如果天才的记忆这么好收集，那从流光忆庭叛逃的窃忆者们，早都该在寰宇为所欲为了。 更何况还是寰宇的第一位天才，有流言说创造了博识尊的存在。 “信使小姐，我觉得你们流光忆庭的内部，可能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