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个屁！老子去府城是去当大爷的，不是去当孙子的！妖魔惹我，我砍妖魔。镇魔司惹我，我拆镇魔司。你记住，在外面混，越是装怂，别人越觉得你好欺负。咱们现在有实力，就得横着走！” 赵胜男听得热血沸腾，用力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了！” 沈炼没再说话，直接在马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这不是在睡觉，而是在练功。 通脉境后期的修为虽然已经稳固，但他体内那股子气血实在太庞大了。 十二条正经就像是十二条奔腾的大江大河，无时无刻不在冲刷着他的皮肉筋骨。 沈炼分出一丝心神控制着黑鳞马的方向，剩下的精力全都沉浸在体内。 他引导着气血，一遍又一遍地做着大周天循环。 每一次循环，赤炎真气就会在他的经脉内壁上留下一道极其微弱的红色烙印。 这是在强化经脉的韧性。 妖魔的本源虽然好用，但吸收多了难免会有驳杂的气息残留。 沈炼现在要做的，就是用这种水磨工夫，把体内所有的气血彻底提纯，打磨得像精钢一样毫无瑕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 沈炼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内敛，到最后，他整个人坐在马背上，就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连黑鳞马都感觉不到背上有人。 这是化境《踏浪身法》带来的返璞归真效果，不仅能消除移动时的动静，甚至能屏蔽自身的生命体征。 赵胜男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她现在已经是通脉境初期了，感知力远超常人。 但在她的感知里，沈炼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融进了周围的空气里。 这种对气血和气息的绝对掌控力，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大人的实力，恐怕早就超出了通脉境的范畴。就算是府城那些老牌的半步先天，也绝对做不到这种地步。”赵胜男在心里暗自惊叹。 两人一路狂奔，中午的时候连马都没下，直接在马背上啃了几口干粮对付了。 越往前走，官道两旁的景象就越荒凉。 原本应该是一片良田的地方，现在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时不时还能看到路边散落着几具发黑的白骨，上面布满了野兽啃咬的牙印。 下午时分，两人路过了一个小镇。 这镇子规模不小，看建筑以前应该挺繁华的。 但现在，整个镇子死气沉沉，连声狗叫都没有。 镇子口的牌坊倒塌了一半，上面还沾着大片干涸的黑血。 沈炼勒住缰绳，停在牌坊前面，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夹杂着妖魔特有的腥臊气。 “进去看看。”沈炼一抖缰绳，骑着马缓缓走进了镇子。 街道两旁的店铺全都被砸烂了，门窗碎了一地。 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有些尸体已经被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上面还挂着几丝碎肉。 一群绿头苍蝇在尸体堆上嗡嗡乱飞，听到马蹄声，轰的一下散开，然后在半空中盘旋。 赵胜男看着这惨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这帮畜生！这镇子少说也有上千口人，竟然被屠得干干净净！”赵胜男咬着牙，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沈炼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四周。 他前世看多了各种丧尸片和灾难片，但那种隔着屏幕的视觉冲击，远远比不上现在这种身临其境的血腥和绝望。 这就是妖魔横行的乱世。 人族在这里，真的就只是圈养的猪猡和口粮。 “收起你那没用的同情心。愤怒要是能杀妖，这天底下的妖魔早死绝了。”沈炼冷冷地开口，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 赵胜男愣了一下，低下头。 “属下失态了。” “你没失态，你是还没认清现实。”沈炼用马鞭指着地上一具被撕成两半的孩童尸体。 “看到没有？妖魔吃人的时候，可不会管你是不是老弱病残。在它们眼里，这就是一盘肉。” 沈炼转过头，盯着赵胜男的眼睛。 “你以前在镇魔司，天天喊着除魔卫道，结果呢？你们护住了几个人？这镇子离黑水府不过百里，镇魔司的巡查校尉死哪去了？” 赵胜男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眶通红。 沈炼冷笑一声。 “所以，别整天把正义挂在嘴边。那玩意儿太虚伪，也太廉价。想救人，想改变这操蛋的世道，就得比妖魔更狠，比妖魔更毒！只要你的刀够快，拳头够硬，你就是这世道的规矩！” 这番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胜男的心坎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泪水强行憋了回去，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大人教诲，属下铭记在心！以后我的刀，只讲杀戮，不讲慈悲！” “这就对了。走吧，这镇子里的妖魔早就吃饱喝足跑路了，没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沈炼一抖缰绳，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沈炼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他现在的五感敏锐到了极点，哪怕是百丈之外的一只蚊子飞过，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有意思，前面有动静。”沈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两人骑着马穿过镇子，继续顺着官道往前走。 大约走了十多里地，前方的地形突然变得险恶起来。 官道两旁是两座陡峭的石头山，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犹如一线天。 这种地形，简直就是天然的伏击圈。 沈炼连速度都没减，大摇大摆地骑着马往里走。 刚走到通道正中央。 嗖！嗖！嗖！ 几支带着倒刺的冷箭突然从两边的山崖上射了下来，直奔沈炼和赵胜男的面门！ 这些箭矢力道极大，箭头上还泛着幽绿色的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 “雕虫小技。”沈炼连眼皮都没抬。 他根本没拔刀，只是随手一挥马鞭。 啪！ 空气中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马鞭犹如一条黑色的毒蛇，精准无比地抽在半空中，直接将那几支冷箭抽得粉碎！ 木屑混合着毒粉在半空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