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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早言情文里独自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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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早言情文里独自升级:第1章 来时路,去时影

“……” “嘶。” 朔离迟缓地睁开眼。 入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不对,横梁? “!!!” 她惊坐而起,四顾张望。 这是一个简陋的小破屋,墙壁上甚至有没糊严实的黄泥巴。 自己不是正在荒星排队等待回收吗? 朔离掀开粗布薄被,连鞋都没穿,光着脚朝窗边快步走去,探出头。 郁郁葱葱的青翠竹林随风摇晃,极远处,几座山峰直入云端,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几道曳着流光的人影在天上飞。 正是清晨,露水沾湿窗台的青苔。 朔离瞪大眼。 这是给她干哪来了,这还是星海吗? 少年抬起手想要揉揉后颈,动作顿半空。 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在脑内浮现,在自己千年的糟糕过往之中显得突兀又显眼。 那是一个同样名叫朔离的孤儿,从小在泥地里摸爬滚打,被个老骗子拉扯大,最后稀里糊涂混进了一个叫青云宗的修仙门派当外门杂役。 “搞什么名堂。” 朔离的眉头越锁越紧。 紧接着,她脑海里浮现出几个在修仙世界如雷贯耳的名字——洛樱、墨林离、聂予黎、苏沐…… 这几个名字,分明是她之前看过的一本叫《霸道剑尊爱上我:师尊,后悔也没用》的古早言情小说里的角色! 按照小说的设定,这个同名同姓的“朔离”,就是个在角落里暗自羡慕,暗恋女主后宫之一,最后莫名其妙惨死在战场上的背景板炮灰。 所以,自己喝拼好液喝死,然后穿越到了写满男男女女狗血纠葛的修仙小说里,成了一条路边杂鱼? “这等倒霉事也能轮到我?” 朔离抓了把散乱的头发。 随后,她的手指无意识下滑,触到了胸口。 粗糙的布料被拉开,指腹贴上一枚冰冷的圆片,黄澄澄的铜钱用发黑的麻绳拴着,紧贴着锁骨。 这东西是…… “算了。” 朔离将铜钱塞回衣领内,恢复没心没肺的散漫。 管他什么炮灰背景板,她可是朔离! 少年利落地跳下床,脚趾撞上了一个硬物。 “嗯?” 朔离低头看去。 床脚边横着一个破旧的木箱,盖子半开着,里面散落着几件破烂的换洗衣物。 她弯下腰,单手拎起木箱,随手将它甩到墙角。 “当务之急,得先去弄点吃的,原主怎么这么穷啊……” 少年将马尾扎紧,大摇大摆地跨出小屋。 …… 整整晃荡了三天,要饿死的朔离猫着腰钻进青云宗外门的管事堂,正对着一位陌生的男人。 他穿着整洁服帖的锦袍,头发用玉冠一丝不苟地束起,后背挺得笔直,正在一本厚重的账册上勾画,五官周正俊朗。 “我说,赊账——十块灵石。” “对了,你是谁?” 那人抬眸。 “聂予黎。” …… 少年抱着赊来的灵石走出管事堂,一人抱着食盒跑来。 她白皙的脸颊因呼吸急促染上了一层好看的薄红,粉红的裙角翻动。 “师兄,这个给你……” “我看师兄你好像很想吃的样子,就送给你吧!不能浪费的!” “嗯,不错,谢了啊,洛师妹。” …… “你是谁?” “林子轩。” 他怀抱佩剑,丹凤眼眯起,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咬着牙。 “洛师妹的甜点,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吃得了的!” “你的意思是,这桂花糕是某种珍惜的天材地宝,凡体吃了会爆体而亡?” “……你这无赖,敢不敢在七日后的宗门大比上,与我正式比过一场!” …… “什么?!魁首奖励居然有整整三万下品灵石,还有十块中品灵石?” “报名,我当然要报名。” “修为境界?” “哦这个,你就随便写个“深不可测”吧。” …… 林会琦腰间佩着一柄子母双剑,长发仅用一根银簪固定,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她。 “你就是朔离?” 女子声音清冷,犹如寒冬腊月的风。 “炼气中期能走到这里,倒是有几分意思。” …… “宗门大比,决赛胜者——青云宗外门,朔离!” 看台上的弟子们沸腾了。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她……她竟然真的做到了!以炼气中期的修为击败了筑基大圆满!” …… “朔师兄,您的入峰手续已经办妥了。” “这是倾云峰亲传弟子的身份令牌、制式衣物、储物袋。” 朔离一把抓住储物袋。 “这里面有什么好货吗?” “朔师兄,宗门只是聊表心意,能入倾云峰的基本都是大氏族的子弟……” …… 路过山门大殿,朔离瞥见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影。 那人身形高大,穿着一身胜雪的白衣,一头如霜雪般的白发垂至腰际,未束未冠,五官俊美得不像凡人,瞳色是与发色相似的银白。 “这位师兄,你好啊!师兄是刚出关吗?还是在等人?” “叫什么名字。” “呃…朔离?” “思过崖,剑阵,驻守一月。” “????” …… “喂!你是来思过崖看守剑阵的弟子吧?不要乱碰!” 朔离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在她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分不清性别的孩子,看起来大概是十岁左右。 对方的脸庞带着些许稚气,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表情严肃得像个小老头,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你谁?” “我乃是“霜华剑”的剑灵!” …… “这次宗门合会,倾云峰随行的弟子名单是剑尊大人亲自拟定,然后呈报给掌门的。” “哦,点名就点名呗,我知道,洛樱嘛,怎么了?” “不是……” “是您的名字,就在名单的第一个。” …… “朔师兄,饿不饿?我给你留了宵夜。” “好耶。” 朔离不客气地坐下,拿起勺子就喝了一大口粥。 “爽!” 洛樱看着她满足的模样,一双眸子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她也跟着坐下,双手托着下巴,安静地看着少年吃东西。 “朔师兄,明天……就是宗门合会了。” 等朔离将一碗粥喝完,洛樱才小声地开口,语气紧张。 “师妹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有点害怕明天会给师尊丢脸,给倾云峰丢脸。” “我不像朔师兄你那么厉害。” 洛樱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的修为虽然到了筑基中期,但那都是靠着机缘才提升上来的,根基不稳。” “我既没有和人对战的经验,也不会什么厉害的杀伐之术。”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变成了呢喃。 “我只会种些花花草草,做些吃的。在宗门合会那种地方,我什么都做不了。” “只会种花花草草……那就去种呗。我记得你不是奶妈……咳,辅助修士的定位吗?” 朔离又拿了一块糕点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会永远在最前面。” 这对朔离来说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 “筑基期擂主,青云宗倾云峰弟子,朔离。” 站在擂台最中央的朔离打了个哈欠,懒散的撑着刀。 “金丹期擂主,青云宗不念峰弟子,林会琦。” 另一边,黑发女人持剑,寒风卷过,带起雪白的衣诀飘飞。 “元婴期擂主,青云宗不念峰弟子,聂予黎。” 男人持剑站在中央,白玉般温润的擂台上布满剑痕。 三座擂台,三位擂主,皆出自青云宗。 …… “多谢聂师兄提点。” 朔离清了清嗓子。 “秘境虽好,但人多眼杂,太过喧闹,还是在家躺着舒服。” 林子轩恨铁不成钢:“躺着?你一天到晚除了躺着还会做什么!” “那可是手到擒来的机会和机缘啊。” “里面的宝贝多的很,你不是喜欢灵石吗?随便捡到几件,都可以换不知道多少了。” “师弟若是去,我与你一起,一路上也可互相照顾。” 聂予黎认真的看着她。 啧,怎么都这样? 纠结之中,朔离灵光一闪。 “组什么队啊,哎师兄,我可以一个人去外层吗?” 既然原著的剧情都是在秘境内层进行的,那她去天泉秘境外层捡点垃圾不就好了吗! …… 小龙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水汽氤氲的眼睛对准三人中看起来最心软的目标——洛樱。 “呀,它好可怜。” 少女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蹲下身,想伸手去触碰那只小兽,又怕惊扰到它,动作迟疑。 “朔师兄,它看起来好小,还受了伤。” “你就放过它吧,好不好?” “看你浑身黑漆漆的,跟灵煤有些像,朔师兄也叫你煤炭,以后就叫你煤炭,好不好?” 赤霄:“……” …… “我的运气都比别人好,明明我没有别人那么努力,也没有别人那么拼命……” “所以呢?” “师妹,你是想说你配不上这份机缘?” 朔离轻笑一声,转过身,面向着翻涌的云海。 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带着笑意的眼。 “配不配得上,标准在哪呢?谁定的这个标准呢?” “洛师妹,你应该成为你自己的标准,觉得天下没有什么自己配不上的东西才对。” “再说——” 她停顿了一下。 “师妹你以后可是要成大能的人,现在多拿点好处,以后才好接济我这个不成器的师兄啊。” 洛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先前笼罩着她的阴霾一扫而空。 “师兄你又胡说了。” 嘴上虽这么说,眼里却释然了些。 “我可没有胡说。” 朔离煞有介事地伸出小指。 “拉钩,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这个穷师兄。” “好。” 洛樱伸出自己的小指,与朔离的勾在一起。 “一言为定,我一定会保护师兄的。” “对了师兄,你为什么一直戴着这枚铜钱呢?” 朔离唔了声。 “哦,这个是……呃,爱好?带习惯了。” …… 剑冢中,银发男人抬眸,他语气淡淡。 “你身为界外之人,不应与天命之人太过接近。” “沾染此界的因果,于你无益。”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少年脖颈上挂着的铜钱,皱起眉。 总感觉有些…… “……” “——?!” “可恶,你这白毛话不说明白,怎么就消失了!” …… “师尊。” 少年向前凑近了一步,她动作轻盈,一下来到了对方眼下。 朔离故作神秘的用左手遮住右手掌心,举到对方眼前。 “这次“任务”,我给您带了特产呢!” 话毕,她移开左手,掌心躺着一朵灿烂的银白小花。 “怎么样?师尊喜欢吗?” 良久,墨林离有了动作。 修长如玉的手抬起,在空中顿了顿,轻轻触着白花的花瓣,指尖蜷缩。 他闭上眼。 “嗯,我很喜欢。” …… “我想收你为徒。” …… “恭喜墨师弟,得此佳徒。” “恭喜朔离师侄,前途无量啊!” 朔离懒洋洋地应付着,心思早已飞到了别处。 大约过了一刻钟,玄一真人走到墨林离身边,看着自家这位万年冰山似的师弟,露出一抹苦笑。 “师弟啊师弟,你今日这番话,要在宗门内掀起轩然大波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天地不配,宗门不够”……” “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只怕当场就要被执法堂拿下问罪了。” 墨林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不过话说回来。” “你收的这个徒弟,倒真是……和你当年有几分神似。” “胡闹起来,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 「大雾弥天时……」 聂予黎蘸了蘸墨,写下最后一行小字。 「方见菩提月」 一卷抄毕。 《不念静心诀》抄完之后,下一篇就是《玄门戒律经》。 “哟。” 聂予黎听闻到了熟悉的音色,琥珀色的眸子闪过愣怔。 少年坐于窗棂上。 一条腿屈起踩着窗沿,另一条腿则自然地垂在半空中,轻轻晃荡。 夜风灌入,撩起其墨色的发丝与月白的衣角,带起腰间散发着银辉的玉牌,又卷起她胸前的铜钱挂饰。 “别来无恙啊,聂师兄。” …… “朔离。” 聂予黎放下酒杯,轻声开口。 “嗯?” “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也有些傻气。 但,想要问问。 “我俩不是朋友吗?好兄弟嘛,对你好有什么问题吗?” 朔离思索了会。 “这种关系,一般都是这样的,叫——” 一个词突兀的闪过脑海。 聂予黎抢答。 “——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