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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早言情文里独自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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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早言情文里独自升级:第380章 雨

“弟子不敢。” 聂予黎垂下眼,避开了墨林离的视线。 男人摊开手掌,将那些碎裂的玉块再次举起。 “可它碎了。” “师叔,这静心玉是我用不念峰的暖玉核心所制,坚固异常,能抵御元婴期的全力一击。” “它如今碎成这样,朔师弟她……” 聂予黎说不下去了。 他无法想象,是怎样的冲击,才能将这块玉佩震成齑粉。 而承受了那份冲击的朔离,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是断了手臂,还是断了腿? 是内脏破裂,还是神魂受损?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翻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师叔。” 聂予黎抬起头,再次迎上了墨林离的目光。 “我并非质疑您,我只是……无法安心。只要我看不见她,只要我无法确认她安然无恙,我便一日无法安心。” “这份不安,会成为我的心魔。” “您知道,我的道,容不下心魔。” 斩妖除魔,护卫正道。 这是聂予黎自无妄宗灭门那日起,便立下的道心。 为此,他可以忍受任何痛苦,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但无法再容忍失去了。 倾云殿内的气氛愈发凝滞。 墨林离一语不发,安静地站着。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拒绝。 “……若师叔执意不允。” 聂予黎缓缓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弟子,也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去确认了。” 他有些颤抖的收回了那只托着碎玉的手,然后,缓缓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剑未出鞘。 ——但一股凌厉的剑意,已经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他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硬闯。 以元婴大圆满的修为,硬闯天下第一人坐镇的剑冢。 这无异于螳臂当车,飞蛾扑火。 墨林离眯了眯眼。 真是…… …… 倾云峰下雨了。 自洛樱来到倾云峰起,这还是头一次。 这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仙山,似乎永远都是云雾缥缈四季如春的模样,连风都总是带着暖意,从未有过这样阴冷潮湿的雨天。 但此时,雨幕将天地都染成了一片灰蒙蒙的颜色,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味道很淡,被浓重的水汽稀释,却又顽固地盘踞在空气里。 ——任凭雨水如何冲刷,都挥之不去。 洛樱站在倾云殿厚重的殿门前,灵力在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冰冷的雨水隔绝在外。 可那股寒意却像是能穿透屏障,顺着她的四肢百骸,一直冷到心底。 几天前,当她正在宗门中打坐时,一股源自神魂的联系突然被触动了。 是“花神之泪”。 那是她凝结了自身一缕本源精魄与花神传承之力,才炼化出的唯一一滴护身至宝。 她将它赠予了朔离,希望能在最危急的关头,护住那个总是将自己置于险境的人。 那是能救命的东西。 它的触发,只意味着一件事。 朔离遇到了足以致命的危险。 洛樱几乎是在瞬间就从入定中惊醒,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想立刻冲上倾云殿,想去剑冢,想去找到朔离。 可她不敢。 那是剑尊墨林离,是她的师尊,是整个青云宗最不近人情,也最让人恐惧的存在。 洛樱犹豫了,挣扎了。 整整几天,她难以安心入定,那份担忧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她的心。 直至今日。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和雨中那股不祥的血腥气味,终于击溃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名为“畏惧”的堤坝。 自己不能再等了。 少女抬起微微颤抖的手,叩响了那扇紧闭的殿门。 “咚,咚,咚。” ——大殿之内,静得落针可闻。 墨林离盘膝坐在殿中央的蒲团上,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他的面前是一方矮几,几上放着一盏已经燃尽了的香炉,和一杯早已冷透的清茶。 男人已经这样坐了好几天。 自那日聂予黎硬闯倾云殿,与他大打出手之后,墨林离的心情就一直不怎么好。 朔离的道不能缺失致命的磨砺,她要成长,就必须经历这些。 他信任自己的弟子能在三年内晋升元婴,能够在生死的边缘脱胎换骨。 这次修行,是他为她提供的机缘,是他和她的约定。 剑冢是他提供的场地,“过去”是他留存的障碍。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在墨林离的心底升起。 ……是了。 这是他与他弟子之间的修行。 与旁人何干? 为何总有人要来打扰? 先是聂予黎。 那个一向最守规矩的掌门大弟子,几天前像疯了一样闯进来,言语间满是冲撞,甚至不惜以剑相向,只为了确认他亲传弟子的安危。 结果自然是被他打了个半死,最后由闻讯赶来的掌门师兄亲自带走。 现在又是—— “师尊!求您开门!求您……” “进来。” 那道身影在殿门打开的瞬间便冲了进来。 粉色的裙摆被殿外的风吹得翻飞,沾上了湿漉漉的水汽,显得有些狼狈。 洛樱甚至忘了稳住身形,在光滑如镜的地砖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抬起头。 “师、师尊……” 少女的声音透着明显的颤音。 她看到了盘膝坐在殿中央的墨林离。 也看到了他面前矮几上那盏燃尽的香炉和那杯早已冷透的茶。 更看到了……他脚边那块地砖上,一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血迹。 血。 这股味道原来不是她的错觉。 倾云殿里,真的有血腥味。 “何事。” 墨林离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般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男人抬了抬眼皮,那双银白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她。 洛樱被他这么一看,才猛然惊觉自己的失态。 她连忙低下头,双手在身前绞紧。 “弟、弟子洛樱……” 少女的声音细若蚊蚋,她强迫自己将话说完。 “弟子有要事……求见师尊。” 墨林离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待她的下文。 洛樱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耳膜。 那股冰冷的雨意似乎已经渗透了她的护体灵气,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地站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师尊。” 洛樱抬起头,鼓起了她生平最大的勇气,直视着墨林离的眼睛。 “朔、朔师兄……” “她是不是出事了?” 少女的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但她强忍着没有让它们落下来。 “弟子数日前……感应到赠予朔师兄的护身法宝被触发了。” 洛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断断续续,泪水终于还是没能忍住,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弟子知道剑冢危险,也知道……师尊您让朔师兄前去,定有您的深意。” “可是弟子……弟子真的很担心。” “弟子这几日夜不能寐,心神不宁,今日又见倾云峰异象,天降血雨……” 说到这里,洛樱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师尊,求求您,求求您告诉弟子,朔师兄到底怎么样了?” “她还活着吗?” 少女说完,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便朝着墨林离的方向跪了下去。 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处,正是聂予黎的血迹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