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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早言情文里独自升级:第719章 掌门令

“有劳长老。” 洛樱闻言,紧抿着唇。 “多谢您的照顾,我必须亲自去一趟天枢峰。” “唉,你也别那么着急……算了。” 长老连连摇头,嘱咐了两句便退出房间。 洛樱端起矮桌上的药汁,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一路烧进四肢百骸,压住了体内断断续续的酸麻。 她将空碗放回桌案,抓起旁边的外袍披上肩,一把推开回春阁的木门。 门外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青云宗的主干道上人声鼎沸,原先清修的各个峰门乱作一团。 数十名灵阵峰的内门弟子挥汗如雨,用搬山术将练武场上重达数万斤的试剑石拔起,稳稳移入浮空飞舟的船舱。 “动作都快些,这批聚灵玉柱一定要裹紧。补天大阵一布下,原先的地脉就会被抽干,快些!” 执事站在飞舟甲板上指挥着。 “知道了!” 下方搬运的弟子应和。 在忙碌的弟子身侧,几个捧着卷宗和法器木匣的年轻闲人结伴走过,他们脸上少有大劫的阴霾,反而洋溢着兴奋的朝气。 “一千多年,咱们宗门总算要挪地方了。” 年轻男修压低声音跟同伴搭话。 “听说接下来中洲的几处大宗门也要整合过去,可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是啊。” 旁边的人笑着点头,眼角的余光瞥见站在回春阁门前的身影,当即停下脚步。 “峰主!” 一名女修立刻挺直腰板,双手抱拳。 周围的几个弟子也慌忙扔下手中的杂事,规规矩矩地冲着洛樱行礼。 这些不知魔域血战内情的后辈,看向洛樱的眼神里盛满崇拜与敬畏。 “免礼,去忙吧。” 洛樱勉强扯起嘴角,点了点头。 弟子们叽叽喳喳地抱着木匣跑远了。 洛樱看着他们的背影,心脏像被什么重物狠狠拽了下去。 ——青云宗也要变了。 她顺着往天枢峰的方向走,步伐越走越是虚浮,脑海里翻滚着聂予黎在魔域时发狂的模样。 “嗡。” 经脉中残存的魔气窜起。 少女眼前一黑,脚步不听使唤地向右侧倾倒。 她还没来得及用灵力稳住身体,便径直撞上了一个迎面走来的人。 对方的身体硬得像一块生铁,洛樱被撞得退后了半步,眩晕感更甚一筹。 “抱歉。” 她赶紧稳住身形,低头致歉。 少女抬起眼,站在对面的是一个穿着粗布青衣的男修。 男人的身量很高,但长相其貌不扬,属于扔进人堆里绝不会多看第二眼的那种。 比较特别的是,他左侧的青衣袖管空荡荡的,随着风飘来荡去——断了一条左臂。 对方没有说话,淡淡地瞥了洛樱一眼,安静地点了点头,随后便侧身而过。 洛樱没去在意这个普通的断臂修士。 她闭上眼,单手捂上额头。 必须要冷静。 洛樱双手快速结成法印,将一缕青绿色的灵力强行打入左肩的要穴,驱散那股影响视线的黑翳。 待心跳归于平缓,她足尖轻点,化作一道剑光直逼天枢峰。 …… 天枢峰的山脚下,忙碌的景象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里曾是青云宗权力与剑道的最高象征,现如今,主峰周围的护山剑阵已尽数熄灭。 一位长老站在被拆去玉栏的石台上,向下方汇报进度的执事们分派指令。 “东侧偏殿的地火源也切断。把存留在秘库里的星玄铁全部提出来,立刻送往补天阵眼。” 洛樱收起飞剑,降落在石台边缘。 她走上前,在一众忙碌的执事后方站定,视线扫过前方发号施令的长老。 就在这一瞬,她注意到长老右手中握着的一块物什。 这是代表着青云宗调度权与统御意志的掌门令,不该出现在任何一个长老的手里。 除非…… “方长老。”洛樱快步走上前。 听到声音,方长老回过头,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洛峰主,你怎么下床了?” “长老,掌门令怎么会在你这里?” 洛樱切入正题,她盯着那块令牌。 方长老周围的几名执事见状,识趣地退到了石台下方。 长老看着手中的黑色令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深深地长叹出气。 “聂掌门十日前刚回宗门,除了扔下图腾外,就是将这枚掌门令交到了执法堂。” 方长老将令牌举起,手指抚摸过上面的云海纹路。 “掌门当着几位首座的面,亲自剥夺了自己参与补天大阵统筹的权柄。” “他说大阵落成之前,无论发生何事,绝不得打扰他。” “洛峰主,掌门他自封了天枢峰的静室主阵,从内向外落了死锁,摆明了是闭死关的架势。” 方长老将令牌收入袖中。 “外头现在乱成这副样子,老朽也只能硬着头皮调度大局了。” 听到“死锁”两个字,洛樱的呼吸急促了些。 高阶修士落下的“死锁”,大多是为了拖延坐化的时间,或者是在神识崩毁前把自己封进绝地。 聂予黎刚突破渡劫中期,他的寿元本该绵长无尽。 结合他在黑龙渊暴戾的模样,最糟糕的推断一下占据了洛樱的脑海。 “方长老。” 她语调急切地追问。 “掌门在哪间静室?” 方长老面露难色。 “峰主,掌门交代过,大阵修补完毕前,任何人不得靠近天枢后山半步。” “他如今的状况……极为不稳。” “他要是走火入魔彻底毁了根基,这补天大阵就算修好了,青云宗还能剩下什么!” 洛樱不留情的释放威压,咬着牙逼问。 “他到底在哪一间?” 方长老一愣,立马满头大汗的回复。 “丙字第三号石室。峰主,切莫冲动。” 洛樱没有理会后续的劝阻,得到位置后转身疾驰。 …… 丙字第三号门前交织着密密麻麻的血色阵纹,将整座石室包裹得密不透风。 洛樱停在三丈开外,指尖不自觉地发抖。 她不敢贸然去碰触,生怕引动阵法反噬伤了里面的人。 思索半天,洛樱手探入储物袋掏出令牌,青绿色的灵力灌注其中。 她急匆匆的传音。 “聂师兄,你为什么要把掌门令交出去?你要在里面做什么?” “快把这阵法撤了,不管魔气反噬到了什么地步,咱们都能想办法。” “苏前辈还在,我的神通也能帮你拔除死气,你不要一个人做傻事。” 三息,五息。 玉牌闪过一丝微光。 “洛师妹,进来吧。” 男人的声音从玉牌中传出,夹杂着沙哑与无尽的疲惫。 随着话音落下,大门表面的血色阵纹如退潮般隐没,“轰隆隆”地向内滑开。 洛樱快步冲进昏暗的通道。 通道尽头的静室并不宽敞,四周的墙壁被魔气尽数染成黑色。 石室正中央,本该坐在那里打坐的人不见踪影。 “聂师兄?”洛樱唤了一声。 她快速扫过空荡荡的石室,最后定格在正前方。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鎏金魔核。 魔核包裹着龙鳞的纹路,散发着暗沉的魔气波动,正是赤霄陨落后遗留的本源魔核。 少女腰间的宗门令牌再次亮起。 “洛师妹,黑龙渊一战赤霄被我斩杀,此物便是他残留的魔核。” “依照你的体质和那吞噬之法,理应能将其本源化为己用。” “可惜,当日我心绪失控,出手不知轻重。他窃取气运的神通已被我硬生生连同肉身一块绞碎了。” “如今这颗魔核里,只剩下另一半用以隐蔽天机、藏匿因果的本源。” 洛樱僵立在原地。 她没有理睬聂予黎的讲解,视线转动,神识外放。 没有。 除了地上这颗魔核,这什么都没有,聂予黎根本不在这里。 “聂师兄,你到底在哪?” 洛樱对着空旷的石室大喊。 “你把这东西扔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为了这颗破珠子,连人都不见了!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洛师妹。” 男人的声音顿了顿。 “墨林离……已经回修真界了。” 少女的声音卡在喉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