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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早言情文里独自升级:第405章 要返回的分魂

赤霄的意识在浑浑噩噩中挣扎沉浮。 好黑。 好渴。 魔气不能用,一点都不能。 为了避开那几十个守在万妖岛上空的大能,他不得不强行撕裂空间壁障,甚至过度使用了他的第二神通——【无妄】 藏匿身形,抹除气息,甚至欺骗因果。 代价是惨痛的。 这具本就是分身凝聚的躯壳,几乎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扯到了崩溃的边缘。神魂像是被放在磨盘里碾碎了无数次,连维持那个所谓的人形伪装都成了奢望。 他需要力量。 需要……填补这具空虚躯壳的养分。 这种濒死的虚弱感,让他本能地开始搜寻周围一切可以吞噬的生机。 “……唔。” 一股难以言喻的香甜气息,毫无预兆地钻进了鼻腔。 不是任何一种灵植花草的芬芳,味道极其纯粹,冷冽的金属质感,却又在深处藏着一股滚烫得令人发疯的暖意。 ——那是血。 是蕴含着某种极为特殊力量的鲜血。 身体比意识反应得更快。 赤霄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终于扑进了一汪清冽的泉水里。 温暖,柔软。 还有那种随着脉搏跳动而传来的,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的鼓点声。 “咕嘟。”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滑入身体,化作精纯到不可思议的热流,瞬间在四肢百骸炸开。 原本枯竭的经脉像是久旱逢霖的土地,贪婪地汲取着这份馈赠。 好舒服。 赤霄下意识地往那个热源的更深处拱了拱,鼻尖在那片细腻温热的肌肤上蹭了蹭,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适的角度。 嘴唇贴合得更紧了些,舌尖无意识地卷过那个正在渗血的细小伤口,带走最后一点残留的甘甜。 太近了。 近到连对方皮肤下微弱的颤动都能感觉得到,近到那种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毫无保留地传递了过来,将他整个包裹在其中。 不对劲。 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那层一直笼罩在意识上的迷雾终于在这一刻稍稍散去了些许。 赤霄紧闭了许久的眼皮颤了颤,睫毛微微抖动,随后——猛地睁开。 入目是一片白皙的肌肤。 视线再往下一点,是一截露在衣领外的锁骨,以及那件有些凌乱的青蓝色衣领。 那是……朔离的脖子?! “轰——!!” 仿佛有一道九天惊雷在赤霄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将他那刚聚拢没多久的神魂劈得七零八落。 小魔君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彻底僵成了一块石头。 他甚至忘了松开嘴,仍然维持着那个极其古怪的姿势,嘴唇紧紧地贴着对方颈侧的血管,犬齿甚至还嵌在那个被他咬开的小洞里。 他在干什么? 他在吸血? 他堂堂魔界少主,黑龙一族的至尊,居然—— 那条本该藏好的黑色龙尾,早已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 布满细密鳞片的尾尖正极其“紧密”地缠绕在朔离的腰际,触感隔着布料传递回来,让他尾椎骨一阵阵发麻,整张脸瞬间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滚烫。 这该死的本能! 这该死的身体! 赤霄想要松口,想要把那条不知廉耻的尾巴收回来,想要一脚把这个人类踹开。 可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而且…… 这个蠢货的味道,真的太好闻了。 那种仿佛刻在灵魂深处的吸引力,让他即使在理智回归的现在,竟然还有一种……想要再吸一口的冲动。 “哟,醒了?”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朔离连脚步都没有停下半分,继续走着路。 她单手托着怀里这个挂件一样的小孩,就像是托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另一只手还拿着那张冰晶地图在看,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问怀里的宠物“吃饱了没”。 “怎么?没喝够?” 少年稍微偏了偏头,下巴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一下。 “没喝够就再来两口,别把自己饿死了。” “……” 赤霄整个人在朔离怀里剧烈地扑腾了一下。 “放……放开我!” “劲儿还挺大。” 朔离没理会他的抗议,反而像是为了防止这乱动的“货物”掉下去,单手往上颠了颠。 这一下,两人贴得更紧了。 “别动了,煤炭。” 她另一只手还在那张悬浮的冰晶地图上划拉着,头也没回,语气里满是那种哄闹脾气小孩的敷衍。 “你看你这虚的,刚喝两口血就喘成这样。再乱动,待会把你扔这喂妖兽了。” “谁虚了?!你才虚!” 赤霄咬牙切齿。 “……我那是因为、因为受了伤!那只是疗伤!” 听到他这么说,某人眨了眨眼,视线终于落在了这只“挂件”身上。 “哦?受伤?” “你怎么受的伤来着…我记得师妹没把你带进来吧,你怎么进来的?” “……” 朔离没等到怀里这点魔的回答。 “哑巴了?” 少年的视线又落回在地图上。 “不想说也没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狼狈了。上回在凡界随地大小变的时候也没比现在好多少。” 赤霄原本想好用来搪塞的借口,被这句极其毁气氛的话硬生生给堵了回去。 他原本有些虚弱地搭在朔离肩膀上的手猛地收紧,死死拽住了对方的衣领。 “闭嘴……” 小魔君磨着后槽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不许提那件事!” 该死。 他当时就该把这个蠢货直接掳去魔界,顺便把自己的分身带回去! 自己当时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动手? 导致他现在要为了把这具分魂带回,不得不隐匿气息,撕裂空间,尝试偷渡到万妖岛的传送阵才能回去。 还有,若是让这个唯利是图的蠢货知道了…… 赤霄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更加用力地把脸埋进了朔离的颈窝里,试图掩盖那种因为心虚而产生的不自然。 反正只要到了岛心—— “行行行,不提。” 朔离根本没把他的炸毛当回事,她甚至还有闲心腾出一只手,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不过我说,煤炭。” 少年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腰间那条不知何时又缠紧了几圈的尾巴上。 那条尾巴实在是很漂亮,通体覆盖着细密精致的黑色鳞片,在昏暗的林间光线下微微映着微光。 但此刻,这原本应该用来威慑敌人的武器,正死死地勒着她的腰。 力度大得有些过分,那尖细的龙尾还不停颤动,时不时地顺着衣摆的缝隙往里钻。 “……你能不能松开啊,怪痒的。” 朔离挥挥手,将地图隐没,随后直接抓住了作乱的罪魁祸首。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那处鳞片的一瞬间。 怀里的小魔君身体猛地一僵,像是那只手直接按在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上。 “唔——!” 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哼从那埋在颈窝里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你……你别……” 龙族的尾巴,是绝对的禁区。 那里连接着脊椎末端最密集的神经丛,也是龙族最敏感脆弱,同时也最私密的地方。 平日里就算是被人多看两眼都会暴怒,更别提像这样被人毫无顾忌地触碰。 “朔离……你给我……松手!”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威慑力的金色竖瞳此刻水雾弥漫,眼尾都染上了那种极其屈辱的薄红。 朔离更不爽了。 她感觉到这家伙的体温升高了,这下不仅被勒着,还有些闷热。 “不是,我叫你松开啊,很痒好不好?” “又不是我想这样的!” 赤霄气急败坏的反驳。 平日里或是阴沉或是装乖的小脸上此刻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该死。 龙族的生理构造简直就是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越是紧张,越是想要控制,那该死的本能就越是反着来。 “要是能控制……要是能控制我早就把你勒死了!” 朔离被他勒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也不惯着他,那只原本只是虚虚按着的手猛地用了点力,毫不客气地扯了扯。 “行啊,你想勒死我是吧?” 她笑了一声,语气凉凉的。 “那我先把你这泥鳅尾巴打个结,看咱俩谁先死。” “唔——!!”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朔离,你这个蠢货……” 他那两只小手无力地揪着朔离的衣领,嘴里断断续续地骂着。 “还敢骂我?” 朔离半点没有欺负伤患的自觉,她腾出手,在那颗脑袋上狠狠地锤了一下。 “咚。” 声音清脆极了。 “——!” 赤霄被这一下敲得有点懵。 他捂着脑袋,瞪大了眼睛。 “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不仅打你,我还想把你甩出去呢。” 朔离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抱着他的那只手往上颠了颠,像是真的在掂量能不能把他当个麻袋给扔出去。 “对了,煤炭。” 她垂下眼帘,语气随意。 “你不在外面好好当你的观众,费这么大劲跑进来干嘛?这里那么危险,你这种废物走几步不就被吃了?”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也太自然。 自然到正处于极度愤怒和羞耻中的赤霄根本来不及过脑子。 那种刚刚被敲懵了的眩晕感还在脑海里晃荡,身体又处于极度虚弱后的应激状态,防备心降到了历史最低点。 几乎是下意识的,也是某种在本能驱使下的脱口而出。 “谁是废物……” 赤霄捂着脑袋,咬牙切齿地反驳。 “我要是不尽快回魔域补全神魂……等到仙魔大战打起来,这具分身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