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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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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第147章 委托人

礼拜一下午两点四十,值班室的电话打到技术室来的。 “上礼拜六那位律师又来了。”李扬把话筒放回去,“姓樊的。他说手续换了一份。” 李扬顺手把上午那份对公回函搁在台子边上。邱建平那张卡十八笔进账,付款方是安和保险代理,前年七月注销,清算材料经办人那一栏签的是乔守仁,备案三十一个人里没这个名字。傅雪蘅看了一眼,说了句入卷,往下没有人再问。 三点整,樊律师把三样东西摆在台子上:执业证、所里的公函、一张新的委托书。他比上礼拜六那天穿得厚一些,进门先把围巾解了搭在臂弯里。 “上一回你们说委托手续过不去。”他说,“这一回是近亲属委托。” 委托人那一栏,是手写的。 辛怡。 “身份证和户口簿的复印件在底下。”樊律师说,“亲属关系证明是辛家岭派出所出的。” 韩东升把那份证明抽出来。红章盖在右下角。 “落款是上礼拜六下午。”他说,“那天上午你才从这个院子的门走出去。” “是。” “这个人跟辛立本什么关系。” “他闺女。”樊律师说,“十八岁。” “你怎么找到她的?” “上礼拜六中午所里接了个电话。”樊律师说,“上一回那位委托人,问手续办得怎么样。我说过不去,得近亲属。他给了我一个号码,说是他闺女的。” 苏晓棠把这一句记下来的时候,笔慢了。 “所以你打了?” 樊律师说,“下午所里派了个人陪她去的马蹄乡,当天把证明开出来。礼拜天上午她到所里签的字,我在场。” 傅雪蘅把那份委托书拿到手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她跟你说过话没有。” “没怎么多说。”樊律师把手里那副手套换到另一只手上,“她问我这个字签了要不要花钱。我说不用,上礼拜四那一笔现钱还挂在所里没退。她又问我她爸这会儿人在哪儿。完事还跟我道谢。” “她有没问你谁付的钱?” “没问。” 苏晓棠的笔停在纸上。 “那个号码你能提供吗?” 樊律师把包的拉链拉上了。 “我这会儿可是她的律师。” 傅雪蘅把那份委托书拿过去,从头看到尾,看完递给樊律师。 樊律师把执业证和公函收回包里,走出了门口。 “逮捕通知书。”傅雪蘅说,“中午十一点四十执行的逮捕,二十四小时之内必须送到家属手里。” “地址我们没有。”李扬说。 拘留那头还留着一句有碍侦查可以不通知,逮捕这头连这句都没有。上礼拜四那份填的是无法通知,今天填不了。 “去查。派出所的租房登记、用工登记,一样一样过。”傅雪蘅把大衣从椅背上取下来,“查着了先别送,先看人在不在。” “律所那个座机的来话记录也要。”温则鸣说,“上礼拜六中午那通。” “人家上礼拜六就把她的号给了律师。”苏晓棠说,“我们连她的号都没有。” “我知道。” 李扬把外套从门边那把椅子上拿起来。 “要是人不在呢?” 傅雪蘅把大衣的扣子从下往上扣。 “人不在,通知书别送了。问清她昨天几点出的门,谁最后见着的。” 三点五十,看守所那头的办案区。提讯证苏晓棠在值班台填的,管教撕了一联夹进本子。 韩东升进屋只带了本子和委托书的复印件。 辛立本坐着,眼镜戴着。逮捕证中午念的,签完没挪过地方,桌上那杯水一口没动。 韩东升没有坐下。他把复印件翻过来推到桌子中间,字朝上。 “你看这一栏。” “今天下午三点,市里那家所的律师又来了一趟。”韩东升说,“这回手续立得住。委托人是近亲属。” 辛立本把眼镜摘下来,搁在了桌上。 “证明是上礼拜六下午在辛家岭开的。”韩东升说,“礼拜天她到所里签的字。她问了律师三句,头一句问签这个要不要花钱。” “谁带她去的。” “我不知道。” 问完他才想起来,这屋里答得上的只有自己。 “那你们查。” “我们在查。”韩东升说,“连她住哪儿都不知道。她那个号,是给你请律师的人给的。” “你给我一条路,我今天下午就能到。你不说,我们从租房登记一条一条往下摸,快了明天,慢了后天。” “好,我给你们,她现在很危险。”辛立本双手握拳。 “这个律师你可以不要。”韩东升说,“近亲属指定的,你一句话就能推掉。” “我如果不要了,他们就知道我看出来了。” “那你觉得,他们现在看出来了没有呢?你还有得选吗?” 他伸手把那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是中午倒的,早凉了。杯子放回去还搁在原来那个圈印上。 “我上个月起就没跟她住一块儿。”他说,“她自己找了个活儿干,我拦不住。我跟她讲的是别回辛家岭,也别上我这儿来。” 他往前坐了坐。 “她……” 他停下了。 “她那天穿的什么。” 韩东升答不上来。他没见过她。 “我们还没见着她。” 辛立本把身子靠回去。韩东升拉开椅子坐下。 “你为啥叫她别上你那儿去。” “我那屋不干净。”辛立本说,“不是脏。是那两年我知道有人上去看过。” “怎么知道的。” “墙上那本挂历。”辛立本说,“一直翻在前年腊月那页,我用订书钉订上了。进屋找东西的人,挂历总要掀起来看背面,一翻就有变化。” “翻过几回。” “两回。前年冬天,去年开春。回来一看,页面订针位置有轻微的裂痕。” 苏晓棠翻回笔录前头。旧挂历一本,清单第十行,紧挨着女式衣物若干。当时没有注意到旧挂历还有订书痕迹。 “礼拜四早上你提着编织袋下楼,走到楼门口又提上去了。”韩东升说,“袋子里有钱,还有你的身份证,你是想走?” “不是钱的事。”辛立本跟着说一遍,“我要是跑了,剩她一个在外头。他们找不着我,还能不找别人?” “所以你自己开的门。” “开了门有你们。” 韩东升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 “礼拜二起你找的那个人。”他说,“他叫什么。” “不知道。” “你见过他没有。” “只见过三回。”辛立本说,“头一回在县上一个茶馆,第二回长途站,第三回饭店包间。每回换个地方。跟着一个跑腿的,不是本地口音。” “你怎么叫他。” 北边那扇窗上那截铁丝被风带得响一声。 “掌柜。” 苏晓棠把这两个字写进笔录。半个多月的卷里,头一回找到一个称呼。 辛立本的眼睛越过韩东升,落在苏晓棠手底下那份笔录上。 “这两个字,能不能不进笔录。” “进了。”苏晓棠说。 这是四天里他头一回开口提要求,要的不是从宽,也不是见谁。 “这两个字往后传到哪儿,你们管得着管不着。” “管不着。”韩东升说。 “逮捕通知书今天得送到她手里。”苏晓棠说,“这一条不归我们改。” 辛立本看着桌子中间那张复印件。 “那你们得快点。”