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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早言情文里独自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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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早言情文里独自升级:第0章 一开始的他自暴自弃,怨恨一切

“……不可能。” “哪有什么可能不可能,她的维生信息在十几年前就消失了,你们两个的检测一直在我手里……” 刘博士咳嗽着,将一个电子屏幕甩了过去。 朔远抬起手,在屏幕即将砸向地面的前一瞬,精准地将其稳稳接住。 他的视线垂下。 这是一份直接从C-3基地最高权限库中提取出来的源档案备份。 屏幕被分割成左右两个板块。 左侧,代表编号S-01的生命体征曲线正平稳且有力地跳动着。 右侧,原本应该属于S-02的检测栏里,一片死寂。 【SIGNALLOST/LIFESIGNSTERMINATED】(信号丢失/生命体征终止) “……” “咔啦。” 朔远五指收紧。 巨大的握力瞬间超出了屏幕外壳的承受极限,晶体面板在他掌心里爆裂开来。 细碎的玻璃渣和扭曲的金属零件刺破了手套,扎进皮肉里,鲜血直流。 与他手上失控的力道截然不同的,是他此时一片空白的表情。 茫然又无措。 刘博士看着眼前的朔远,浑浊的眼球里燃起了一股狂热。 S-01是目前最强的战力。 只要他愿意为了朔离向中央主脑复仇,反抗军就有打破“归一矩阵”的希望。 想到这里,刘博士沉声开口。 “洛雯是个彻底的疯子。” “她为了把所有人变成数据,根本不在乎抹杀多少生命,朔离性格那么傲慢,绝对不会同意上传意识。” “于是,洛雯把她送进了资源回收星的物质分解炉,连一根骨头都没留下啊!” 老人咳了咳。 “朔远,你需要我们。” “反抗军拥有起源主星的网络后门代码,只要你带头冲锋,我们就能彻底摧毁洛雯的统治,为朔离报仇!” “哦。” 朔远语气淡淡。 “我加入,还有什么事吗?” “……” 刘博士准备好的长篇累牍的控诉与战略规划卡在喉咙里。 ——他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刘博士还记得朔月计划一开始时,这位S-01的表现。 他对朔离的依赖和亲密有目共睹,在朔离死后,就连跟她只有几面之缘的他都唏嘘了几天—— 朔远怎么会那么平静呢? “……事情是挺多的。” “我们的防线物资短缺,人员编制混乱,还得去摸清矩阵后门的权限。” 老人干咳了两声,试图将场面圆回来。 “你突然来到避难所,对这里的环境还不熟悉,你先去外面适应一下,晚点我让人把作战部署交给你。” “嗯。” 朔远给出了一个简短的回答。 他连头都没有点,转身走出了帐篷。 青年顺着主通道向前走。 他的步伐和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别,背脊挺直,不过剪裁得体的黑色制服在一群难民中显得格格不入。 几个正围坐在铁桶边取暖的人类难民抬起了头。 他们看着这个高大整洁的军官,眼里填满了疑惑。 “那是新来的物资兵吗?” “没见过这种制服,他手怎么在流血?” 人类只是对这套制服感到新奇,但隐没在通道两侧阴影中的异星民众反应却截然不同。 几名莱安星人正在分配半块能量棒,当它们捕捉到那张冷峻的脸和那身黑衣时,手里的食物脱落掉地。 “是那家伙!” “死神的清道夫……他怎么会在这里!” 恐慌如同病毒般在异星人聚集的区域蔓延。 长着触手的软体生物迅速向缝隙深处挤去,拥有翅翼的种族将脑袋深埋进破布堆里。 他们曾在母星的焦土上,亲眼见过这道黑色的影子跟在那个挥刀的魔王身后。 哪怕过去了几百年,这种铭刻进基因里的战栗依然无法磨灭。 朔远对周遭的骚乱充耳不闻。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改变方向。 朔离死了。 这四个字在他的意识里盘旋。 自己的妹妹很强。 就算是被恒星风暴卷入,顶多也就是把全身的皮肉烧化,过个几天就能重新长出来。 她讨厌疼,所以在执行任务时,总会比平时敏捷许多。 她怎么会死。 更何况,那家伙其实很怕麻烦。 每次他让她涂修复凝胶,她虽然会在嘴上骂他烦人精,但还是会把受了伤的胳膊伸过来。 遇到麻烦的对手,她会抱怨,然后在通讯里让他去查资料。 如果是遇到她应付不了的危险,她肯定会发通讯骂骂咧咧地喊他过去收尸,或者帮她挡刀。 但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是血污的手套。 通讯端确实没有任何回应。 整整十几年,一条消息都没有。 这就说不通了。 那个连吃顿饭都要抱怨的家伙,就算再怎么讨厌被管束,只要答应了等他忙完就发通讯,就一定会做到。 她从不食言。 所以那张显示没有生命体征的图表是真的。 那个在他面前溶解的复制品也是真的。 如果她还在,以她的脾气,怎么可能允许那种恶心的东西满宇宙乱跑。 ——所以,是真的。 朔远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停在了主通道靠右侧的一排简易床铺前。 他感觉不到疼。 事实上,不只是手部的知觉,他似乎连呼吸的频率都感觉不到了。 胃部猛地收缩了一下,一种想要将内脏呕出来的反胃感直冲咽喉。 朔远用力按住胸口的位置。 这个时候,那些迟钝的情绪才涌了上来。 愤怒。 他首先感到愤怒的对象,是她。 为什么丢下他? 她每天满嘴抱怨洛雯烦人,却还是会接通每一次通讯。 她骂骂咧咧地清理那些异星虫子,把叛军砸成肉泥,做完了洛雯交代的每一件事。 她在宇宙里到处乱窜,在意洛雯的指令,在意所谓的人类未来,甚至在意营养剂的口味。 她把注意力分给了整个星海. 而他,只在意她。 她把那一切看得比他重要,直到死亡,好像都没有想过他。 血管里的血液流速陡然加快,撞击着耳膜。 朔远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右手。 第二股夹杂着自我厌弃的怒火,直接将他自己点燃。 废物。 她骂得一点都没错。 他自诩为副官,自认为是看着她的影子,结果她什么时候断了呼吸,他连个警报都没收到。 还有洛雯。 如果不是他对外界的情报不甚了解,朔远觉得自己现在就会立刻返回首都星。 那个一直微笑着的女人,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家伙,他从第一眼看到对方起就想把她的气管捏碎。 可是不管他怎么提醒,怎么试图切断通讯,朔离总是对洛雯有着奇怪的耐心。 她一边骂着洛雯恶心,一边却乖乖地听着洛雯的安排。 既然她在乎洛雯,他便强忍下杀意。 结果呢? 朔远抬起头,视线无意识的漂移,落在了旁边的金属板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被重度辐射烧伤的反抗军士兵。 男人浑身裹着渗着黄水的绷带,胸口起伏着。 “水……给我水……”士兵痛苦地蠕动着。 朔远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个无法自行修复的劣等生物,这个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成肉泥的弱者。 为什么他还能在这里喘气? 为什么这种垃圾的心脏还在跳动,而他的妹妹却消失了? 眼前的画面在他的视野里扭曲。 凭什么?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朔远直挺挺地站在通道中央。 他保持着按住心口的姿势,黑色的制服融入了周遭暗沉的光线里。 时间从下午走向黄昏。 模拟日照的顶灯被切断,矿坑避难所迎来了特有的夜间时段,四周的光线开始昏暗。 直到手套上的血液完全凝固,凝结成暗黑色的硬块扯痛了伤口,朔远才迟钝地转动了一下眼球。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几个小时,胸口的制服已经被他抓成了一团褶皱。 朔远慢慢松开手。 冷空气刺激着呼吸道,肺叶张开又收缩。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朔离死了。 青年转过身,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重新朝着刘博士所在的指挥帐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