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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早言情文里独自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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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早言情文里独自升级:第1章 帽子

S-02站在石桌旁冷笑。 “一群废物。” 她嫌弃地看着那些发抖的肩膀。 “我早就说过了,他们就是一帮只会乞食的废物。” “你给了他们一个安稳的狗窝,他们就恨不得在里面躺上一辈子。指望这种虫子跟你走?” “没见识的垃圾,别管他们了。” 朔离对这种集体沉默毫不在意。 “不想去啊?” 少年摊开双手,眉眼轻松。 “不想去就算了嘛。” “我就是问问,毕竟也算一起长大。既然这里对你们来说更对胃口,我也不强求。” 朔离转过身。 “那就在这大院子里好好劈柴挑水吧,我一个人去也……” “我去!” 朔离停下转身的动作,回过头。 陈默从畏缩的人群最前方跨出了一大步,站在朔离面前。 这个平时话少的半大少年,黑眼睛里燃烧着底层流民中罕有的亮光。 “朔离,我跟你一起去。” “你确定?” 朔离语气惊讶。 “这雪山上指不定是个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万一死在半路上,可没人给你收尸。” “我不想在这里了。” 陈默摇了摇头。 “我在这劈了三天的柴,其他人看我,以前要饭时那些骑在马上的大老爷看我的眼神没什么两样。” 他攥紧拳头。 “爷爷说,凡人一生都为了生活和别人的眼神奔波,我不想就这样过一辈子。” 站在陈默身后的一抹身影也跑了出来,阿丫红着眼眶。 “朔姐姐,我也去。” “我不想留在这里当丫鬟……我害怕刘嬷嬷的藤条,我、我尽量不拖你们的后腿。” 院子里,除了陈默和阿丫,剩下的人依然保持着低头的姿势。 “好。” 朔离拍了一下巴掌,唇边抿出一抹笑。 她走上前,用沾着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又顺手揉了揉阿丫的脑袋。 “那就这么定了!你们剩下的人就在这享你们的福。” “陈默,阿丫,等到明年夏日盘缠准备妥当。” “你们跟我一起去成个仙。” …… 再次见到柳知玄,是在整整一周后。 夜幕降临,明月高悬于苏府雕梁画栋的屋脊之上。 朔离拎着从后厨顺来的半坛老花雕,轻巧地踩着飞檐上的瓦片,攀上了西厢房的最高处。 她大剌剌地在倾斜的屋脊上坐下,手腕翻转,仰起头往嘴里倒着辛辣的酒液。 半透明的墨黑色虚影在两块青瓦之间浮现。 S-02挨着她身侧曲起一条腿坐下,她单手托着腮,黑沉的眼眸望着月亮,由着旁边的少年滔滔不绝地扯着没营养的话题。 “哎。” 朔离指着虚影脑袋上的黑色军帽。 “你这帽子怎么长得这么奇怪,盖着半张脸,走路不嫌挡眼睛吗?” “这是制式服装。” S-02眼皮都没抬。 “什么制式,好蠢。” “没品位。” “哪有,明明就很难看!” 朔离伸出手就要去够那顶黑色的帽子。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S-02轻巧地偏过头,让那只伸过来的手抓了一把空气。 “干什么,让我玩玩怎么了?” 朔离扑了个空,不满地嚷嚷。 “你又摸不到我,弱智。” “那你躲什么?” “……哼。” S-02懒得继续跟她争辩,偏过头去。 就在这偏转视线的瞬间,居高临下的视野穿透下方几株交错的腊梅树,捕捉到了一道身影。 就在西厢房庭院的鹅卵石小径尽头,柳知玄站在月光下。 他现今穿上了一身烟青色的云锦交领长衫,腰间系着一条嵌着白玉的腰带。 往日里枯黄如杂草的头发被一顶精致的小银冠束得整整齐齐。 经过这将近十天的滋养,饿得凹陷的脸颊长出了些许浅浅的肉感,褪去了流民的面皮,透出属于这等年纪富族少爷该有的清秀模样。 他仰起头,乌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坐在屋脊最高处的朔离。 S-02低垂着眼眸,俯视着这个不知在下方看了多久的小鬼。 ——一只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小虫子。 她转回视线,不知怎的,突然叫了旁边的人一声。 “喂,你真想摸我的帽子?” 正端起酒碗准备继续喝的朔离动作一顿,她惊喜地转回过头。 “能摸了?” S-02抬起手,握住军帽的边缘,从头顶摘了下来。 借由那块灰蓝色晶石散发出的能量干预,一团数据流在半空中短暂凝结成型。 朔离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接住。 她两只手把捏着这团被具象化的奇特轮廓,翻来覆去地查看徽章边缘锋利的线条。 而同一时刻,S-02侧过眸子,用冷漠的余光瞥向下方。 在院子中央,柳知玄依然维持着仰望的姿势。 把玩了没一会,某人便对这硬邦邦的东西失去了兴趣。 “就这啊。” 少年随手一抛,将黑色的军帽直接扔回给S-02。 “硬邦邦的,连耳朵都护不住,冬天戴出去肯定要被冻掉下巴,一般般吧,就这样吧。” 她结案陈词。 S-02稳稳地接住,扯起一边嘴角,笑了一下。 “是么。” 她语调平平。 “顺便提醒你一句,有人在下面看你演猴戏看了半天了。” “啊?” 朔离愣了一下,她低下头,探出大半个身子朝屋檐下方张望。 入眼的便是冠带整齐的柳知玄。 “喂!” 她扬起手,冲着底下的人打了个招呼。 “你干什么呢,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来吹冷风?怎么来了也不出声,呆站在那里盯着我看干嘛。” 被抓了个正着,柳知玄的脊背瑟缩了一下。 他将直勾勾的视线移开,盯着一旁的半截枝干。 “我就是路过而已……” “路过?” 朔离上半身探出,冲着下方的她伸出手。 “既然都路过了,那就上来啊。” “我们这么多天没见了,也算是老交情,这不来上来喝两口酒暖暖身子?” 柳知玄站在原地,犹豫了两息。 随后,他踮起脚,死死握住伸下来的手腕。 “抓稳了!” 朔离单凭着腰腹和手臂蛮横的力量,右臂向上收紧发力。 “刷。” 柳知玄脚下一轻,整个人如拔出萝卜般被生生拖离了地面。 耳边的风声呼啸,在剧烈的天旋地转后,他的后背砸上长满青苔的瓦片。 “姐姐……!” “胆子这么小。” 朔离嘲笑他,她把柳知玄拖拉着并排坐。 待到柳知玄急促的呼吸平复些许后,朔离端起旁边半碗残留着酒液的粗瓷碗,塞进他的怀里。 “喝吧,驱驱寒。” 柳知玄捧着碗沿,顺从地抿下一小口辛辣的酒液。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朔离单手撑着下巴。 “之前在苏家那帮下人嘴里听说,你天天被你的外祖父拘在前厅里转悠。” “外祖父给我找了两个教书先生。” 他低声回答。 “白日里跟着先生学习四书五经,到了后半晌,府里的账房先生会带着我认账本,还要跟着苏家的几位叔伯学着怎么去东市的绸缎庄查账本,认识丝线的供货路子和管事。” 他将自己这几日被填得满满当当的行程事无巨细地交代出来。 “……这样啊。” 朔离听着一串长长的算学和读书名录,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满脸无聊。 “听起来就累得要死。” “不过你现在是苏家这边的正经亲戚了,学会了算账,以后说不定能当个大掌柜。” 她敷衍地给出评价。 这句漫不经心的祝愿落下,柳知玄的呼吸停滞了半寸。 “姐姐。” 他低着头。 “你是不是真的要走?” “是啊,大概就是明年夏天吧,怎么了?” 他的手腕抖了一下,辛辣的酒液晃出碗沿。 “明年夏天……” 柳知玄喃喃。 “我听他们说,你要带陈默和阿丫一起走……既然你要带人,为什么不带我?” 朔离眨了眨眼。 “你脑子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