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 毕竟是在一个院子里住了这么些年的邻居，贾张氏一开口，立马就有人听出了她的声音。 “你是贾张氏？不是听说你被枪毙了吗？” “枪毙你妈个逼呀！” 贾张氏当场就跳了脚，指着说话那人的鼻子就骂。 “你才被枪毙，你全家都被枪毙！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逼嘴！” 眼看贾张氏跳脚骂人，刚才说话那人也不恼，更多是带着看她笑话的心态。 说白了，现在没有人怕贾张氏了。 易中海废了，聋老太太也废了。 阎埠贵被抓了还没回来。 刘海中虽说没废，但明显不如以前。 原来那个养老团，早就名存实亡。 以前贾张氏在院子里横行霸道，靠的是易中海给她撑腰，还有她的撒泼打滚。 现在靠山没了，纯靠撒泼打滚，别人可不会在乎她。 又有人指着贾张氏身边的刘海中，问贾张氏： “这是你从监狱里给自己新找的男人吗？” “瞎了你的狗眼！”贾张氏再次破口大骂。 “你麻痹眼睛装你妈裤裆里了啊？这是刘海中！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裤腰带松得不行，整天不是钻这个男人的房间，就是钻那个男人的房间！” 又有人坏笑地看着贾张氏，对她身边的刘海中说道： “二大爷，你俩站在一块，说真的看起来还挺般配的。反正二大妈没了，贾张氏也守寡这么多年，大家一个院子里，你们都知根知底。依我看，要不你俩凑合凑合过得了。” “凑合你妈逼啊凑合！”贾张氏骂得更大声了。 “老娘是要给东旭他爹守着的！再敢胡咧咧，老娘把你家祖坟给刨了！” 那人听贾张氏说她是给东旭他爹守着的，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刘海中一甩袖子：“有辱斯文！” 他说完，步伐沉重地朝着后院方向走去。 这几天实在太累太乏了，他要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贾张氏虽说刚才骂得厉害，但此时她看着刘海中有些蹒跚的背影，心里想的跟她说的那些却完全不同。 “刘海中是要比易中海小几岁的，而且还是轧钢厂的七级工，这些年在厂里应该是攒了不少钱的。” 她心里忽然一动。 易中海家的钱被偷了，她自己家的钱也没了。 但似乎并没有听说过刘海中家丢钱。 而且，刘海中还有一个儿子刘光天，虽说是个不成器的，可好歹是个活人。 自己要是真跟刘海中凑到一块，直接无痛当妈不说，刘海中七级工的工资，还有那些年的存款岂不是…… 这个念头在贾张氏脑子里变得越发清晰。 她看着刚才说话的那人： “你们他妈的，一个个的，老娘走了这么几天，不过是去公安局视察一圈，你们现在一个个都想翻天是不是？敢这么跟老娘说话！等老娘腾出手来，一定把你们一个个给打出翔来！” 骂完，她指着其中的一人问道： “妈逼的还没告诉老子呢，你们到底在这围着干啥？是不是苏铭死了，今天有席吃？” 话刚说到这里，贾张氏透过人群隐隐让出的一条道，看到了苏铭家门口的场景。 苏铭脚下踩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跪在地上，屁股高高撅起，脸被苏铭的脚踩得贴在地上。 她的背上，还有一个小孩站在那里。 “苏……苏笑笑？” 贾张氏的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 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孩子被卖了还能找回来的！ 苏铭脚下还踩着秦淮茹的脑袋，秦淮茹脸贴在地上，屁股高高撅起。 笑笑还站在她背上没下来，小脸上还是踩在秦淮茹背上的得意。 贾张氏心中天人交战，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苏笑笑被找回来。 那她被卖的事，笑笑是不是都告诉苏铭了？ 她在贾家受的那些罪，苏铭知道了多少？ 恐惧只是一瞬。 贾张氏很快就把这股恐惧压了下去。 她想起了在东城分局被审的这几天。 公安问过苏笑笑的事，她一口咬死，是那赔钱货自己跑丢的，跟她没关系。 公安没证据，最后还不是把她放了？ 现在苏笑笑回来了又怎样？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说的话能当证据？ 贾张氏深吸一口气，重新挺起胸脯，伸出手指着苏铭。至于笑笑脚下踩着的那屁股高高撅起的人，被她自动忽略了。 “苏铭！你个小畜生！老娘问你，是不是你举报的我？说我杀了你妈赵慧芳？还说我卖了苏笑笑？”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 “你们谁听说过被卖掉的孩子还能找回来的？啊？如果是我卖掉的，那站在他旁边的难道是鬼吗？” 她指着笑笑，唾沫星子横飞， “老娘辛辛苦苦帮你们家养着这个小赔钱货！养不熟的东西，自己跑了！你们倒好，非得怪我头上，还举报我，把老娘关了好几天！看看，老娘这几天都瘦了好几十斤！” “苏铭，老娘告诉你，好歹老娘是清清白白的！是你妈自己上吊自杀的！笑笑是自己跑的！现在公安都查清楚了！” “老娘可以不跟你计较你这一次举报我的事，等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谁也别招惹谁！” 贾张氏说这话的时候，一手掐腰，一手指人，很是嚣张。 笑笑站在秦淮茹腰上，微微仰头看着贾张氏那张狰狞的脸。 她的小手攥紧了苏铭的手指。 若是在今天之前，她见到贾张氏，肯定怕得缩到哥哥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可今天，哥哥带着她去了好几个地方，打了那些坏人。 她看到哥哥那么厉害，谁都打不过他。 那种害怕的感觉，好像没有那么重了。 但是贾张氏说的那些话，什么“赔钱货”，什么“养不熟”，什么“自己跑了”，还是她的小眉头一点点拧起来。 她拉着苏铭的手，走上了秦淮茹屁股上的最高点。 笑笑仰起小脸，看向哥哥。 那张小脸上，一双大眼睛里亮晶晶的，既有委屈，又有生气，还带着点孩子特有的认真和倔强。 小嘴抿着，像是憋着一口气。 她伸出那只没牵哥哥的手，直直地指着贾张氏，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狠劲： “哥哥！帮笑笑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