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刘御带着八位夫人，沿着宫道向静思苑走去。 宫道两旁古柏参天，御花园的奇花异草在晨光下争奇斗艳，却无人有心情欣赏。 “王爷，刚才……”杨婵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刘御摆了摆手，沉声道：“无妨。何皇后向来如此，若今日一味忍让，只会让她得寸进尺，日后你们在宫中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孤今日便是要让她知道，楚王府的人，不是好欺负的！”他顿了顿，看向关凤和皇甫清岚，“刚才委屈你们了。” 关凤哼了一声：“那女人就是欠教训！若不是姐姐和马妹妹拉着，我定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皇甫清岚也道：“就是！什么皇后娘娘，架子真大！比我爹还难伺候！” 楚雨温婉道：“王爷此举，虽冒险，却也为我们出了口气。只是……终究是冒犯了天颜和皇后，日后怕是……” 刘御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孤在沙场出生入死，为大汉镇守边疆，难道连保护自己夫人的权利都没有？ 父皇心中自有一杆秤。至于何皇后和十常侍……他们若安分守己，孤便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若他们敢动歪心思，孤不介意让他们知道，赤霄剑，不仅仅是装饰！”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强大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众女心中安定了不少。 马秀英柔声道：“王爷英明。只是玲儿和婉儿妹妹吓坏了。” 刘御这才注意到朱玲儿和卢婉脸色依旧苍白，便放缓了语气，对她们温言道：“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们分毫。 今日之事，也是给你们提个醒，这皇宫，不比楚王府，处处皆是规矩，步步都需小心。” 朱玲儿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小声道：“谢王爷。”卢婉也感激地看了刘御一眼。 蔡琰自始至终都未言语，只是默默地走着。 刘御转头看向她，见她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他心中不禁又多了几分好奇，这位蔡大家，究竟有着怎样的心境和经历，才能如此淡然处世？ 说话间，一行人已来到静思苑。 这里是孝仁皇后生前的居所，她去世后，灵帝便下令将此地封存，只允许刘御偶尔前来祭奠。 苑门紧闭，门上的漆有些剥落，显得有些萧索。刘御亲自上前，推开了沉重的苑门。 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尘埃的味道扑面而来。 苑内草木依旧，只是许久未经打理，显得有些荒芜。 正厅中央，供奉着孝仁皇后的牌位。 刘御走到牌位前，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郑重地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 “母妃，孩儿来看您了。”他声音低沉，带着深切的思念，“孩儿不孝，未能常伴您左右。如今，孩儿已娶妻纳妾，今日带她们来给您请安，让您看看。” 八位夫人见状，也纷纷跟着跪下，向孝仁皇后的牌位行三叩九拜之礼。 “母妃，这是您亲自为孩儿选定的正妃，杨婵。”刘御介绍道。 杨婵叩首：“儿媳杨婵，拜见母亲。” “这是关凤，乃将门之女，忠勇可嘉。” “关凤，拜见母亲。” “这是楚雨，温婉贤淑。” “楚雨，拜见母亲。” “这是马秀英，聪慧能干。” “马秀英，拜见母亲。” “这是卢婉，温柔善良。” “卢婉，拜见母亲。” “这是皇甫清岚，性子爽朗，颇有侠气。” “皇甫清岚，拜见母亲！” “这是朱玲儿，天真烂漫。” “朱玲儿，拜见母亲。” “这是蔡琰，才高八斗，名满天下。” “蔡琰，拜见母亲。” 刘御一一介绍，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他看着母亲的牌位，仿佛看到了母亲温柔的笑容。 “母妃，您放心，孩儿定会照顾好她们，让楚王府和睦兴旺。 孩儿也会继续为国尽忠，不辜负您的期望。”祭拜完毕，刘御起身，又在苑中驻足良久，才带着众人离开。 离开静思苑，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便是去给灵帝的生母，当今的皇太后请安。 相较于紫薇殿的剑拔弩张，皇太后的长乐宫则显得平和了许多。 老太太年事已高，早已不过问朝政，每日只是礼佛诵经，颐养天年。 对于刘御这个长孙，她还是颇为疼爱的。 听闻刘御带着八位王妃前来请安，皇太后显得十分高兴，拉着刘御的手嘘寒问暖，又细细打量了八位夫人，不住地称赞她们个个貌美贤淑，还赏赐了许多珍贵的珠宝首饰。 杨婵等人应对得体，言语温婉，深得皇太后欢心。尤其是蔡琰，凭借其渊博的学识和沉静的气质，与喜爱书法佛法的皇太后相谈甚欢，引得老太太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在长乐宫待了约莫一个时辰，刘御见皇太后有些疲倦，便起身告辞。 从长乐宫出来，今日的进宫请安之行便算是圆满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马车内的气氛不再像来时那般紧张。 皇甫清岚咋舌道：“还是皇太后老人家好，和蔼可亲，不像那个何皇后，一脸的刻薄相！” 关凤也道：“就是！以后没事还是少去紫薇殿那个是非之地！” 杨婵则忧心忡忡：“今日王爷在紫薇殿那般顶撞皇后，恐怕……” 刘御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放心，父皇心中有数。何皇后掀不起什么大浪。倒是你们，今日也算见识了宫中的复杂，日后行事，更要谨慎。” 众女纷纷点头。 蔡琰坐在角落，轻轻拨动着手指上的一枚素雅玉戒，若有所思。 她今日算是真正见识了这位楚王殿下的雷霆手段和对夫人的维护。 他绝非池中之物，其志不小。 马车缓缓驶出皇宫，朝着楚王府的方向而去。 “夫君，是不是进宫与父皇商量迎娶太傅袁隗长女袁紫烟的事情了？ 毕竟之前已经说好了，迎娶四位妹妹后，便迎娶袁小姐的。”三天之后，杨婵来到书房向刘御询问。 “好吧，你随我进宫见父皇。”刘御“好吧，你随我进宫见父皇。”刘御放下手中的竹简，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似乎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那权力的中心。 他起身，理了理衣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事，也确实到了该尘埃落定的时候了。” 杨婵见他应允，心中微定，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如此甚好，袁太傅家的小姐，才貌双全，家世显赫，若能得她为妹，实乃王府之幸。”她口中说着场面话，心中却也清楚，这桩婚事背后牵扯的，远不止“才貌双全”与“家世显赫”那么简单。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份力量，对于志在天下的刘御而言，是一笔难以估量的政治资本。 刘御深深看了她一眼，杨婵的聪慧，他向来是知道的。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你能明白就好。 这桩婚事，于公于私，都利大于弊。只是……”他话锋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袁紫烟……孤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太傅之女，心思定然不简单。日后王府之中，还需你多费心调和。” 杨婵心中一暖，王爷这是将内宅的重担，依旧放在她的肩上。她郑重颔首：“王爷放心，臣妾定会以王府大局为重，与紫烟妹妹和睦相处，绝不让王爷为此分心。” 刘御满意地点点头，拉起她的手：“走吧，事不宜迟。” 二人登上马车，一路无话。车厢内的气氛，比之三日前从宫中返回时，又多了几分凝重。 那时是应对突发的挑衅，此刻却是主动出击，去争取一份沉甸甸的盟约。 再次来到熟悉的皇宫，宫道依旧，古柏参天，只是刘御的心境已全然不同。 他不再是单纯来请安，更是带着明确的政治目的。通报之后，灵帝在御书房召见了他们。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灵帝正批阅着奏折，见刘御与杨婵进来，放下朱笔，脸上露出一丝和煦的笑容：“御儿，婵儿，你们来了。” “儿臣（儿媳）拜见父皇（父皇）。”二人行礼。 “免礼，赐座。”灵帝指了指一旁的锦凳，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笑道，“看你们二人神色，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喜事？” 刘御起身，神色恭敬却不卑微：“父皇明鉴。儿臣今日前来，是想向父皇禀明，关于迎娶太傅袁隗长女袁紫烟之事，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灵帝闻言，抚掌而笑：“朕正欲与你提及此事！袁太傅已向朕进言数次，盛赞其女紫烟温婉贤淑，知书达理，与你正是良配。 朕也觉得，你与袁家联姻，于国于家，皆有裨益。御儿，你能主动提及，朕心甚慰。” 刘御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能得父皇应允，儿臣之幸。 袁家世代忠良，紫烟小姐才名远播，儿臣能娶得此女，实乃三生有幸。” 杨婵也适时起身，盈盈一拜：“臣妾也替王爷高兴。 待紫烟妹妹入府，臣妾定会视若亲妹，与她一同辅佐王爷，打理好王府内务，不让父皇与王爷操心。” 灵帝看着眼前这对璧人，一个英武果决，一个贤良淑德，心中颇为满意。 他捻着胡须，沉吟道：“既然你们都无异议，那此事便这么定了。 朕会让礼部尽快拟定婚期，按亲王礼制操办，务必风风光光，让天下人都知道，朕对御儿的看重！” “谢父皇隆恩！”刘御与杨婵再次叩首。 灵帝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期许：“御儿，你如今羽翼渐丰，又得袁家相助，更要以身作则，为朕分忧。 眼下朝局虽稳，然暗流涌动，你需得时刻警醒，莫要辜负朕的期望。” 刘御肃容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大汉江山，为父皇分忧解难！”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眼神坚定，让灵帝看了，心中更是安定了几分。 从御书房出来，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杨婵轻轻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总算是定下来了。王爷，这下您可以安心了。” 刘御却并未显得太过轻松，他望着远处巍峨的宫殿，轻声道：“定下来的，只是一桩婚事。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袁家这步棋，是助力，也可能是变数。 紫烟……这位袁家大小姐，恐怕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走吧，回府。”刘御收回目光，拉着杨婵的手，大步向宫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